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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休藝技西西人休藝術(shù) 接下來一連幾日李

    接下來一連幾日,李安國三人主動拜訪了李敬、霍孝謙、陳啟斌等人,包括有名的綢緞商人、生絲商人、藥材商人以及廣州船幫、江門船幫。

    幾日下來,李安國也大致摸清楚了這些人的底細(xì),李、霍、陳幾人確實財大氣粗,不過彼等都是正經(jīng)靠質(zhì)量取勝的商戶、坊主,由于家大業(yè)大,彼等也養(yǎng)了一些江湖人物,鞠金堂倒也不敢隨意招惹彼等。

    臨走時這些人還給三人包了幾十兩到百兩不等的贈儀。

    廣州船幫、江門床幫倒是與鞠金堂差不多的人物,不過彼等縱橫珠江、西江,船只又大又多,自然不會鳥鞠金堂等人的。

    至于剩下的幾大商戶也多是正經(jīng)商人,不過在佛山做生意久了,人脈熟,勢力大,也不是鞠金堂等人可以覬覦的,何況他們的身后也有一些武館撐腰。

    幾日后,縣衙門也建好了,陳子升帶著一幫衙役也過來了,李安國就準(zhǔn)備離開佛山去平樂了,他將彭家聲留了下來,協(xié)助葛嫩娘等人繼續(xù)摸清佛山的真實情況——蔡九儀的兩個親信都走了也不像話,至于自己,便對外宣稱被蔡九儀派到廣西公干。

    臨走前,李安國對戶部的人說:“這佛山地界,工坊、商鋪林立,貿(mào)易往來繁盛,若是按照我等訂下的半成商稅收取,一年下來只怕也有幾十萬,不過你等也不能按照湖南的法子來行事”

    “對于商鋪、船只、大車可按照定額收取,每年一個鋪子、一輛大車、一艘船只收多少,你等摸清情況后再定,對于大宗的貿(mào)易,可在主要的道路上設(shè)點收取,先設(shè)點,慢慢地過渡到彼等主動申報,今后沒有戶部的印章,在其它地方遇見了一定要罰以重稅”

    “久而久之,彼等就會養(yǎng)成主動報稅的習(xí)慣,否則在安國軍的轄內(nèi)便寸步難行,如今廣東地界的鈔關(guān)已經(jīng)廢除了,我等這區(qū)區(qū)半成的稅金對彼等來說實屬九牛一毛,彼等必定會主動申報”

    李安國隨后坐上大船直接去平樂,路過梧州時,看見城上的明軍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心里不禁有些好笑,他這次去平樂便是與吳候商議攻打梧州、柳州的事情。

    船只剛剛抵達(dá)平樂碼頭,只見吳候帶著幾人正等在那里,心里不禁有些納悶,“我去平樂沒有通知他們啊,彼等是如何知曉的?”

    等李安國來到碼頭上,只見吳候一臉肅容快步來到他跟前。

    “大都督,出大事了!”

    “嗯?”,看吳候一臉緊張的樣子,他知道肯定出了很大的事情,多半是湖南、江西、江左出事了,快馬直接到廣西通知了吳候。

    等回到城里坐定后,吳候說道:“大都督,真的出大事了”

    “何事?韃子過江了,還是明軍打過來了?”

    只見吳候搖搖頭,“我剛剛收到駐廣西的探子傳過來的消息,昨日又收到了廣州徐勇傳過來的消息,他本來是要通知您的,沒想到您卻坐船到我這里來了,于是他便派快馬直接到平樂來了”

    李安國心里一凜,“呂大器和鄭芝龍發(fā)動了?”

    “是的,大都督,呂大器在廣西四十五洞發(fā)出了狼兵征召令,目前已會齊了幾萬狼兵,如今都在柳州左近,根據(jù)按察司的消息,彼等的目標(biāo)肯定是桂林,因為安國軍可以經(jīng)靈渠方便地來到桂林,到桂林后又可通過桂江直通西江、珠江”

    “拿下桂林,便斬斷了安國軍的右臂,我等便只有翻越大山從韶州、南雄進(jìn)入廣東”

    “有多少狼兵,可打聽清楚了?”

    “沒有,不過廣西四十五洞這次傾巢出動,大的是土知府,的是土巡檢,多的有兵三千,少的只有一兩百,按照平均一千五百計算,也有六七萬人!”

    “可打聽清楚呂大器這次下了什么本錢,竟能讓四十五洞傾巢出動?”

    “這個倒是打聽清楚了,聽說呂大器承諾收復(fù)桂林后,這四十五洞可有一半的人下山種地,另外可在桂林任意劫掠子女玉帛”

    “啪!”,李安國一巴掌狠狠拍在高幾上,“媽的,還說是什么肱骨名臣,竟然也是如此貨色!讓土人下山,必定是占用漢民的土地,隨意劫掠,傷的也是漢人,這呂老賊失心瘋了不成,竟然許下這喪心病狂的籌碼!”

    等他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吳候接著說道:“大都督,徐勇傳來消息,宋奎光的隊伍剛剛抵達(dá)碣石衛(wèi)不久,鄭芝龍的大軍已經(jīng)開拔了,聽說走的正是沿海的官道,目標(biāo)直指惠州”

    李安國心里一緊,“來了多少人馬?可有船只配合?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是誰?”

    吳候也是一臉嚴(yán)峻,“不下五萬,聽說彼等已經(jīng)完全占領(lǐng)了潮州,領(lǐng)頭的應(yīng)該是以前就在潮州功伐的其堂弟鄭彩,先鋒是一個姓施的,八千人已經(jīng)抵達(dá)惠州地界了,這時恐怕已經(jīng)與宋奎光交上手了,船只的事情尚不清楚”

    一想到鄭軍在剛剛分完田地的惠州肆掠的情形,李安國一刻也坐不住了。

    “吳候,狼兵如今還在柳州,這邊的戰(zhàn)事就由你全權(quán)負(fù)責(zé),不過我等剛剛在桂林、平樂兩府分了田地,老百姓正歡呼雀躍呢,可不能讓這些狼兵禍害了”

    “大都督,要不將桂江以西的百姓都遷到江東?”

    “那怎么可能?柳州到桂林也就三百多里路,狼兵矯健,兩三日即到,肯定來不及了,何況這許多百姓,就算要遷移,也不大可能,拿地圖來!”

    李安國、吳候兩人盯著在靖江王府繳獲的輿圖看了半天,最后李安國說道:“從這輿圖上來看,從柳州出發(fā),無論是去桂林還是平樂,必定經(jīng)過鹿寨,此寨位于桂林境內(nèi),不過你等這次劃分田地還沒有照顧到此地吧”

    “沒有,此寨孤懸于桂林府之外,與柳州倒是接近,尚沒有將其納入桂林府的管轄”

    “那就好,與其讓狼兵進(jìn)入桂林禍害百姓,不如我等走出去,此寨西面是洛清江,四面環(huán)山,就在此地與狼兵決一死戰(zhàn)”

    說完他在廳里走了幾步,眉頭緊皺,半晌又說道:“若是四十五洞狼兵皆來,此戰(zhàn)過后廣西旦夕可下,六七萬狼兵身后必定是六七萬戶人家,一戶按照五人計,這些廣西土人加起來估計不超過五十萬,廣西貧瘠,土人們多半住在山上,五十萬應(yīng)該相差無幾”

    “若是在鹿寨全殲這些狼兵,土人元氣大傷,正好利于我等管轄廣西!”

    “這樣,你只留少量兵力駐守平樂,何萬強(qiáng)那里也是如此,湊足兩萬人馬,加上王二喜的兩千騎兵,就在鹿寨與狼兵決一死戰(zhàn)!”

    “大都督,那家里……”

    “無妨,我會讓阮發(fā)將船只大半調(diào)到桂江上來,只要遮護(hù)住桂江,桂林、平樂兩府可保無虞,梧州的呂大器也無能為力……”

    “不過彼等還可以從梧州西面的五屯所北上”

    “那就在永安州布置兩千兵力,只要控制住了永安州,彼等也無力北上,你等在鹿寨還有兩萬大軍,多帶火炮,爭取一次性將這些可惡的狼兵全部殲滅”

    “若是俘虜了如何處置?”

    “全部殺掉!這些土人大多懷威而不懷德,殺掉這些人后,廣西就好辦了”

    見吳候還有些猶豫,便說道:“要不讓駐扎湘西的李思文部再調(diào)一些人馬過來?”

    吳候說道:“還是算了,李思文九千人馬還要遮護(hù)四川、貴州兩個方向,職部估計,此次明軍東西兩路同時發(fā)動,肯定是南京方面在其中運籌,否則呂大器和鄭芝龍不可能幾乎同時向我軍發(fā)難,四川方面有石柱的秦良玉,貴州有王應(yīng)熊,如果彼等也發(fā)動起來,湘西廣闊,李思文九千人馬穩(wěn)守就不錯了,肯定沒有余力支援廣西”

    “那你還有什么擔(dān)心的?”

    “大都督,這殺戮太過恐怕有傷天和吧”

    “聽我的沒錯,狼兵殘忍,所過之處就像蝗蟲一樣,彼等不識禮儀,唯以嗜殺搶掠為樂,我等只有比他們更殘忍才能達(dá)到震懾的效果,這次他們聚到柳州反而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聽說廣西有十萬大山,將來若是一個山頭一個山頭地清剿不知要忙到何時,如今他們聚在一起反倒省事了”

    “好了,男子漢大丈夫,當(dāng)斷則斷,就這么定了”

    李安國布置完畢正欲離去,突然想到葛嫩娘的事,便對吳候說道:“吳候,我問你一事,你可得如實回答”

    “大都督請問”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七歲了”

    “哦?為何還不成家?”

    “這……”

    李安國笑道:“在我面前還有什么可隱瞞的,趕緊說吧,我還要趕回廣州呢,千萬莫要說甚‘四海未靖,何以家為’的話,那都是屁話”

    吳候囁嚅半晌,“大都督,您準(zhǔn)備給我說媒?”

    李安國說道:“差不多吧,你如果看上了哪家女子也不妨與我說”

    吳候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是吉安人,吉安之地出了兩名杰出的女子……”

    李安國心里一驚,“你看上了郭明珠?”

    吳候卻搖搖頭,李安國心里更是一驚,“難道是吉安知府劉淑英?她可是嫁過人的,還有一位不到十歲的孩子”

    吳候臉色有些羞紅,“大都督,劉家我可是從仰慕的緊,以前的話連想都不敢想,如今……”

    李安國一看便明白了,這劉淑英估計從便是像吳候這樣的寒門子弟心中的佳偶,若放在以往,出身寒族的他確實連想都不敢想,不過他如今貴為廣西提督,位高權(quán)重,自然又開始重拾舊日的夢想了。

    自己光想著葛嫩娘,差點兒忽略了劉淑英,她也是一個妥妥的“剩女”啊。

    想到這里不禁有些撓頭,就算吳候?qū)⑹缬⒂幸?,那也得看劉淑英的意思,那葛嫩娘呢,一旦知曉吳候的意思她豈不是傷透了心?

    算了,此時等這次大戰(zhàn)之后再說吧。

    李安國只好對他說一切等戰(zhàn)事結(jié)束了再說便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