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來臨。
夕陽的光輝把小鎮(zhèn)映照成金黃色,四處皆是一片愜意和安詳。
誰又能想到,這個寧靜的小鎮(zhèn)到底在發(fā)生些什么呢?
被幸運坑了一把的風雪,沒有再到鎮(zhèn)上閑逛,與陵光一同直接返回了旅店。
陵光也沒有如之前所說的,直接來個殺人泄憤,而是安靜地坐在床上。
風雪則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他還在為剛才對陵光承諾的慘重代價而心痛,但仍然打起精神說道:“這次,是我大意了?!?br/>
“哦,然后呢?”陵光淡淡地說著。
“根據(jù)我之前的打算,我們應該去找那個傭兵,重新證實他在遇到狼人前看到了什么。”風雪分析著。
在最初的時候,風雪的確認為傭兵身上的傷口是狼人所造成的,畢竟那是一個巨大的齒痕,除了獅虎一類的猛獸外,也只有狼人這種奇幻生物能造成了。
但在恐嚇了狼人威廉后,風雪對自己的判斷產(chǎn)生了質(zhì)疑。
“你的意思是,那個傭兵說了謊?可你不是通過檢定,說服了他嗎?”陵光皺了皺眉。
在跑團中,所有涉及到投骰子的操作,只要通過了檢定,那給出的結(jié)果必然是正確的。否則,也沒必要投什么骰子,大家隨意口胡就是了。
但很快,陵光自己就想到了原因:“除非……”
“除非連那個傭兵也認為,他自己說的是實話?!憋L雪微微一笑,對陵光的反應迅速表示贊賞。
風雪一邊回憶著傭兵的話語,一邊說著:“我和我的隊友進入了森林,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了狼人的蹤影。我們追尋狼人的痕跡前行,最后見到了一大群狼人,它們似乎在偷偷地舉行可怕的儀式。”
“你看,他并沒有說,他的隊友怎么樣了。同樣沒有說,狼人舉行儀式之后,對他們做了些什么?!?br/>
陵光點點頭:“的確,但我們聯(lián)系到他自身的情況,下意識地將原因歸在狼人頭上而已?!?br/>
說到這里,陵光不禁露出幾分懊惱的神情。
若是剛才沒被鎮(zhèn)民堵上的話,他們還能以探望的名義去找傭兵了解情況。
但現(xiàn)在……
即便風雪成功說服了鎮(zhèn)長和其他鎮(zhèn)民,也不代表他們就能像之前那樣隨意行事。
否則主持人再來一次幸運判斷,又那么巧失敗的話,可是尹天仇附身都拯救不了他們。
陵光如此想著,狠狠地瞪了風雪一眼。
風雪顯然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節(jié),卻無奈地攤了攤手。
運氣不好怪我咯。
陵光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略微表達了一下自己情緒后,思索起對策:“既然鎮(zhèn)民那邊不能隨便打探消息,就只能去找其他的勢力,比如說……”
“比如說,那位威廉哥。”風雪接上她的話:“鎮(zhèn)民們無法提供幫助的話,就找狼人來幫手,再好不過了。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br/>
“那要等到什么時候?”陵光疑惑。
“當然是,晚上?!?br/>
隨著夜幕的來臨,他們兩人走出了旅店。
天上高懸著一輪明月,像是圓盤缺了一小邊。
盡管之前沒有詢問威廉的住所,但在街上隨意找個人問問也并非是什么難事。
“說起來,我們就這樣去找威廉,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嗎?”陵光問著。
“會啊,但是我們有借口?!憋L雪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道。
“比如,我們找威廉,讓他給介紹個伐木的工作?”陵光略一思索就猜到了答案。
風雪微笑不語。
像這種借口,他隨隨便便就能找出七八個,就算別人不相信,也不能阻止什么。
當然,那個傭兵除外。
風雪之前抱著僥幸去診所轉(zhuǎn)了一圈,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家伙現(xiàn)在正接受鎮(zhèn)民們的保護,雖沒有多警惕,但也不是他們能無聲無息就接觸到的。
沒用多久,兩人便走到了威廉的房子前,風雪上去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打開了,高大的男子威廉拉開門,粗聲粗氣地說著:“是誰啊?”
當他看到風雪時,臉色頓時一變,顯然有些驚慌,但很快就化為恭敬:“哈里大人,您來了。”
“怎么,我不能來嗎?”風雪用著不咸不淡的語氣說著。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您能登門,是我的榮幸?!崩侨送B連否認,識趣地開門讓出一條通道。
“那就好?!憋L雪笑著走入房中,也沒客氣,直接找了個椅子坐下。
威廉看到他的模樣,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哈里大人,我聽說今天下午,在我走了之后,您遇到了鎮(zhèn)長和其他的居民?”
“嗯,有這事,怎么?”風雪眼也不眨
威廉小心翼翼地說道:“十分抱歉。冒犯了哈里大人,是他們的無知,請不要跟他們一般計較。”
“呵,我還以為你要說什么呢?!憋L雪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這樣的游戲,才有趣嘛。”
“是的是的,多謝哈里大人您寬宏大量?!蓖B連點頭。
“嗯,我這次來,有件事需要你去做?!憋L雪語氣隨意:“那個傭兵有點有趣,你找?guī)讉€人去問問他,在森林冒險的時候都發(fā)生了什么?!?br/>
威廉愕然:“不就是他看到我們舉行儀式,然后被嚇傻了嗎?”
以他簡單的頭腦,實在想不出這件事有什么好調(diào)查的。
就算鎮(zhèn)民懷疑鎮(zhèn)里有狼人,他們只要在月圓之夜,到遠一點的地方舉行儀式,或者等幾個月避避風頭,以后該怎么做還怎么做,完全沒有危機感可言。
風雪卻沒有回答他的話:“哦,你不做?”
話語中的冷意讓威廉打了個寒顫:“不不不,我立刻就去?!?br/>
“嗯,問到之后,去旅館找我?!憋L雪說完就站起身,帶著陵光離去。
“話說,我們到底為什么要等到晚上才出來啊?!彪x開威廉的家后,陵光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對她而言,風雪的表演倒在意料之中,但她完全沒有從剛才的對話中得到答案,不免心生好奇。
風雪笑了笑,豎起食指:“看?!?br/>
“看什么?”陵光看了看他的手指,疑惑不解。
“當然不是看我,看天上?!憋L雪提醒道。
“天上?”陵光抬頭望天,過了一陣才恍然大悟:“你是想確定今天的日期,是不是月圓后的第一晚,從而驗證狼人話語的真假。等等,但是這種事情問問其他人不也能知道嗎?”
她再次感到不解。
“不是,我想的是,晚上出來沒那么熱?!憋L雪誠實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