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手投足,高貴,優(yōu)雅。
我垂首低眉,卻仍然可以感覺到,他憂郁的眸光,停留在我的臉上。
我從未想過世間會有這樣奇特的男子,孤卓,飄逸,干凈,絕塵……,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孤寂、落寞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憐惜。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我自幼在千般寵愛,萬般尊崇中長大,從不肯對誰低頭折腰。
今天,卻連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向他欠身、頷首致歉,為了自己曾將他扣留在大西國,不聞不問,整整兩年。
他的唇邊勾起一抹淺笑,站起身,伸右手把我扶起,“保衛(wèi)自己的國家和子民,是正義之戰(zhàn),無論使用怎樣的手段,都無可厚非,你無須掛懷!”
我心中一酸,他看起來孤寂、憂郁,遠(yuǎn)離塵世,可實際上,卻是如此豁達(dá),而我愛的那個男人,那個男人……
我按住左肩,緊緊皺起了眉。
他出言相詢,“怎么了?”眸中是隱藏不住的憐惜。
我退后一步,與他保持距離,低著頭,輕輕的說:“我要離開這里了,你大哥現(xiàn)在一定在四處尋我,總有一天他會尋到這里,我不想連累你,還有我大師兄。”
他低頭,溫柔的注視我,“哪里也不許去,就住在這里,安心養(yǎng)傷。你放心,我不點頭,誰也別想把你從縹緲山莊帶走!”
他的語氣輕柔如風(fēng),卻隱隱含了讓人難以違逆的威嚴(yán)。
我微昂了頭看他,星眸、墨發(fā)、雪衣,卓然傲立,如仙出塵,看得我目眩,神奪。
不由自主的點頭。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zhuǎn)瞬,我在飄渺山莊度過了半月的光陰。
肩頭的傷痕,已經(jīng)結(jié)痂脫落,留下粉紅色的“云”字烙印。
摸著下凹的“云”字,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輕笑,那個絕情的男人,難道他以為把名字刻在我的身上,就可以留住我的心嗎?
每一日,暮色四合時,我會披上一襲輕紗,去飄渺山莊的后山,看凄美的落日殘霞。
心血來潮時,我會在山上的合歡樹下,吹起龍御雷送我的玉笛,上好的和田羊脂美玉打造的玉笛,通體潔白,觸手生溫,吹奏的聲音悅耳圓潤。
合歡樹上粉紅的落花,和著悠揚(yáng)干凈的琴音,不斷的落上我的青絲,拂過我的面頰,夾裹著清香,酥酥癢癢。
我在飄渺山莊,過著和親北龍國后,最輕松自在的日子。
不知道,那個在北龍國的死牢中,失去我的男人,現(xiàn)在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