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jīng)很難繼續(xù)待在縣委辦做楊毅的秘書,但吳雅還是可以留在青河,楊毅也并不擔(dān)心有人興風(fēng)作浪。楊毅也看得出來,吳雅想走的心思其實并不堅決,只要他稍作挽留,吳雅就會留下,但楊毅沒有這么做。
今天在車站,大巴啟動的時候,楊毅感受到了吳雅希冀的目光。然而直到大巴駛出很遠,楊毅也沒有出口。
并非楊毅無情,楊毅一直在想,即使吳雅留了下來,如果她心里的結(jié)不能解開,今后的日子她也只能是強顏歡笑,又或者楊毅將時常面對吳雅憂心忡忡的發(fā)問。楊毅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做他的女人,必須對他百分之百的信任,否則,楊毅寧愿放手。
吳雅去了云州,回到了她曾經(jīng)學(xué)習(xí)生活過的地方云州師范學(xué)院,還是當(dāng)老師。云州離青河只有兩個小時的車程,距離并不遙遠,但楊毅卻知道,吳雅這一走,相見無期。
過年不能回家,又加上吳雅的事,楊毅的心情可想而知。好在中午的時候,謝國安打來的電話,邀請他去家里吃年夜飯,楊毅答應(yīng)了,這個年總算是不用獨子一個人度過,楊毅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下午出來的時候,楊毅已經(jīng)和陸春明約好了,陸春明不會開車,楊毅先去接他,然后再一起去謝國安家。【】
“楊書記,不進來坐坐?”聽到汽車的喇叭聲,陸春明出來一看,楊毅正做在駕駛座上沖他招手。
楊毅要去謝國安家,也是為了安撫謝國安,這一點他當(dāng)然是心知肚明。這個時候敢和謝國安接觸,對于楊毅的魄力,陸春明是由衷的佩服。陸春明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不管青河的官場如何變動,他都緊跟楊毅,楊毅既然不怕受牽累,他當(dāng)然也就無所畏懼了。
楊毅說要去謝國安家吃年夜飯的時候,陸春明就主動給謝國安打電話要求蹭飯了。打電話的時候,陸春明能感受到謝國安有些激動的情緒,那是高興。陸春明有些感慨,官場的爾虞我詐他見得多了,什么時候能多一些這樣的溫情。不過陸春明也就是想想,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沒有了斗爭還能叫官場么?
“早點過去吧,謝部長估計都等急了。”
“那好,我拿點東西就來?!睏钜阏f這話不錯,謝國安本來是準備年前就走的,要不是楊毅的關(guān)心,他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不在青河了,想來對于楊毅的到訪,他和他的家人都是充滿期待。
青河官場雖然正在經(jīng)歷著巨變,但老百姓的生活顯然并沒有受到官場變故的影響。楊毅一路過來,大街上仍然是張燈結(jié)彩,一片祥和。
“楊書記,您看我們是直接去謝部長家,還是先去公安局?”去公安局慰問只是個形式,其實去不去都無所謂,不過之前楊毅曾經(jīng)提出來過,看樣子現(xiàn)在是忘記了,
“去公安局吧,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标懘好鬟@么一說,楊毅就想起來了,他是說要去公安局看望公安干警的。如果吳雅在,什么事都有人提醒,吳雅這一不在,楊毅一時還真有些不大適應(yīng),看來年后就得抓緊找個秘書了。
“要不給公安局打個電話?”陸春明笑了笑,楊毅身上倒是沒多少官僚習(xí)氣,他這樣問就是給楊毅一個臺階,沒想到楊毅卻直接承認了自己是忘了。
“直接過去吧?!?br/>
青河縣沒有專門修建常委樓,常委們都是分散居住,平常也不在一起。像陸春明和謝國安,就是分別住在縣城的兩頭,從陸春明這里出來去謝國安家,幾乎得穿越整個縣城。
公安局離縣委不遠,就在縣城中心的位置,楊毅開著車不一會就到了門口。楊毅直接把車開進了院子里,正奇怪門口的值班室里沒人,就聽見公安局大樓里傳來一陣吵鬧聲。楊毅把車停穩(wěn),就這一會功夫,就看見從大樓里出來一群人,幾個警察在推搡著一個中年婦女,旁邊還有個老太太在不停的抹眼淚。
“是魏軍的家人,他老婆和他娘。”楊毅不認識這些人,陸春明卻是認識幾個,那個中年婦女是魏軍的老婆王秀,老太太是魏軍他老娘。
“怎么回事?”楊毅這些天一直在兩邊跑,魏軍的事他還真沒怎么關(guān)注過,畢竟魏軍是吳鵬飛一手提拔的,他的事楊毅不想插手。
“魏軍的房子是單位分的,現(xiàn)在魏軍出事了,公安局要收他房子,我也是辦案的時候了解到的,估計他老婆就是為這事來的吧,怎么就鬧起來了?!?br/>
魏軍在印染廠綁架案中雖然沒被滅口,卻落下了終身殘疾,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半植物人的狀態(tài)。因為魏軍是私自行動幫黎婉向張群玉尋仇,他甚至不能算是因公,連醫(yī)療費用都得自理。這大過年的,房子還要被人收回去,看到這一幕,陸春明也是暗自搖頭。
“這房子魏軍沒出錢嗎?”楊毅沉默了一會,盡管他也覺得這事做的有些過分,但是如果房子是公家的,收回來也沒什么錯。
“出了,怎么沒出,但是公家是大頭,不出事你能住一輩子,還能傳給后輩,這出事了,嗨,就麻煩了?!?br/>
“不過魏軍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他老婆王秀卻是個好人,這在公安局都是有口皆碑的,只可惜啊…”在陸春明看來,公安局有些不應(yīng)該,可這就算社會現(xiàn)實,人走茶涼。哪怕你再煊赫,只要你下去了,都逃不過這個命運,更何況魏軍還不僅僅是被免職那么簡單。
“我聽說魏軍在單位很霸道,他家里人占了不少便宜?”
“魏軍是局長么,占便宜是難免的,不過也就是多分了兩包鹽,多吃了兩袋米的事,沒什么大事。”對于這些事,陸春明這個紀委書記是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了,魏軍出事后,就有人向紀委反映情況,不過都沒查出什么大問題。
“過分了?!睏钜阃鲁隽巳齻€字,雖然魏軍得罪過他,但那連私人恩怨都算不上。既然紀委沒查出他的問題,他就不應(yīng)該受到這種對待。
“要不,我下去看看?”陸春明見楊毅臉色不好,也是暗嘆了一口氣,要說問題,魏軍最大的問題就是做人。要是他好好的跟著吳鵬飛,哪里會有這么檔子事,可他卻一山望著一山高,自己朝林諶復(fù)那邊靠,結(jié)果是雞飛蛋打,落了這么個下場。
魏軍得罪過楊毅,他被免職還是楊毅力主的,自己也投了贊成票。不過看樣子,楊毅似乎并沒有放在心上,這邊對魏軍的家人還起了同情心。
“不用了,回頭給張澤天打個電話?!?br/>
“那我們現(xiàn)在是進去還是?”
“去謝部長家吧。”
楊毅也沒多說,車子緩緩啟動,陸春明再看時,那邊幾個警察已經(jīng)進去了,只留下兩個女人在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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