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那頓餃子,隋朝便沒有再耽擱,和顧鈞儒一起朝那座圣諾亞斯高等學院趕去。
臨行之前秦淮倒是沒有說什么,只是告誡他萬事要和顧鈞儒商量著來,千萬別逞強。
不知道為什么隋朝聽到這些平日里能在耳朵里磨出繭子來的話,此時竟聽出了些不一樣的意思。
但他自然沒有想太多,更不會往某一方面去想。
至于陸琴,把收拾好的衣物交給隋朝后就讓他趕緊滾蛋,唯一叮囑的一句話就是別學他那個短命的老爹做什么英雄,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家里邊,別死在外邊招人嫌。
當時隋朝聽到這句話后眼角一陣抽搐,因為他實在是聽不出這究竟算是好話還是孬話。
“顧鈞儒,你家里人對你進圣諾亞斯是怎么看的?”坐在邁巴赫后座上的隋朝隨意問道。
顧鈞儒坦然道:“按照我父親的意思,我會順利從圣銘中學畢業(yè),然后進入稷下學府研習兩年,緊接著去戰(zhàn)甲部隊...”
聽到這隋朝忍不住打斷道:“這么說你家里人不是遲早會讓你進圣諾亞斯嗎?”
胡俊彥搖搖頭,“不一樣的,戰(zhàn)甲部隊并不只是圣諾亞斯高等學院才擁有,而且圣諾亞斯最主要的是為戰(zhàn)爭輸送人才,所以在很大程度上是以培養(yǎng)學生為主。”
“而我說的戰(zhàn)甲部隊是最接近外層晶幕的,是日夜堅守人類陣地以防荒獸大舉入侵的。”顧鈞儒耐心地解釋道。
之后他沉默了許久,但還是選擇如實說道:“但即便進入了那種戰(zhàn)甲部隊,我也不會被安排在一線作戰(zhàn)單位,極大概率是進入某個指揮部打打下手,用咱們的話來說就是鍍鍍金,然后時間一到就回來進入某個機要單位開始從政生涯?!?br/>
隋朝點點頭,“理解理解,也只有這樣才能符合你這種又是富二代又是官二代的人生履歷?!?br/>
緊接著隋朝又想到了什么,“要是這么說你豈不是已經(jīng)跟家里決裂了?”
“為什么這么說?”顧鈞儒不解問道。
隋朝聞言呵呵一笑,“放著家里安排好的青云道不走非要鐵了心踏上獨木橋,換做我是你老爸,肯定要被氣死?!?br/>
顧鈞儒抿了抿嘴角,“這件事爺爺已經(jīng)點頭同意了,所以父親不會再有什么意見。”
隋朝瞥了顧鈞儒一眼,沒有說什么。
就這樣在車內(nèi)沉寂了好一會兒后,顧鈞儒出聲道:“我還是事先跟你說一下入學考試的要點吧。”
隋朝聽到“入學考試”這四個字趕忙坐直了身子,神情也肅穆了不少,畢竟這是關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一件事。
“之前我也跟你說過,所謂的入學考試就是圣諾亞斯用來區(qū)分凡人和天才的,前者大多死在荒獸嘴中,后者則是順利進入圣諾亞斯高等學院,接受學院的重點栽培打造。”
“這樣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彼宄櫭嫉馈?br/>
其實他本想想說血腥的,但一想到身旁這家伙的爺爺正是圣諾亞斯的院長,所以這才謹慎用詞。
“是有些血腥。”顧鈞儒附和道:“但這本來就是一場戰(zhàn)爭,不是小孩過家家,戰(zhàn)爭就是會有傷亡,而所謂的天才與普通人之間的差別就是在處事不驚的冷靜與直面生死的判斷,如果沒有那種面對生死的覺悟,那在戰(zhàn)場上你離死也就不遠了。”
聽著自家少爺能夠說出這種話來,被稱作真叔的司機嘴角微微忍不住上揚,看來自家少爺真的是長大了。
“你之前說我們在考試中要直面荒獸,總不會是要我們在這燕城中尋找出荒獸的下落來吧?”隋朝看著車窗外絢爛的霓虹燈,看似隨意地問道。
誰知道燕城到底潛入了多少荒獸,不過反正自己現(xiàn)在就跟個香餑餑一樣,那群荒獸聞著味就能找上門來。
顧鈞儒搖搖頭,解釋道:“圣諾亞斯專門開辟出一座城市,并且在里邊放了不少的荒獸?!?br/>
似乎是猜到了隋朝要問什么,顧鈞儒繼續(xù)說道:“那里的荒獸大多是一線作戰(zhàn)部隊擒獲的,然后就被圣諾亞斯豢養(yǎng)起來,用來讓學院學生練手?!?br/>
“他們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這是不是就是物盡其用的意思?他們有沒有想過萬一偷雞不成蝕把米嗎?”隋朝嘴角掛起一絲譏諷,問道。
顧鈞儒知道他在擔心什么,于是搖搖頭,“那里的荒獸大多殘缺或者實力不強,按照修行的境界劃分至多也就是在靈動或者是清白兩境?!?br/>
聽到這隋朝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如今他已經(jīng)是靈動境,再加上他已經(jīng)沒有了對荒獸的那種恐懼,所以即便打不過也不妨礙他兩腿發(fā)軟跑不動。
“對了,你說圣諾亞斯專門造了一座城市?”隋朝有些訝異地問道。
顧鈞儒點點頭,“其實準確來說也不是城市,類似于幻境,但這種幻境又極為真實,若是在里面死了也就真的死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們這項技術究竟是怎樣研發(fā)出來的,但這其中肯定有修行者的參與?!?br/>
隋朝點點頭,若不是因為荒獸入侵像司老這樣修行之人是不會入世的,而人類科技自荒獸入侵以后就以一種極為“瘋狂”的勢頭突飛猛進也離不開修行者的幫助。
“如果真的對上荒獸,我們又該怎么應付呢?”隋朝好奇問道:“總不至于讓咱赤手空拳對上荒獸吧?”
說到這他淡淡一笑,“不對,應該是你,因為我有這個?!?br/>
說完他便從后腰處拔出了那柄神荼,然后在指間輕輕轉(zhuǎn)動著。
“還記得余色姐駕駛的機甲嗎?”顧鈞儒淡淡問道。
隋朝點點頭,那日出現(xiàn)在天臺上的龐然大物他怎么可能會忘記。
那泛著鋼鐵光澤的戰(zhàn)甲,不斷散發(fā)的燎人熱浪,以及那令人咋舌的恐怖熱武,能夠駕駛那樣的機甲才是每個男生的畢生夢想。
“其實所謂的機甲也是分等級的,就如同你們修行的境界劃分?!鳖欌x儒沉聲說道。
隋朝聽到這臉上的欣喜減退了不少,他正色道:“打住,這種事關機密的事你還是少跟我說吧,我這種人向來口無遮攔,萬一我再把這件事說出去,到時候指不定就給我扣個‘泄露機要機密’的帽子。”
顧鈞儒嗤笑一聲,“也沒那么嚴重,機甲等級的劃分不僅要考慮搭載熱武的威猛,還關乎駕駛者的能力,所以機甲的等級劃分在圣諾亞斯算不上機密,不然也輪不到我知道?!?br/>
聽到顧鈞儒這么說,隋朝才放下心來,不過顧鈞儒沒有告訴他,機甲的等級劃分算不上秘密,可關于豢養(yǎng)那群荒獸的所在之地卻是機密。
從某種意義來說,那場關乎圣諾亞斯入學考試之處才是荒獸最想知道的。
“其實機甲并不僅僅只有戰(zhàn)斗機甲,許多重大工程的實施也會用到機甲,比如橋梁搭建之類,所以機甲又分為軍用機甲和工用機甲,不過想必以你的性子多半對這種不感興趣?!?br/>
“那你還說?”隋朝賞給顧鈞儒一個白眼。
顧鈞儒微微一笑,“其中戰(zhàn)斗機甲就屬于軍用機甲的序列,戰(zhàn)斗機甲分為初始級戰(zhàn)斗機甲,能量級戰(zhàn)斗機甲,推進級戰(zhàn)斗機甲,超級推進級戰(zhàn)斗機甲,黑洞級戰(zhàn)斗機甲,泰坦級戰(zhàn)斗機甲以及核物級戰(zhàn)斗機甲?!?br/>
“這么多啊。”隋朝忍不住感慨道。
像這種事在他作為圣銘中學的學生時是根本接觸不到的,那時他對機甲的認知就只有簡單的一個字,“帥”。
可如今他從顧鈞儒的嘴中知道了原來機甲還有這種等級之分。
“照你這么說,是不是越靠后的機甲威力就越強?”隋朝忍不住問道。
顧鈞儒點點頭,“越靠后的機甲所搭載的熱武威猛就越強,當然對于駕駛者的要求也愈嚴格,聽說黑洞級往后的戰(zhàn)甲都需要雙人駕駛,而是這兩人必須要思想與行動高度一致,不然就會對機甲造成一定的損傷?!?br/>
“那宮余色那天駕駛的是什么級別的戰(zhàn)甲?”隋朝問道。
顧鈞儒看了眼隋朝,“聽爺爺說白洞的配置應該是四架初始級戰(zhàn)甲,一架能量級戰(zhàn)甲,而余色姐作為白洞的指揮者,自然而然就是負責駕駛那架能量級戰(zhàn)斗機甲?!?br/>
旋即顧鈞儒眼神崇拜地說道:“隋朝,我沒有修行,所以并不知道以你這個年紀能夠踏入靈動境這代表著什么,可余色姐僅僅是進入圣諾亞斯高等學院兩年就擁有了駕駛能量級戰(zhàn)斗機甲的資格,這在我看來絕對是天才了?!?br/>
“是是是,誰說不是呢。”隋朝連連附和道。
與此同時一位身著戰(zhàn)斗皮衣身材凹凸有致的粉發(fā)女子突兀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
只不過一想到那張冷若冰霜的精致面孔,隋朝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講真的,隋朝不希望與那個叫宮余色的女人有任何交集。
“少爺,前邊就是圣諾亞斯高等學院了?!闭媸遢p聲提醒道。
隋朝聞言向車窗外望去,然后一抹震驚之色浮現(xiàn)在他的臉上。
入眼所及之地,是一座懸崖峭壁,而一棟龐大的建筑就屹立在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