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舟一點兒也不著急:“你什么時候生的,我怎么不知道?”
南歌有被徐逸舟噎住的感覺。
愣了半秒,南歌前一秒還略顯凝重的情緒一掃而光,下意識還嘴:“你閉嘴?!?br/>
就以這情況看,徐逸舟是半點沒將那條新聞放在眼里了。不再理會徐逸舟,南歌將推送消息的鏈接打開,只一眼,南歌就明白這所謂的私生子是哪來的了。
照片上的漂亮男娃娃,不就是當(dāng)初聲音甜糯叫她“美女姐姐”的那個小天使么,小家伙的乖巧勁她可是至今都記憶猶新。
徐逸舟的資助對象,她曾跟著徐逸舟見過一面。
就憑著一張小孩子撲倒在徐逸舟懷中的偷拍照片,文章作者腦洞大開,將徐逸舟拋妻棄子的形象描寫的淋漓盡致,好像徐逸舟是他家親戚似的,結(jié)尾處還暗示徐逸舟不顧當(dāng)初情面,有意與孩子母親爭奪撫養(yǎng)權(quán)。
所有人都炸了。
網(wǎng)友們不外乎分成三種陣營,中立看好戲的、憤憤指責(zé)其渣男的、還有誓死宣稱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這沸沸揚揚的場面讓南歌一度想起了自己沒日沒夜莫名其妙被人攻擊的時光,那時候她一條路黑到底,連該如何再從原地爬起來這種事她都不敢想。
可是到底還是及不上徐逸舟所引起的關(guān)注度,況且徐逸舟不是她,就算對方語氣再惡劣,似乎也絲毫不能影響到徐逸舟,在她剛才無奈還嘴的時候還清楚聽見了徐逸舟的笑聲。
南歌問:“你看了照片沒有?”
“剛看到,”徐逸舟說,“拍得挺糊的?!?br/>
偷拍的,能不糊嗎?
徐逸舟的這句話讓南歌多看了幾眼新聞,因為下雪的原因照片拍的并不清楚,但南歌依稀能看見那在離徐逸舟不遠處,被雪鋪滿的石臺階。
南歌回憶了一下:“這是院子前的那條巷子?”
徐逸舟悠悠然道:“那次你也在,不記得了?”
南歌愣了愣,這才恍惚想起那回與徐逸舟見面時徐逸舟正是這副穿著,那天她自己穿了件軍綠色的帶帽棉服,徐逸舟還說她是粽子來著。
多遲算賬都不算晚,想起這一茬,南歌嘖嘴道:“你那個時候應(yīng)該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粽子在一起吧?!?br/>
南歌的思維轉(zhuǎn)的太快,徐逸舟難得沒跟上南歌的腦回路,電話的另一端,徐逸舟尾音上揚的“嗯”了一聲,有半晌的靜默,南歌說:“你那個時候說我穿得像個粽子。”
徐逸舟這回沒忍住,低笑出聲:“是嗎?”
南歌哼了哼以示自己的不滿,猶豫幾秒,又道:“既然我當(dāng)時也在,為什么只拍到你們兩個?”
徐逸舟沒直接說她傻,稍作停頓:“所以你覺得比起私生子這樣的傳聞,徐逸舟隱婚這個標(biāo)題聽起來比較好?”
徐逸舟總能這樣,抓住重點讓她羞到不行。南歌小聲反詰:“誰要和你隱婚了?”
徐逸舟問:“你確定了嗎?”
南歌一怔,這才明白自己這是又被徐逸舟給繞進去了,南歌臉一熱,低頭趴在電腦桌上,正準(zhǔn)備開口,陸堯直接發(fā)來了個窗口抖動,只有三個感嘆號。
不過幾秒,陸堯又道:“徐逸舟電話打不通?!?br/>
南歌:“???”
陸堯:“那孩子你們倆什么時候生的?”
南歌:“……”
陸堯二話不說發(fā)來一張圖片,南歌這才恍然大悟,那些曝光的照片里本應(yīng)該是有她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有心人故意裁去了罷了。
那頭傳來輕微聲響,南歌清了清嗓子:“你在做什么?”
“嗯?”有杯子放落在玻璃茶幾上的聲音,徐逸舟說,“在做什么,在想你啊。”
那嗓音徐徐,慢條斯理的,似乎在故意逗弄著她似的,含著淡淡的戲謔笑意。
南歌赧然回:“我才不信?!?br/>
一邊說,南歌將手機開了免提,“劈里啪啦”的在鍵盤上打字:“好像是去年生的,落地就會跑,可能是哪吒轉(zhuǎn)世?!?br/>
末了,南歌順帶還發(fā)了個微笑的表情給陸堯。
陸堯回了三個字:“你們牛。”
同一時間,徐逸舟顯然聽見了南歌的打字聲:“還在聊天?”
“和陸堯呢,”南歌當(dāng)然沒打算把自己與陸堯的這段聊天記錄講給徐逸舟聽,想了一下,“他說想讓我玩一次網(wǎng)絡(luò)直播?!?br/>
徐逸舟沒說話,南歌說:“柳沁那里我還沒回她呢,你說我要怎么回?”
徐逸舟的態(tài)度很隨意:“聽你的?!?br/>
南歌頷首:“那你網(wǎng)上這些……”
南歌欲言又止,徐逸舟倒是說的肯定:“你放心,沒事的?!?br/>
這就算是結(jié)了,既然徐逸舟如此篤定,南歌也就沒有繼續(xù)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結(jié)的準(zhǔn)備,掛斷電話后,瞧著柳沁的對話框,南歌刪刪改改,還是不知道該怎樣答復(fù)對方,反復(fù)斟酌后才道:“哪不對勁了?”
柳沁說:“在片場時特別關(guān)照看不出來?”
南歌說:“可能當(dāng)時他在追我吧……”
想來想去當(dāng)時她跟徐逸舟也沒有正式在一起,好像這么回答也沒錯?
對面有好片刻沒動靜,接著發(fā)來兩個字:“膜拜?!?br/>
手機鈴響,徐逸舟又打電話過來了。
南歌問:“又怎么了?”
“陸堯剛才跟我說,”徐逸舟耐人尋味道,“你要跟我生哪吒?”
南歌:“……”
所以隔天陸堯再次同南歌講起直播一事時,南歌回答的很堅決:“你找徐逸舟去吧,我這里沒門?!?br/>
飯桌對面,陸堯大腿一拍:“要我能請得動他,還找姑奶奶你做什么?”
南歌翻了個白眼,徐逸舟走近在南歌身邊坐下:“你小心點,她很記仇的?!?br/>
南歌說:“說過了,不是記仇,是超級記仇?!?br/>
陸堯見狀禁不住有點兒想笑:“我說,你跟徐逸舟在一起后怎么越來越不可愛了?!?br/>
陸堯說話的時候瞧了眼徐逸舟,這狐假虎威還真是一點兒也沒錯。
南歌聞言抬眸:“反正已經(jīng)有人要了,還要那么可愛做什么?”
陸堯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對南歌豎了個大拇指:“行啊,得到了徐逸舟的真?zhèn)靼 !?br/>
徐逸舟打斷兩人的談話:“周晟然最近在忙什么?”
陸堯往后一靠,翹起個二郎腿:“成家立業(yè),還能忙什么,婚事既然已經(jīng)定下來了,周叔叔說是讓他把心放在公司上,反正遲早都是他的,多學(xué)點經(jīng)驗也是好事?!?br/>
徐逸舟替南歌倒了杯果汁,便聽陸堯一睨眼,繼續(xù)道:“你有空打聽別人還不如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的事,這林晏和秦珩可都爬到你頭上來了,網(wǎng)上傳的私生子這混事估計也是姓林那孫子搞出來的,你就不想辦法治治?”
徐逸舟說的淡然:“人家有徐志文撐腰,怎么治?”
“得了吧,你肯吃這虧?”陸堯笑,“我不信?!?br/>
其實南歌也挺好奇徐逸舟在這件事情上的反應(yīng),隨著網(wǎng)絡(luò)上的各色言論逐漸平息,徐逸舟從頭到尾沒出來說半句話,但話題熱度好像突然就這么降了下來,但依舊有人為徐逸舟發(fā)聲,光憑著這種照片就能如此捏造事實,估計很多人都得躺槍了吧。
晚上時南歌實在是憋不住了,徐逸舟正坐在沙發(fā)上隨意翻看著一本厚雜志,南歌鬼頭鬼腦湊過去:“網(wǎng)上的那些熱門話題都是你讓人撤下去的?”
徐逸舟翹著嘴角沒吭聲,南歌問:“為什么不解釋?”
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畢竟她還是很為徐逸舟打抱不平的。
徐逸舟看她一眼,抬手一撈將她攬在壞里,慢聲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跟小孩子沒關(guān)系,鬧太大了反而不好?!?br/>
南歌若有所思點頭,而且她也明白,徐逸舟根本不關(guān)心網(wǎng)上那些人是怎樣說他的,無非是一群跳梁小丑,張狂不了多久。
南歌不經(jīng)意間掃了雜志內(nèi)頁,瞄見徐志文的采訪硬照,南歌稍稍一怔,靠在徐逸舟懷里:“陸堯今天說消息是林晏放出來的?”
“不一定,”徐逸舟看著南歌的眼睛,“但應(yīng)該跟他脫不了關(guān)系。”
看見南歌的表情徐逸舟就知道南歌也反應(yīng)過來了,笑看著她,徐逸舟說:“不然他也不會把關(guān)于你的那一部分給隱了?!?br/>
南歌忍不住把眼移開,遲疑少頃,又重新對上徐逸舟的視線:“可是我明明記得當(dāng)時我們把狗仔隊的人給甩開了的。”
徐逸舟搖頭:“不清楚,當(dāng)時看見那張照片,說實話,我也很意外?!?br/>
南歌皺眉:“陸堯說你準(zhǔn)備對付林晏?”
徐逸舟攬住南歌肩膀的手下滑至她的腰間,略一抬眉:“怎么,心疼了?”
南歌用食指去戳徐逸舟的胸口,調(diào)侃:“是不是很擔(dān)心會失去這么貌美如花的我?”
徐逸舟好笑,并未對南歌的這番打趣話作答,南歌說:“那天在我家,你怎么會放心讓我一個人送林晏下去呢,你不怕我被他說動,跟他跑了???”
“給你個機會跟他說清楚不好嗎?”徐逸舟道。
南歌瞪眼:“誰準(zhǔn)許你給我這種機會了?”
徐逸舟笑:“就算是這樣,那你總得給我一個機會吧?”
南歌不明白:“什么?”
徐逸舟說:“我和你爸爸單獨聊了幾句。”
南歌霎時一呆。
直接撲在了徐逸舟身上,南歌好奇問:“你和我爸都聊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