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啊啊啊啊?。。。?!”
突然之間,馬爾科的腦袋猛的一抬,弗蘭還沒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兒,就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陣劇痛。()
這股劇痛瞬間就從胸口蔓延開來,弗蘭的雙手、雙腿、脖子、腦袋,都被一陣強大的內(nèi)在力量擠壓著,推搡著,似乎有一個魔鬼正在他的體內(nèi)迅速膨脹,準備爆體而出!
這是……???!
在弗蘭倒下的一瞬間,他看到了馬爾科那張早已青紫、青筋暴起的臉,馬爾科的右手握著魔杖,在空中胡亂的揮舞,左手也像是中了邪似的擺出了一個類似爪子的形狀,在空中肆意亂抓。
馬爾科的身體劇烈的抖動著,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繃得很緊,包裹在外面的肥肉顫抖不停,似乎再多用一分力氣的話,他的肌肉就會繼續(xù)膨脹,把肥肉都給沖散,撐破皮膚,成為一個恐怖的喪尸。
而最讓弗蘭感到恐懼的,是馬爾科的眼睛。
那是一雙充滿血絲,血絲密集到幾乎將整個眼白鋪滿,好像是眼球已經(jīng)完全充血,只要馬爾科一瞪眼,血液就會以高壓噴射而出。
那不是人類應該有的眼睛。
在弗蘭的背脊接觸到地面的一霎那,他的腦中閃過這么一句話。
弗蘭的身子也在不斷的顫抖著,但這種顫抖和馬爾科的顫抖有所不同:馬爾科身體的抖動,是發(fā)自他自己身體的力量,好像是有兩股力量在他體內(nèi)混戰(zhàn),一股讓他郁動,另一股讓他停止動作。馬爾科在這種煎熬和意志交戰(zhàn)之中,被強大的外力所驅(qū)使,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被迫做出他不想做出的動作一樣。
而弗蘭的身體,卻是因為極度的痛苦,極端的疼痛,常人難以忍受的某種苦楚所帶來的,是當人受到某種極其強烈的**折磨時,不自覺的肌肉反饋。
“是破裂術!”站在一旁,同為土系法師的學徒瑞丹納顯然對于這種情況非常熟悉,只看了一眼就開口大聲道:“弗蘭是中了破裂術!這是土系魔法??!”
“咕?!冗怼瘪R爾科還站在原地,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身體也還像鐘擺一樣的來回擺動著。
“土系……土系魔法??。 碧├帐莻€熱血少年,心中一股怒氣騰的一下升騰而起,放下弗蘭,猛的站起身,抓出自己的魔杖指著已經(jīng)陷入瘋魔狀態(tài)的馬爾科,大聲喊道:“馬爾科!你為什么要攻擊弗蘭??。∧阕詈媒o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泰勒發(fā)誓,一定會用炎柱把你燒成焦炭?。?!”
泰勒的眼中已經(jīng)噙著一絲淚水,學徒們都知道,弗蘭和泰勒是最好的朋友,現(xiàn)在弗蘭中了土系魔法倒地,現(xiàn)場拿著法杖的土系法師又只有眼前這不知為何癲狂起來的馬爾科,所以是誰施的法,已經(jīng)一目了然了!
是馬爾科!泰勒非常清楚的知道這一點,雖然馬爾科也是自己的同學,但弗蘭才是自己最親密的朋友!這種無緣無故的襲擊,除非是早有防備,否則誰也躲不過。如果馬爾科再不停止施法的話,弗蘭隨時可能會死去!
“啪……崩……!”
一聲橡皮筋被扯斷似的悶響傳來,弗蘭的身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泰勒知道,這是弗蘭的某一根肌腱被扯斷時,發(fā)出的聲響。
弗蘭正在承受著無法言述的痛苦!
“馬爾科,你到底怎么了?!”泰勒身后,學徒安吉爾走了出來,她那長了一些雀斑的小臉透出一股稚嫩的意味,但她的眼神卻是堅定無比。
安吉爾伸出一只手,輕輕的摁住泰勒手中因為憤怒而顫抖著的法杖,用溫柔而堅定的眼神示意泰勒不要沖動,以免造成更嚴重的后果。
安吉爾和泰勒都是火系法師,躺在地上掙扎著的弗蘭也是,他們?nèi)耸峭瑢玫耐瑢W,其中身材嬌小的安吉爾是他們這一屆火系法師學徒,火系魔法專業(yè)的課代表。
安吉爾是一個聰明而又有想法的女孩兒,小小的身軀內(nèi),似乎總是隱藏著巨大的能量,和超出想象的行動力。
每次班里的學徒們碰到什么難題,只要找到安吉爾,她總能輕松的解決掉。再加上她不錯的魔法天賦,超越普通學徒的魔法使用技巧,久而久之,她在這一屆學徒中有了一定的威望,學徒們都愿意聽她的。
安吉爾在伸手摁下泰勒法杖的同時,也斜著眼瞪了泰勒一眼。泰勒見安吉爾發(fā)話,便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把自己想要當場燒死馬爾科的想法硬生生摁了下去,放下法杖,不再指著馬爾科。他自己則轉(zhuǎn)過身,憤憤的“哼”了一聲,又一步回到弗蘭身邊,蹲了下去,關切的看著自己的伙伴。
“安吉爾,快點,弗蘭他……撐不了太久……!”稍微懂得一點祝福和康復術的光明系魔法專業(yè)研修生阿黛爾,在看過弗蘭的情況之后急促的說道。
“還能撐多久?”安吉爾沒有回頭,開口問阿黛爾道,自己的雙眼則是緊緊的盯著正在大口喘氣的馬爾科,一點也不敢松懈。
“一分鐘?!卑Ⅶ鞝栕屑毜目戳丝锤ヌm的情況,說完自己揮舞法杖快速吟唱了幾句,弗蘭的身上出現(xiàn)了一道微弱的光芒,那是阿黛爾的祝福魔法正在起效:“我可以用祝福魔法暫時保護住他的心肺,但最多也只能支撐一分鐘?!?br/>
“……”聽到阿黛爾的回答,安吉爾一臉嚴肅,深吸一口氣之后,開口對馬爾科說道:“馬爾科,你也聽到了,我們只有一分鐘?!?br/>
“咯咕……呼嚕嚕……”馬爾科還是在發(fā)出一些意義不明的聲響。
“要么,你在一分鐘之內(nèi)停止施法,并告訴我為什么這樣做。要么……”安吉爾的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我就只好動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