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有碰過酒精,一時間喝下了太多,頭痛的很,只兀自強(qiáng)撐著。察覺到父親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去了他處應(yīng)酬,一下子沒了壓力,只感覺頭腦空的厲害,腿腳陣陣發(fā)虛,一步一步好像踩在棉花上。
“對不住各位,她年紀(jì)還小,今天喝的有點(diǎn)多,再喝下去怕對身體不好,我先扶她去休息?!碧K燦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一把搶過我的酒杯。
我可能真是喝了不少,再呆下去,恐怕會失禮??粗K燦的臉在眼前晃來晃去,沒注意到周圍人各自什么反應(yīng),便已被他扶著腰離開。
走沒幾步看到孟凡晨,他正看過來,對我揚(yáng)揚(yáng)下巴,但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笑容很苦很難看。我忙掙開蘇燦,心中煩悶,酒喝多了,身體很不舒服,本想喊著宋婷送我回家,在人群中一陣穿梭后,一連撞到了很多人,好容易找到,看到她與宋孝文在一起,兩人人表情嚴(yán)肅,似正討論著什么。
不好意思去打擾,只能任由蘇燦緊跟在身邊提前離開。
后來的事不記得多少,似乎睡過去了,不知道蘇燦怎么帶我離開,去了哪里,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嗓子很干,火辣辣的,頭痛的像是快要裂開。
“痛啊?!蔽椅杖?,用力捶著腦袋卻不起作用。
四周光線很暗,也不知道時間,左右摸摸,沒找到手機(jī)。
重新躺下,頭依然痛得厲害,腦子卻漸漸清醒起來。
離開會場之后幾乎沒什么記憶,只依稀想起似乎吐過。
房間里很安靜,衛(wèi)生間里傳來細(xì)微的水聲和稀弱的燈光。
這是哪里?
這時衛(wèi)生間的水聲停下來,房間里變得異常安靜,我開燈仔細(xì)聽,凝神看過去,只見蘇燦華麗麗的走出來,穿了拖鞋,裹著一條毛巾,黑發(fā)尾端不時有水珠滴下,落于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里。
他身材細(xì)長,典型的肩寬腰窄。即使臉上帶著年齡里難改的稚氣除此之外依舊很是養(yǎng)眼。
“看夠沒?”他扯起毛巾一頭來回磨擦頭發(fā),毫不掩飾一身的清高和驕傲。
切,稀罕。
出息的別過頭:“我怎么會在這里?”
他穿的那么清涼站著,我在床上躺著怎么想怎么覺得別扭,什么姿勢都覺得不舒服,臉也慢慢有些發(fā)燙,只好撐著身子試圖坐起來。
總覺得哪不對勁,蘇燦一直盯著我看,那眼神,幾乎是用瞪的,順著他視線低頭,猛地意識到我居然上身赤條條的坐了起來,還好沒來得及露出太多,手往下摸,內(nèi)褲還在——
“喂別瞎想,你禮服臟的不成樣子,我不得已的好不好?!?br/>
“我又沒說什么?!?br/>
不過把爛醉的我拖到酒店,還要扒掉一身臟臭的衣服,讓他這樣清高的人這么折騰可也算是是難得。人說追到手的不值錢,果然沒錯,重生前過早的愛上他,婚前婚后,即便妊娠生下童童那段時間也從不見他這么殷勤過。
我扯過被角,裹住肩膀,余光不經(jīng)意瞥過蘇燦不太自然的臉,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
“蘇燦,你在臉紅嗎?”
他取下掛在墻上的襯衣,丟過來:“你還是不是女人?”
蘇燦摔門進(jìn)了衛(wèi)生間,語氣居然有氣急敗壞的味道。
我眨眼,再眨眼,這是什么情況?不是女人?現(xiàn)在身材很爛嗎?掀開被子看看……還好吧。
此事過去很多天,無意中想起我才遲鈍的意識到前后加起來好歹算是三十幾的大女人,而蘇燦還是個剛二十的毛頭小子,重生前缺席了父親壽宴,與蘇燦自然沒有這段交集,不過沒想到這時候的他居然如此純情。
蘇燦再次從衛(wèi)生間出來,我剛好系上襯衣最后一顆扣子,沒褲子可穿,盡管襯衣夠長,可我試著比劃了一下,兩條細(xì)長筆直的大白腿晃悠晃悠真的很扎眼,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裹著被子不下床了。
“剛才看你難受的厲害,家又太遠(yuǎn),只好就近過來?!?br/>
“哦”
“你別誤會?!?br/>
丫的,別誤會?有必要說的這么清楚嗎?本小姐自以為長的還可以,這么一說,居然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幫你訂了衣服,應(yīng)該很快就會過來?!?br/>
“謝了?!毙闹新杂胁凰?,不知道為什么。
襯衣被我穿著,他沒辦法換衣服只能穿著浴袍在床邊坐下。從衛(wèi)生間出來他似乎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好像變了個人,自然大方的靠坐在我身邊。
老實(shí)說,前世不顧一切愛著蘇燦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好看又耐看的不只是臉蛋,比如現(xiàn)在,我愣愣地看著他的腳發(fā)呆。
圓潤的指甲蓋整潔透亮,腳骨瘦瘦長長,小腿筆直,大腿——被浴袍遮住看不到了。。。
“花癡?!八麅杀劢徊娣诺叫厍?,瞥都不瞥我一眼。
“有說在看你嗎,好不好別這么自戀呀?!拔颐娌桓纳?,視線卻不帶挪開的,不知道為什么,我平時也算是挺羞澀靦腆的老姑娘,一碰上蘇燦就像饑渴很久的老色狼,什么矜持都把持不住。
“你?!彼裳劭次摇9至?,曾經(jīng)十幾年的相處沒發(fā)現(xiàn)蘇燦嘴巴這么笨,還易怒。
“我怎樣!?!?br/>
“懶得理你?!?br/>
“衣服怎么還不來,你到底訂了沒有?”手邊連一本雜志都沒有,百無聊賴,沉默著半天,閉眼裝死都覺得累,忍不住嘟囔一聲。
“我比你更想早點(diǎn)離開?!?br/>
我本是隨口一說,沒別的意思,沒想到他頂出這么一句,像極了曾經(jīng)十幾年的態(tài)度,頓時氣血上涌,腦子木到發(fā)漲。
“既然那么想離開我為什么現(xiàn)在不滾!”一開口發(fā)現(xiàn)聲音大的離譜,想想真是氣急了。
他看我一眼,皺起眉頭。
又是這樣,我一發(fā)脾氣,他總會擺出這張臭臉,這張看了十幾年的臭臉。
“你滾!我恨死你了,滾?。 币粫r失控,抓到手邊的枕頭便丟了過去。
他單手接住枕頭,放下,下床,背對我,脫睡袍,穿褲子。
我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幾乎跳出來,握拳按住劇烈起伏的胸膛。
沉默壓抑的空間,我強(qiáng)迫自己一點(diǎn)一滴的冷靜下來,耳邊從嗡嗡的鳴聲漸漸轉(zhuǎn)變成他穿衣服的??聲、鎖皮帶扣的聲音。
“襯衣脫掉?!八皖^整理腰帶,聲音平靜聽不出起伏。
看著他用毛巾生疏的擦著褲管上的一角污漬,應(yīng)該是我醉酒后吐上去的,四下看看,地板上發(fā)現(xiàn)了他外套,被吐的不堪入目,比我的禮服更加慘烈。
有些后悔,有些心疼。
“要我?guī)湍銌??“他再次出聲,我才想到穿著他的襯衣,方才看著他出神,居然忘了動作。
蘇燦轉(zhuǎn)身,板著臉挑眉看我。
“把衣服給你的話,那送衣服的過來我怎么開門?!安还?,歪頭不看他,不知道說什么干脆強(qiáng)詞奪理。
聞言,他沉默半響之后,忽然開口:“說句好聽的。“
“哈?“我愣了,瞪大眼睛看他。
“要我說第二遍嗎?“他朝我走來,依然黑著臉,語氣里卻有了情緒。
他在我身邊坐下,赤著上身,雙臂分別撐在兩側(cè),低頭看我。
我驚悚的回看他。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似乎放棄了,騰出雙手來解我扣子。
“啊——“我拖著長腔大叫,手死死揪住自己領(lǐng)口,猛往被子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