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內(nèi)心正有些疑惑,這時,賀瑾言的大手將她的雙手輕輕握住了。
她立即就打消了心底的疑惑,以為自己是太敏感了,然而,在她以為他會像上一次那樣轉(zhuǎn)過身與她綢繆深吻的時候,賀瑾言卻把她的雙手慢慢地拿了開來。
她有一秒沒有反應過來,以為他是要轉(zhuǎn)過身來跟他說話,直到她發(fā)現(xiàn)他把她的手拿開時他的手心是冰冷的。
一股冷意籠罩了她的全身,她微微怔在原地,雙手被他掙開后無措地垂落在身體兩旁,她疑惑地望著他。
“我們談談?!?br/>
賀瑾言連轉(zhuǎn)身看她一眼都沒有,這一刻,他修長的雙腿徑直邁開,走向住所的客廳。
她依然怔在原地,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
她從房間來到客廳的時候,賀瑾言已經(jīng)站在客廳那盞明亮的水晶燈下。
不知道是不是黑色的絲絨睡衣讓他即使在這樣明亮的燈光下也透著一股陰沉,她第一次感覺到他身上有一股陰駭?shù)臍庀ⅲ侨祟澏丁?br/>
她預感是有事情發(fā)生,而且這種預感很是不詳。
但終究,她還是要把整件事搞清楚。
于是,望著他明顯比往日嚴肅的俊顏嗎,她率先打破沉默,輕聲問他,“怎么了?”
在他們經(jīng)歷過那么多的誤會后,她倍加珍惜現(xiàn)在的日子,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她都不會再有退縮的想法,只希望能夠就此跟他長相廝守。
“這組照片,我以為與你無關。”賀瑾言將手里的一疊照片揚起,發(fā)出冰冷的聲音。
她這才注意到他的手里有一疊照片,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照片正是鄒禹楓當時叫寧誠發(fā)給他的那些照片。
她不明白,他不是早就知道這些照片是……
于是,充滿疑惑地看著他。
“可是,事實似乎不是如此。”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將手里的照片似是憤怒地往旁邊一散。
頓時,照片都飄零的落葉,在空中飛舞了幾秒,最終落在了地上。
她被這樣子的他嚇了一跳,皺起眉,疑惑地看著他冷毅的俊顏,“請你直接告訴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冷漠地瞪著她努力保持平靜的清漾雙眸,“我并不在意我身邊的女人過去經(jīng)歷過什么,我只在意,她是否擁有良好的品性?!?br/>
她不明白,秀眉蹙成一團,“我還是沒有聽明白你的意思。”
賀瑾言點了點頭,好似全身都在壓抑著怒意,連額頭上都有隱隱的青筋凸起,“既然你希望我說得更清楚些……那我問你,你大二那年,在上半學期,有半個月你是消失的,那段時間,你人在哪里?做了什么?”
聽到他的提問,她整個人怔在了原地,臉色瞬間蒼白。
賀瑾言注意到了她的反應,眼神里迸射出了怒意的火苗,“我這樣信任你,你就是如此對待我的?”
這一秒,賀瑾言伸手掐住了她的喉嚨,那完全沒有控制的力道,一下子讓她整個人都因為無法喘息而臉龐憋得通紅。
她想咳咳不出,想呼吸,又沒有辦法呼吸……
整個人就像是落進了深海里,一瞬間失去了氧氣……
剎那間,她感覺自己就快要死了。
而在她感覺世界已經(jīng)暗了下來的時候,他終于狠狠地松開手,將她甩在了地上。
氧氣終于能夠貫穿喉嚨,輸給肺,再道心臟……
她咳嗽了幾聲,呼吸緩緩緩和過來。
脖子上是他剛剛掐著她的淤青,她的手撫著疼痛的脖頸,不爭氣的淚水,讓她的視線一瞬間朦朧,她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去無力的……
就差一秒,他就殺了她。
無視她模糊的眸子,他居高臨下,狠狠地瞪著她,“溫晴,你我在里昂的時候,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在大二消失的那半個月,其實你是飛去了s市找洛寧誠,因為你當時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是去找洛寧誠,所以你花錢讓人隱藏了你的出入境記錄,對嗎?”
她說不出話,因為喉嚨還像是火灼般疼痛,但此刻就算她能夠說出話,她也回答不了她在的質(zhì)問。
“我沒有懷疑過你對我的說辭,甚至我僅僅只需要一聲命令讓展帆去調(diào)查那份出入境記錄印證你說的話,我都沒有這樣做,只因為由始至終,我都信任你對我說的任何一句話?!彼芍?,眼睛里燃燒著發(fā)紅的火苗,卻更像是痛意。
“為什么你要欺騙我?”他搖著頭,眼底充滿對她的失望,“我可以理解你在里昂的時候是為了來我身邊報復我而隱瞞這個事實,但之后呢?之后你有那么多的機會告訴我你和鄒禹楓之間的事,為什么你始終選擇欺騙我?!?br/>
她的喉嚨終于從悲愴和疼痛中哽咽地發(fā)出聲,“因為我一直以為沒有告訴你的必要?!?br/>
“為什么?”
她撐著地面,慢慢地站起身,整個人因為剛才幾乎窒息而失去氣力搖搖欲墜,好不容易才站定,模糊的水眸看著他怒意迸發(fā)的俊顏,“在里昂的時候,我說謊欺騙你,的確是因為我當時一心想要到你身邊報復你,但后來我一直有機會跟你說清楚這件事而始終沒有跟你說清楚,甚至直到現(xiàn)在我也沒有打算主動跟你坦誠那件事,只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消失的那段時間究竟跟誰在一起,做了什么,但我不想跟你否認,每次我試圖回憶我那半個月究竟在哪里的時候,我的腦海里就會拂過一些模糊不清的,我跟鄒禹楓在酒店的情景……然而我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我那段時間是跟鄒禹楓在一起的,我和他之間也不可能有任何的關系,因為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如果我真的跟鄒禹楓有過什么,我今天根本就不會選擇跟你在一起?!?br/>
“我怎么可以肯定你跟我說的是實話?”他陰冷地黑眸瞇成一條線,質(zhì)疑地瞪視她,“如果事實真是如此,你過去完全可以跟我說清楚,為什么你刻意隱瞞住這件事?這難道不足以讓我懷疑你是不想我知道這件事嗎?”
她深吸了口氣,努力保持冷靜對他說,“我只是覺得如果跟你提起這件事,反而會造成我們之間的隔閡,因為我和鄒禹楓之間的的確確是沒有關系的,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必要插入進這件無關緊要的事?!?br/>
他冷嗤一聲,“溫晴,如果在這件事爆發(fā)之前,你愿意告訴我這一切,我不會對你產(chǎn)生絲毫的懷疑,但現(xiàn)在……在事情爆發(fā)之后,你給我這樣的解釋,看似情有可原,卻將你陷入了更令人懷疑的境地?!?br/>
她不解,忙道,“我跟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過去我因為從來沒有想過能夠跟你在一起,所以沒有跟你解釋清楚,而我們在一起后我依然選擇隱瞞,只因為我不想我們之間再因鄒禹楓而起隔閡……所以,你如果今天指控我的自私,我愿意跟你承認,但如果你覺得我隱瞞你是因為心懷不軌或跟鄒禹楓有關系,我只能說,我問心無愧?!?br/>
“好一個問心無愧?!彼吡艘宦?,俊顏如鬼魅般的陰森,一雙利眸冷厲地盯著她,似乎一定要將她此刻的謊言看穿。
她坦然地迎視他的目光,這一刻無懼他銳利的黑眸。
他以陰冷的語氣緊跟著她道,“我讓展帆去調(diào)查在你被鄒禹楓的人帶去餐廳之前鄒禹楓是否有聯(lián)絡過你,雖然調(diào)查結果顯示鄒禹楓的確打電話以天天威脅了你,但有一個事實卻是真實存在的。”
他頓了頓,才接著道,“鄒禹楓在電話里拿天天要挾你,要你坦誠你跟他曾經(jīng)有過關系,但他并未跟你問起你身上有什么特征,他卻在指控你們之間的關系時,親口說你的胸口上有一顆痣?!?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她不敢置信他會用這樣質(zhì)疑的語氣跟她說話,“你是覺得,你今早在跟鄒禹楓對峙的時候,我所表現(xiàn)出來的反應都是真實的,鄒禹楓只是逼著我在你面前把事實說出來?”
“難道不是嗎?”他從齒縫中吐出,“如果我冤枉了你,你大可以跟我解釋他為什么會知道你胸口有痣這件事。還有,既然是鄒禹楓威脅了你,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你一直坦誠的只有你和鄒禹楓的關系,卻沒有為這件事辯解一句?!?br/>
面對他慍怒的無溫面容,她哽咽地解釋,“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胸口有痣這件事,但我事后沒有跟你說清楚這件事,不是因為我心虛,而是我此前一直都在替天天著想……但是,當今早你告訴我,你對于我的過去無所謂,這讓我感覺到,我一直為了身邊的人而不顧及你的感受是一種錯誤,所以我打了電話給鄒禹楓,我告訴他,我不會再承受他的威脅,如果你不信我說的話,你可以再去調(diào)查我的通話記錄,而我原本想在下午的時候把這件事跟你說清楚,但因為你跟我說你不想再為了仇恨疲累下去,所以,未免你因為這個原由繼續(xù)跟鄒禹楓對峙,我便打消了跟你說這件事的念頭……我沒有心虛,我跟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除了我曾經(jīng)誤解你是傷害我姐姐的兇手時我欺騙了你,其他時間我并沒有跟你說過一句謊言……”
他冷漠地看著她,良久,他如此回答她,“我會調(diào)查清楚這件事,但在此之前,我不會排除對你的質(zhì)疑?!?br/>
她怔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