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一夜未歸,許佳寧給她打了個十幾個電話,一直沒人接。
她一早醒來,先去夏美房間看了一眼,她仍舊未歸。
上班路上,擠在公交車?yán)?,許佳寧接到了宋修然的電話。
“你媽和你妹現(xiàn)在在我的事務(wù)所,她們說要撤訴,你知道嗎?”
“撤訴?她們沒跟我提過啊。麻煩你先別同意,我馬上過來?!痹S佳寧在下一站下車,打了輛出租車趕過去。
……
律師事務(wù)所內(nèi)。
王茹已經(jīng)很不耐煩了?!八诬奋芬_陷的人是我,上訴的也是我,我說撤訴就撤訴,沒必要和她商量。你給我份文件,我簽字就行?!?br/>
宋修然讓秘書給她們倒了咖啡,繼續(xù)處理文件。
低頭,目光專注,唇間發(fā)出冷靜的聲音?!拔沂芾淼氖窃S小姐的案子,所以我只和她接洽?!?br/>
“哎喲,宋大律師,別這樣不通情理嘛,您就通融通融唄,我知道您最好了……”許娜發(fā)嗲撒嬌。
但宋修然對她的美人計無動于衷?!翱丛S小姐怎么說?!?br/>
許娜咬咬牙,木頭。
而且居然有男人不被她的美色打動,一定是個gay!
“媽?!?br/>
十五分鐘后,許佳寧急匆匆趕到。
王茹氣她讓自己等太久?!澳阍趺船F(xiàn)在才來?”
“這個是什么律師?明明我是上訴人,還不聽我的話,非要等你來。我要撤訴。”
“為什么突然要……”
“我想告就告,不想告就不告,不需要理由。趕緊讓他撤訴,我還有緊要的事情呢?!?br/>
“宋芊芊這么害你,不能輕易放過她?!痹S佳寧道。
“你斗得過人家嘛?你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尋死路?!?br/>
“可你上次明明說……”
“你管我上次說什么,反正我現(xiàn)在要撤訴。”
許佳寧堅定臉色?!安恍?,我不同意?!?br/>
“你……你故意和我作對是不是?上次害我在警局吃的苦頭還不夠多,還拉我給你陪葬?”王茹捶胸頓足,要死要活的?!澳阋遣怀吩V,我就當(dāng)沒你這個女兒,你自己看著辦?!?br/>
最終抵不過王茹一通胡攪蠻纏,許佳寧只好同意了。
一簽完字,王茹就走了。
“抱歉,讓你白忙一場?!?br/>
宋修然由始至終沒有插手,專心處理工作。聽她這么說,只是淡淡道:“無妨。你還要繼續(xù)告楚寒?”
“嗯?!?br/>
“好,這個案子我會繼續(xù)跟?!?br/>
“麻煩你了。”
……
一出律師樓,王茹立馬打電話?!八涡〗悖覀兂吩V了,那一百萬什么時候打到我賬戶上?”
許娜忙把耳朵貼上來,期待得兩眼發(fā)光。
“什么一百萬?我怎么聽不懂?”宋芊芊反問。
許娜奪過電話,著急地說?!澳忝髅髡f過,我一撤訴,就給我們一百萬?!彼€等著這筆錢打通關(guān)系,搶新戲的女一號呢。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你有妄想癥吧?”
意識到被耍了,許娜惱了?!斑@一百萬你必須得給我,別想賴賬。”
“威脅我?”宋芊芊冷笑?!靶挪恍盼腋婺銈兦迷p勒索?”
話說到這份上,許娜知道這一百萬是拿不到了,眼里放射出憤怒的光芒?!拔夷艹吩V,就能重新上訴。賤人,你等著坐牢吧?!?br/>
剛掛電話,突然沖出來幾個壯漢,把她們拖進巷子深處。
“你們想干嘛,別亂來……”許娜躲到王茹身后,把她往前推。
王茹也嚇白了臉,舉起雙手,緊張地說道?!拔疑砩线€有一千多塊現(xiàn)金和一只金鐲子,你們要就拿走,別傷害我們。”
壯漢把許娜從王茹身后揪了出來,一把摁在墻上。
許娜以為他們要強暴她,嚇得哭爹喊娘?!梆埫。瑒e傷害我……求求你們……嗚嗚嗚……”
壯漢用刀子抵住她的臉,“你們敢上訴,老子就劃花你的臉?!?br/>
“不敢不敢……”許娜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拼命搖頭?!拔覀儾粫俸退涡〗阕鲗α恕?br/>
壯漢這才甩下她們跑了。
許娜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半條命都嚇沒了,哭了半天。差一點,她就被毀容了,好可怕。
“宋芊芊,你這個賤人。”她咬牙切齒。
然后遷怒于許佳寧,又咒罵了幾句。
“她嫁給楚寒,咱們沒沾半點光,還被她連累,受盡欺負(fù)。該死的喪門星,我恨死她了?!?br/>
“哎,當(dāng)初你爸把她撿回來的時候,我就不該心軟同意。沒過幾年,你爸就被她克死了,現(xiàn)在又來克我們,算命的說的沒錯,她就是個災(zāi)星?!蓖跞阍较朐胶蠡?,罵罵咧咧不止。
……
從律師所回到公司,十點多,許佳寧免不了又當(dāng)眾挨了顧嫣一頓訓(xùn)。
中午的時候,座機又一次響起。
“我在你們公司樓下咖啡廳,我們見個面吧。”楚寒的聲音傳來,不容置喙。
這是他第幾次換手機號了?許佳寧都數(shù)不清了。她以前以為他性子冷淡,沒想到堅持起來這么煩人。
“我和你之間沒什么好談的,別再騷擾我?!?br/>
“你不下來,我就上去?!?br/>
許佳寧心頭一緊,捏緊電話線,壓低聲音警告?!澳愀疑蟻?,我就告你騷擾?!?br/>
“你還是我老婆?!?br/>
這話聽來再諷刺不過,她只想冷笑。“我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告你,不想多加一條騷擾罪,就離我遠(yuǎn)點。有什么話,上法官那說?!?br/>
說完她就掛了,如果不是擔(dān)心有工作上的電話,她早就直接拔了電話線。
……
一天又過去了,一眨眼到了晚上九點多。
似乎從上班那日起,加班就已經(jīng)成了許佳寧的常態(tài)。
她泡咖啡回來,見李可托著腮幫子,有些悶悶不樂。
“怎么了?”
李可長長地嘆了口氣?!澳悴挥X得現(xiàn)在的工作跟你想象的不同嗎?我學(xué)設(shè)計,就是為了進伯爵,好不容易從幾千萬人里過五關(guān)斬六將,被選上了,干的卻都是一些打雜的活?!?br/>
“我以為設(shè)計師助理,好歹算半個設(shè)計師,沒想到就是個助理。她們說想畫圖,至少再熬兩年?!毙娜?。
“都是這樣過來的,相信我,你的才華一定不會被埋沒。”許佳寧拍拍她的肩膀鼓勵道。
“但愿吧,我還有約,先走了?!?br/>
“嗯,明天見?!蹦克退x開,許佳寧回到自己的格子間,繼續(xù)加班。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感受到兩道深沉的目光。
抬頭望去,楚寒就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