嵚州城一切沒有多大的變化,慕容燁和林向宗兩人喬裝打扮一番,在嵚州客棧住下。
他們需要暗暗調(diào)查君仲寧的罪證,然后再逼著他們謀反。
此事說難,不算特別難,但要做到他們百口莫辯,卻也不容易。
“爹,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林向宗看向慕容燁,他可想不出什么好辦法來,一切都聽從慕容燁的安排。
“先見一見慕容啟箏,你還沒有正式認識過阿箏吧?!蹦饺轃钤儐柕馈?br/>
林向宗點頭,上次慕容啟箏倒是去過林家,可那時候他無理得很,算是不怎么愉快的一次見面吧。
“阿箏雖比你年輕幾歲,但他為人沉穩(wěn),往后,你要多同他學(xué)習學(xué)習?!蹦饺轃疃诘馈?br/>
林向宗依舊點頭。
爹沒有娘那么脾氣暴躁,但他語氣平平淡淡,也很嚇人。
娘再生氣,最多被她打幾下,不會少幾斤肉,可爹……他完全不敢招惹。
“今日先休息,明日再做打算。”
趕了那么久的路,先休息夠了再行動也不遲。
此事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功的。
翌日,慕容啟箏到客棧見慕容燁。
看到林向宗時,他主動打招呼,“義父,二哥?!?br/>
林向宗本來對他沒有什么好感,可對方主動示好,他這個當哥哥的,也不能太小氣。
“嗯。”林向宗應(yīng)了一聲,便坐在旁邊,看他們聊天。
“義父,你交代孩兒辦的事情,孩兒都已經(jīng)辦妥,這些是孩兒暗中查訪的證據(jù),對了義父,最近南王府,好像有所行動,君仲寧在暗中招苦力,那些苦力都暗中去了栗鞍山。”慕容啟箏把這些日子查到的線索一五一十地稟告慕容燁。
慕容燁翻看著這些證據(jù),暗中加重賦稅,欺壓百姓,縱容屬下擾民,這些都是一些小罪名。
嵚州是南王的封地,他有權(quán)收多一點稅,除非是嵚州百姓苦不堪言,起了暴亂,陛下才有權(quán)干涉藩王的決定。
可最近幾年,嵚州風調(diào)雨順,就算加重賦稅,百姓也沒有到活不下去的時候,他們最多就是過得拮據(jù)些罷了。
“栗鞍山是怎么回事?”慕容燁放下這些不痛不癢的證據(jù),這些證據(jù)只能放在大罪上面,才能算上這些小罪。
“我沒有上去過,南王府的府兵守著進山的唯一通道,我怕打草驚蛇,并沒有跟上去看,不過,興許是開采銅礦或者是鐵礦。”慕容啟箏猜測道。
慕容燁倏地站起,呵……他正愁著不知道如何出手,君仲寧就給他送來證據(jù)。
若君仲寧真的敢開采銅礦或者鐵礦,造反之心人盡皆知!
就算他無心造反,這也是鐵證。
“走,我們?nèi)ダ醢吧娇纯?。”慕容燁想要立即求證君仲寧是不是在開采礦石。
若是銅礦,君仲寧或許想私造銅錢,若是鐵礦,君仲寧當真想要造反不成?
君仲寧手上只有兩萬府兵,沒有宮成藺的幫助,他敢造反?
宮成藺絕對不會幫著他起兵,君仲寧早飯能成功的幾率幾乎為零。
他應(yīng)該沒有傻到真的謀反,他最多就是貪財罷了。
三人繞了小道,繞過南王府的府兵,進了栗鞍山。
他們小心翼翼地探過去,躲在草叢里,觀察著山洞里的情況。
他們只能看到出出入入的苦力,卻看不清他們到底在搬些什么。
“爹,什么都看不清??!怎么辦?”林向宗想直接出去看看。
慕容燁按住他,他低聲呵斥,“胡鬧!我們只有三個人,南王府的府兵卻有兩三千,這么冒冒失失的出去,不是自尋死路嗎?”
林向宗抿唇,縮了縮脖子,不再亂動。
“等著吧,等入夜再想辦法潛進去看看。”慕容燁看了看天色,決定道。
三人躲在草叢里,一直等到天黑,天暗下來的時候,他們正在放飯,慕容燁讓林向宗和慕容啟箏在原地等他,他獨自一人進去看看。
苦力來來往往,慕容燁穿著一身粗麻,五大三粗的,他又特意把自己的臉抹黑,完全融入苦力當中。
他一路往里走,走到洞中,撿起一塊礦石,還真的是銅礦!
這栗鞍山居然還是一座銅礦山,這真的是天賜的良機。
慕容燁正準備轉(zhuǎn)身出去的時候,看到君無郢走了進來,他連忙轉(zhuǎn)身,低頭繼續(xù)干活。
“主子,這才半個月,就已經(jīng)采出三千斤銅礦,還要繼續(xù)往下挖嗎?”
君無郢看了看礦洞,他若有所思地搖搖頭,“暫時先停止招苦力,等事成之后,先把這些苦力關(guān)押起來,千萬別傷他們性命?!?br/>
“主子!可是……可是老爺說,這些人不能留著?!?br/>
“你先按照我說的做!老爺那邊,我會去解釋的,這個月底,把礦洞給填了?!本裏o郢命令完,他轉(zhuǎn)身離開。
他們要的只是練出私錢,沒有必要傷人性命。
自從他有了鯉兒之后,他才覺得人命是可貴的。
他先把這些苦力關(guān)起來,等風聲過了之后,再放了他們,效果是一樣的。
沒有必要除掉那么多人。
他們也是一些可憐人,只要將他們震懾住就好,沒有必要真的要了他們的性命。
等君無郢離開,慕容燁也趁著夜色,離開礦洞。
“山洞里面確確實實是銅礦,阿箏,你先下山,去下山路口的附近守著,我們先留下,到時候看他們到底要把銅礦運往何處?!蹦饺轃罘愿乐?br/>
找到礦洞是一回事,還要找到他們私鑄銅錢的地點,這樣才能來個人贓俱獲。
夜深的時候,他們終于有了動靜。
趁著夜色,他們把挖好的銅礦,運入嵚州,進了一家打鐵鋪。
用打鐵鋪來掩人耳目,私鑄銅錢,倒也高明。
況且,嵚州太守譚城和君仲寧又是親戚關(guān)系,官官相護,更好辦事。
看來,此事還是要請宮成藺出馬才行。
他需要調(diào)派南營的將士,才能把南王府的人一鍋端了。
慕容燁回到客棧,先給陛下送了信,請陛下做決斷,而他,則繼續(xù)調(diào)查跟蹤君仲寧,盯著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