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風(fēng)大浪她不是沒見過,怪只怪昨晚歷崇嶼的那些話亂了她的心,也許現(xiàn)在,她應(yīng)該按照自己的計劃做點什么。
她在陳秘書離開之后,將辦公室的門關(guān)好,掏出手機(jī)來,給她的私人偵探徐坎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后,季芫將最近兩天的事情給徐坎說了一遍。
電話里面,她問徐坎:“你能不能在一天之內(nèi),將我的公司里面,那些被收買的人給我找出來?”
徐坎遲疑了一下:“一天的時間有些短,最多只能鎖定一些可疑的人,找到確切的證據(jù)證明那些人被收買,還另外需要一些時間?!?br/>
季芫猶豫了一下,又問:“兩天呢,兩天的時間夠不夠?”
徐坎回答:“也不太夠?!?br/>
季芫沉默了。
徐坎道:“我一個人的能力到底有限,加上我的助手,最快也要三天?!?br/>
季芫知道,徐坎給的這個時間,已經(jīng)是極限。就是這三天的期限,也是理想狀態(tài)。前生里,我收下雇了的私人偵探有著好幾個人,現(xiàn)在她才剛進(jìn)來勤銘集團(tuán),時間倉促,才只找到徐坎一個。
而且徐坎現(xiàn)在還不是她的專屬私人偵探,她只是徐坎的一個客戶,她上次拜托徐坎調(diào)查的秦驍白的真正死因,只是徐坎接到的眾多案子中的一個。除了她之外,徐坎還接的有其他人的案子。
就算徐坎帶著他的助手,突擊三天時間,找到她公司里面那些被李溫雅收買的人被收買的證據(jù),怕是時間上也來不及。李溫雅肯定不會給她整整三天的時間做緩沖。
況且三天之后,徐坎還不一定能找到那些確鑿的證據(jù)。
季芫到底是將事情想的太簡單,同時她還低估了李溫雅對她的恨意。
按照昨天晚上歷崇嶼所說,李溫雅很早前就已經(jīng)開始著手準(zhǔn)備,現(xiàn)階段,已經(jīng)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收網(wǎng)之際。昨天若非有歷崇嶼的介入,只怕她現(xiàn)在的狀況不堪設(shè)想。
怎么辦呢?季芫猶豫了一下,大約只能靜下來,看看歷崇嶼那邊會有什么作為了。
徐坎那邊,見季芫這會兒沉默下來,知道她大抵是放棄了讓他取查案的想法,便向她匯報了一下上次的案子的具體情況。
“季總,關(guān)于秦總的真正死因,確切的證據(jù),上次給你提交了一些,后來我又完善了一部分,改天我給你送過去?!毙炜舱f。
“好?!奔拒敬饝?yīng)下來。
可顯然秦驍白的真正死因并不是她現(xiàn)在要考慮的重點,現(xiàn)在她的盡快的從李溫雅的陷阱中脫身,然后找到把柄,以最快的速度給李溫雅反擊!
她必須要接招,而且還要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可是現(xiàn)在,她能依靠的,大約只有歷崇嶼了。
季芫開始反思,是所有的事情湊巧集中的一起,還是自己的防范意識有待提高?在勤銘集團(tuán)中工作了幾個月了,她到底還沒有真正的進(jìn)入到一個商人的角色中來。
季芫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安靜的坐著,想了不少。
從今往后,擺在她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努力錘煉成一個真正的手段毒辣,心思縝密,城府極深的商人。第二,盡快從秦家的勤銘集團(tuán)中脫身,過屬于自己的生活,沒道理重活一世還要和上輩子一樣的拼命。
她承認(rèn),自己不是個心黑的人,做不來事事皆算計,也不想不折手段的去針對誰??墒且獜那丶业倪@個爛攤子里面脫身,談何容易。不說別人的輿論,就是秦驍白臨終前的托付,她就不能不管。
前生,就算秦驍白出軌了,可他到底是她的老公,還是她頂頭上司,她雖然為了他的公司鞠躬盡瘁,活活累死,可是公司里面家庭里面,出了事,第一個扛著的肯定是他,而現(xiàn)在,不管出了什么事,只能她自己站出來扛著。
倒不是她此時此刻多么的想念秦驍白,而是她一個人扛下來這許多的事情時,有些疲勞還有些茫然。
正在季芫這么想著的時候,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
是歷崇嶼的電話。
季芫接聽起來,只聽得電話那邊,歷崇嶼說:“事情已經(jīng)控制住,很快地,我開始向李溫雅反擊。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心上班,穩(wěn)住公司的局面,事情有了端倪之后我會給你電話?!?br/>
聽了這話,季芫的心里長長的舒了口氣。事情總算解決掉,而且還是這樣快速,這樣干脆利落的手段。
她想問問歷崇嶼,到底是采用什么樣的手段將事情解決的這么快速這么利落,可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他那邊肯定在忙著,她這邊也是隔墻有耳。罷了,還是下班之后,另外抽個時間向他問個清楚。
方才她還在想著,前生的時候有秦驍白頂著,這一世她要自己頂著,因為有的事情會顯得很心累。不成想這個時候歷崇嶼的電話就打了進(jìn)來。
這一世,她也不是全部都要一個人扛著,因為有歷崇嶼。歷崇嶼會幫她替她擋住這些風(fēng)雨,在她還沒有頭緒的時候就將這些事情都解決清楚。
他竟然都已經(jīng)開始反擊李溫雅了!他已經(jīng)找到她公司里面有人被李溫雅收買了的證據(jù)了嗎?到底是哪些人被李溫雅收買了?背后的證據(jù)又是怎樣拿到的?
季芫心里好奇極了,可是她只能忍著,做好自己本職的工作,找到了合適的機(jī)會再想歷崇嶼請教。
不管怎樣,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決了。她不用再惴惴不安,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坐下來工作了。
如此,季芫伸了個懶腰,打開文件開始工作。
差不多看了一半文件的時候,陳秘書走了進(jìn)來,很有些詫異的樣子:“季總,你說怪不怪,今天上午有好幾個人一起請假。請假表都在這里?!?br/>
季芫昨天從檢察機(jī)關(guān)回來,并沒有和陳秘書細(xì)說其中的關(guān)竅,胡亂應(yīng)付了幾句,開了幾句玩笑就走了。假如陳秘書沒有背后被人收買,那么她還真不知情那些人一起請假的內(nèi)幕。
季芫接過請假的表格看了一眼,心里大致明白過來,這些人怕是都坐不穩(wěn)了,肯定得請假離開。被歷崇嶼在背后捏住了把柄,很快這些人就會成為反擊李溫雅的有力證據(jù)。
季芫將這些請假的表格都看了一遍,差不多每個部門都有人,就是說,勤銘集團(tuán),整個公司,差不多都已經(jīng)在李溫雅的監(jiān)視下。那些被她收買的人就是眼線。
季芫將這些人的名字在腦子里面過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個印象。然后問陳秘書:“離開公司的人,都在這里了?”
陳秘書搖頭:“不。這只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人是直接離開的?!?br/>
季芫立刻吩咐下去:“你現(xiàn)在就去,把沒有給我遞請假表的人的名單給我列出來,要寫清楚他們的職位,日常工作職責(zé),招進(jìn)來公司的時間,總是越詳細(xì)越好?!?br/>
陳秘書見季芫一臉的嚴(yán)肅,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個名單,可是多少猜到,這個名單對季芫來說很重要,于是開始去辦了。
公司離開了一部分人,雖然有的工作會受到一點印象,可是整體的工作照樣進(jìn)行。
為了穩(wěn)住公司里面剩下來的人的人心,季芫去到每個部門走了一遍,和員工們開開玩笑,聊聊天,鼓舞一下士氣,保證說等綠億的那個項目完成之后,就給大家發(fā)獎金。
果然獎金才是最有效的激勵工具。聽聞綠億的項目完成之后,大家對季芫這個總經(jīng)理立即高看了幾分。原本季芫在他們心里就是個年紀(jì)輕輕的女能人,現(xiàn)在,這種女能人的形象更深刻了幾分。
從上午到下午,然后倒下午的下班時間,勤銘集團(tuán)內(nèi)部一直都很安靜,也很安穩(wěn),除了那些不知道為了什么突然離開的員工。
季芫這一天過得極安然,她以為自己今天肯定不會好過,可是很意外的,她今天過得特別舒坦。
她知道,這些都是因為有歷崇嶼在替她扛著所有的風(fēng)雨。
歷崇嶼啊……季芫拎著手包,從寫字樓里面出來的時候,心理想的都是他。
這一天里,她真的很好奇,歷崇嶼到底是怎么將局面這么迅速的扭轉(zhuǎn)過來的?
她沒有心思去等車,站在路旁,掏出手機(jī)來,看了眼時間,估摸著歷崇嶼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下班了吧,便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電話里面的男聲很是淡定悠閑,全然不似她以為的那樣忙碌。
“今晚有空嗎?”她問,“我可不可以見你一面?”
“好啊。現(xiàn)在選擇相信我了嗎?”他問。
昨天晚上,他怪她不相信他。他的心里,一直在為她拒不跟他和好而悶著一口氣。
可是季芫也很矛盾,她拋不開秦驍白給她托付的這么些事情,也丟不下這一片的爛攤子。人生這盤棋,憑著一時腦熱或許可以賭一把,可是萬一賭輸了呢?
賭贏了,當(dāng)然好。萬一賭輸了,等到若干年后他變了心,她又因為選擇相信他而拋棄了往下打拼的勇氣,那才真的是一敗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