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眼所說確實屬實?!痹S浩倫似乎在回憶著什么,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只能告訴你,真相遠不像你們所想象的那樣,至于那一夜在迷失谷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說話間烈焰突然停止了噴涌,一點余燼攀附在柱子上隨著洞穴外吹入的風漸漸消逝在某個角落。
“下次再告訴你吧?!?br/>
在烈焰結束后王翼開始盯著自己的手表看,而許浩倫也靜靜地觀察著王翼的表情,似乎是在等待殘留在黑曜石上的余溫散盡,以王翼對黑曜石的了解來說應該能夠估算出個大概。
“應該差不多了?!辈坏韧跻碚f完許浩倫已經伸出手開始試探焦土上方黑曜石管道的溫度了,或許他早已從王翼臉上讀懂了她的情緒。在短暫的試探后許浩倫開始將手掌長時間接觸在黑曜石壁上,片刻后他回頭對我們說道:“余溫在可以接受的程度內。”說完便一躍而起用雙手扒住黑曜石通道的底層,隨后雙腿用力一蹬配合雙手向上發(fā)力非常輕易地就將身體甩進了上方的黑曜石通道中,隨后他便向下拋出了繩子。
我本想讓蘇惠敏先上去,但王翼還是有些不放心,似乎是覺得上面最好有個能夠信得過的人作為接應,于是她輕輕推開蘇惠敏示意自己先上去。很快王翼也順著繩子爬進了黑曜石通道中,她從許浩倫手上接過了繩子,而許浩倫則四處打量起這些古老的黑曜石壁來。很快我和王翼上下接應也把蘇惠敏順利地送進了管道中,最后一個進入管道的是我。
進入管道后我們就跟隨著許浩倫的步伐向著那塊隱藏著斷層的區(qū)域趕去,而許浩倫也不斷發(fā)散著超聲波確實試圖減小誤差。由于烈焰剛過,管道中四處彌漫著肥碩的赤蟲,所幸通過剛才的接觸我們確定這種生物沒有攻擊性,不然繞過它們肯定要費不少力氣。
“這個時候還真有點想念劉奈?!迸茉谇懊娴脑S浩倫說道:“趕路總是件難以令人愉快的事情。”
“哈哈,說來慚愧?!碧K惠敏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歉意地說道:“我的法術大部分偏向進攻性,加速類的魔法還真的一個都沒有?!?br/>
不知道跑了多久,領頭的許浩倫突然放慢了腳步,在短暫的小跑后停在了原地,不停發(fā)散著超聲波確認著。很快他走到了一塊看起來并不特別的黑曜石地面上蹲下了身,用手指輕輕地叩了叩地面,很快地面便向他回饋來了清脆的聲響——看來這底下確實是空的。
“就是這了?!痹S浩倫拔出影綴剛想刺,想了想又轉頭望向我說道:“還是你來鉆個洞吧,你的刀身較細,不至于把洞開得太大?!?br/>
我點了點頭作為回應,隨后拔出魔鈴向著他所指的位置刺了進去。很快魔鈴便刺穿了并不算太厚的黑曜石底層,我雙手握著刀柄用力將刀鋒轉了一圈,很快便開鑿出了一個咖啡杯杯口大的圓洞,與此同時從洞口下方傳來了一陣徹骨的寒風,夾雜著些許像腐蝕般腥臭的味道。
見洞打好蘇惠敏也非常默契地將光圈亮度激活到最大湊上來照明,可惜空間太小,即使借著強光向下張望也沒能看出去多遠,對于下面究竟有多深我們依舊沒有結論。
“要不我們將繩子放下去試試看深度吧?!碧K惠敏提議道。
“不必那么麻煩?!痹S浩倫輕輕地推開我,湊近洞口說道:“你忘了?”
“嗶……”
超聲波順著豁口一路向下灌去,相信此刻許浩倫對洞口下的狀況已經知道個大概了,我們一面等待他公布結果一面慶幸著隊里能新添這么一種高效的能力。很快許浩倫便站起了身,但在那一刻我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凝重,而他站起來的同時右手也下意識地摸向了身后的影綴,似乎隨時準備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當中。
“怎么了?”王翼見狀疑惑地問道。
“好消息是下面確實是個深谷,但壞消息是深谷下似乎盤踞著大量不明生物,而且有一只已經朝著這邊來了?!?br/>
聽完我們都退后幾步警惕地拔出了各自的武器,雙眼緊緊盯著那個豁口看。我想人最大的恐懼確實是來源于未知,在對即將遭遇的事務一無所知時往往是神經得繃最緊的時候,而在真正遭遇后這股恐懼感卻會頓時下降不少。
“來了!”許浩倫話音剛落,我們便看見一只渾身雪白滑膩體呈帶狀,口裂明顯下斜,體長大約在50-60厘米之間,外觀極像曾經在水族館中觀賞過的銀龍魚。但它的尾鰭并不像銀龍魚般的短小,而是像鯊魚般生長著粗壯的尾鰭,且周身遍布著的也不是塊狀的鱗片,而是一根根鋒利的倒刺。比起銀龍魚,在我眼里它更像是一只異變過的小型銀色蛟龍。
“咻……”
正當我們打量起這只新種生物時,它卻猛地一甩尾彈了起來,徑直向著蘇惠敏撲去。
“?。 碧K惠敏頓時被撲來的“飛魚”嚇了一跳一屁股向后坐在了地上,失聲大喊道:“這東西居然會飛!”
由于事發(fā)突然加上那東西速度太快我反應過來時一拔刀只斬到了它尾部的幾根毛,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它從我身邊越過直直地撲向蘇惠敏,“飛魚”口中歪瓜裂棗般生長著的利齒清晰可見,這一下要是咬中脖子指不定真的會致命。
與此同時一個黑影迅速從我身邊劃過向著蘇惠敏的方向急馳而去,不多時便聽見一聲撞擊聲,隨后便像是什么東西甩在了巖壁上傳來一聲悶響。
我趕緊轉過身打探情況,只見此時許浩倫的影獸正靜靜地屹立在蘇惠敏身邊,而那只該死的“飛魚”似乎是與影獸相撞被撞飛在了黑曜石壁上,此刻仍在地板上不停地撲騰著。
我一面奇怪許浩倫為什么沒有直接操縱影獸將它砍死一面握著魔鈴向著“飛魚”的方向趕去準備補刀,許浩倫卻一把叫住了我:“等等!”許浩倫著急地喊到:“把它留著!我突然有了新計劃!”說完他迅速從我身邊跑過,取出腰包中的軍用匕首用刀柄猛地重擊了一下“飛魚”的尾巴,受到重擊后“飛魚”掙扎得更厲害了,似乎與許浩倫所期待的結果有所出入。于是許浩倫再次舉起軍用匕首用刀柄砸向它的頭部,這次“飛魚”吃力后很快便安靜下來,但它的嘴仍時不時鼓動著,看來只是被打暈了過去。
蘇惠敏不解地搖了搖王翼問道:“古萊娜姐姐,他這是在干嘛呢?”
王翼分析道:“許天才估計是想把這長得像魚的東西給打暈,魚的感應神經一般生長在尾部。但不排除它并不屬于魚類,所以在重擊尾巴無效后他才試著重擊了頭部,看來這東西確實不能被歸為魚類。”
許浩倫收起了軍用匕首,取出繩子順著“飛魚”身上倒刺間的間隙將其五花大綁起來,像綁了只王八般提在手上,隨后轉向我們說道:“我有一個新計劃,但在這之前我必須做一些測試,而在測試之前我們需要將這個洞重新填回去?!痹S浩倫指著那個被我鑿開的豁口說道:“從聲波的反饋判斷這東西在種群中體形只能算是小的,但如果數量多起來也非常讓人頭疼。必須盡快把這個洞給填起來,而且必須要保證能夠隔絕火焰,不然我們所做的努力就要白費了?!?br/>
聽完我們也來不及細問個究竟,趕緊分頭翻找起背包中可能用得上的物品,但無奈現有的資源實在有些差強人意。
“等等?!蔽彝蝗幌氲搅耸裁?,拋下了手中的背包說道:“我想我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