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出來街上也就只是想為夫君挑選一個禮物而已,如今禮物挑好,自然打道回府。
自家馬車停在店外,由柳眉扶著她剛要上去,忽然,從側(cè)旁竄出來一個人,直直的就要撞在她身上,所有人始料未及竟沒一個反應(yīng)過來——
眼見兩人相撞,那人不知為何只略微側(cè)了個身與玉舞兒就成了擦肩而過。
恍惚間她手中似乎多了一個東西。
“……站住!”柳眉護著她家夫人,見那個人撞了人就要跑,不禁脫口而出。
當(dāng)即就要吩咐護衛(wèi)去追,卻被她家夫人阻止了。
“不用追了,他許是有急事吧,也沒真的撞到我,回府?!庇裎鑳盒乃嫁D(zhuǎn)了轉(zhuǎn),握緊手中的東西,開口對柳眉道。
“可是夫人,他……”
柳眉話說到一半,就被她家夫人看了一眼,成功啞口。
只能饒了那人,看了一眼周圍,見再不會有什么突發(fā)狀況才又扶她家夫人上馬車。
上了馬車后,玉舞兒攤開手,發(fā)現(xiàn)手中握著的東西是一個紙條。
“夫人!”柳眉坐在她對面,震驚的看著那紙條。之前那些信的事情剛剛擺平,如今怎么又有了這種事,而且手段居然……
玉舞兒也是緊緊皺了眉頭,本想直接扔了,但不知為何,她鬼使神差的卻拆開了。
吾妹小舞,六年未見,甚念。明日巳時,長生樓相見。
下面沒有署名,不過寥寥幾字,卻令她心神巨震。
這是……二姐!
……
晚間躺在床上,玉舞兒怎么都無法睡著,她睜著眼睛愣神的看著她家夫君,想著明日二姐的邀約,心中激動始終平復(fù)不了。
看來之前在楓林中看到的背影果真是二姐,她沒有看錯。
只不過為何如今二姐才給她傳信?也不知二姐過得如何,她喜歡的那人對她可好,已經(jīng)六年了,二姐可有了孩子……
她今日看到那張紙條之后本來想去肅親王府告知長姐這件事,后來卻又一想,長姐似乎……對二姐有點心結(jié)未解,到時候如果長姐不讓她去,就不好了。
到底她還是沒有去,況且長姐肚子里懷的孩子月份已經(jīng)大了,她想,到時這件事萬一是假的,長姐一激動對身體不利。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之前那些信也是讓她受到了教訓(xùn)。
那就,等明日她帶著柳眉去了長生樓真的見到二姐,再與長姐說……
“夫人,這么瞅著爺是想讓爺做些什么——”
溫謹之睜開眼睛,翻身覆在她上面。
玉舞兒正想著決定,忽然被她家夫君的聲音嚇了一跳。
“夫……夫君……你怎么醒了?”一時間,話都說不太清楚了。
她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心虛的緊。
“嗯?”低沉沙啞的聲音響在耳邊,玉舞兒面色一紅,徹底不敢再看他。
“我我我……沒,沒想做什么……”
溫謹之在她耳邊低笑一聲,輕嗅一口氣,看著她緊張不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模樣,也不再逗她。
“好了,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二更了,你再不睡爺可真的要對你做點什么了啊……”
聞言,玉舞兒趕緊閉上了眼睛,生怕他付諸行動。
溫謹之看她如此可愛的模樣,差點沒忍住,只親了親她,將她攬在懷里,哄著睡了。
……
翌日晨起,玉舞兒一睜開眼看到的卻是她家夫君的美顏,心底一喜。
“夫君,今日終于不用早朝了嗎?”
自從夫君回來,開始上朝之后,她都已經(jīng)許久沒有一睜開眼睛能看到她家夫君了。
溫謹之一直睜著眼睛瞅著她夫人,也不知道瞅了多長時間,聞言,溫和點頭。
“今日休沐,爺在家陪你。”
“真的!”玉舞兒驚喜道。
“爺何時騙過你?!?br/>
高興的情緒一直持續(xù)到用早膳的時候。
用完早膳等柳眉來給她報了一個時間后她才猛然想到,今天二姐約了她……
她本來還想單獨去呢——如今夫君也在,這可如何是好。
玉舞兒情緒驀然變得有些低落,不知道這件事要怎么跟她家夫君說。
也不是非要瞞著夫君,只是二姐與夫君的關(guān)系,之前畢竟有過婚約在身,而且二姐逃婚私奔……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她家夫君,也不知道夫君對二姐是什么看法,當(dāng)年說到底也是二姐對不住他,如果夫君心里不喜二姐也是……
于理她能想清楚,可是感情上她卻有些難受,一個是她二姐,一個是她夫君,這種情況就如同當(dāng)初三哥跟夫君的關(guān)系一樣——
當(dāng)時三哥于他的關(guān)系簡直就只能用一個詞形容,勢如水火。
如今,二姐……
溫謹之看著他家夫人糾結(jié),也不出聲。
“夫,夫君……”
“嗯,怎么了?”溫謹之好整以暇的開口。
玉舞兒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告訴她家夫君二姐來信的事情。
“夫君你……你對我家二姐怎么看?”
倒沒想到他家夫人先開口問的是這個,不過,溫謹之決定配合一下他家夫人。
“爺不認識她?!?br/>
玉舞兒皺眉,“怎么會呢,當(dāng)初,當(dāng)初與夫君你定親的原本是我家二姐,后來我二姐她……她離開后才換成了我。你怎么會不認識呢?!?br/>
“爺又沒有見過她,再說了,這門親事是我爹訂的,事先都沒與爺說起過,后來爺都是快成親了才知道,當(dāng)然不認識她了?!?br/>
這個回答,玉舞兒也是不知道要說些什么,“那,夫君的意思是說,你并不怨我二姐?”
溫謹之給了她肯定的答案,“爺跟她沒什么交集,為何要怨她,夫人,你怎么平白無故忽然問起這件事?”
“也,也不是平白無故,我二姐她離家已經(jīng)六年,我很想她,昨日……”
“昨日怎么了?”
下人撤走了用過的膳食,紛紛告退,給主子們留下交談的空間,就是柳眉,也只是將手中的披風(fēng)披在了她家夫人身上,系好后恭聲告退。
一時間,這里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玉舞兒走進他,被他牽住了手,然后將昨天發(fā)生的事避重就輕的一一道來。
“昨日,天氣不錯,我去了街上買了些東西,回來時有人塞給了我一張紙條,打開看后發(fā)現(xiàn)是我二姐的字跡,二姐約我今日巳時去長生樓與她相見。”
“夫君……夫君今日可要與我同去?”
玉舞兒知道,只要她家夫君在她身邊,是絕對不會放任她自己一個人去的,所以,很有先見之明的問了這個問題。
溫謹之心頭這才滿意了,他家夫人不瞞著他事情,他很喜歡。
“近日京城有些亂,你一個人出門爺不放心,當(dāng)然是與你同去。不管是你二姐,還是其他居心叵測的人,有爺在,任何人都傷不了你?!?br/>
玉舞兒就知道是這樣,只能點頭同意。
……
長生樓雅間,一位身著深紫色衣裙,發(fā)間金釵玉飾,富貴逼人的女子端坐在那里,手中捧著一杯熱茶。
女子面容長相眉眼間略微凌厲,卻又嫵媚的很,矛盾復(fù)雜糅合在一起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
她身后侍立著一位同樣冷艷的女子,手中拿著一把劍,目視正前,耳聽八方,渾仿佛不帶一絲感情。
“凌矜,你確定已經(jīng)傳信給我小妹了嗎?”端坐著的那名女子時不時的就要看向那房中沙漏所在的地方,先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此人正是新任武林盟主之妻,也是約了玉舞兒來此自稱是她二姐的人,玉萱畫。
六年未見,她離開的時候小妹不過才十歲,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嫁人了,模樣不知有了什么變化……
她其實早就京城,只不過之前一直忙著武林中的事務(wù),也是不知道要怎么與他們相見,所以這才一直沒有聯(lián)系。
如今,武林中的事務(wù)處理完畢,她令人打聽了許多關(guān)于小妹的事情,不過,她的手下也不知是怎么打聽的,回來報告她只說了簡短的幾句,根本就沒能讓她了解。
她如今只知道小妹已經(jīng)嫁了人,不過嫁的誰倒是不知,她既然已經(jīng)來了京城,自然不能就這么走,總要見見小妹,看小妹過得如何。
“回主子,我確定?!?br/>
聽了她的回答,玉萱畫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計時的沙漏。
辰時三刻。
與她跟小妹約定的時間只有一刻鐘了,小妹怎么還沒來呢!
表面上,玉萱畫依然是面色不變,茶杯也還在手中拿著,但也只有她身后的凌矜嘴角抽了抽,這杯茶從辰時初她們進來,到現(xiàn)在辰時三刻,她家主人在這中間既不喝也不放,一直頻頻的看沙漏,恐怕杯中的水早就涼了。
忽然,玉萱畫站了起來。
她身后的凌矜眼神一厲,看向來人。
“二姐……”
玉萱畫抿了抿唇,眼神定在她家小妹身上。
眉眼長開了,也變漂亮了,她家小妹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這長大后的模樣跟她想的簡直一模一樣。
不過,看了一眼小妹身后那個氣息危險的男人,玉萱畫開口。
“小妹,過來?!?br/>
溫謹之一個沒拉住,就讓他家夫人開心的離開了自己的身邊,到了那個對他有敵意的女人身邊,短時,面色一黑。
眼神不善的看向陌生的那兩個女人。
“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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