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晌才開口,“婉,婉兒。”
她猛的要站起來,卻忘了小腿有被蛇咬傷,剛起來一點就又跪下去。好在蕭梁站得近,連忙伸手穩(wěn)穩(wěn)將她摟住。
“小心!”
婉兒噗通跪倒床前,眼淚嘩啦就下來了。
“公主,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公主了。”
溫倩立馬扶起婉兒,她有很多話要問她,這半年時間她去哪了?為什么一直音信全無?不是到昔若找她妹妹嗎?現(xiàn)在怎么又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然而看著婉兒消瘦憔悴的樣子,溫倩突然不知從何問起,只好抱著婉兒,鼻子酸到不行。
蕭梁看著她們嘆了口氣,拍了拍溫倩的肩安慰她,“好了,現(xiàn)在你們終于團聚了,溫倩你也別難過,她能平安回來證明老天還是仁慈的,應(yīng)該慶幸才對?!?br/>
溫倩仔細看婉兒,發(fā)現(xiàn)她裸露在外的手腳和脖子遍布了密密麻麻的傷痕,可見這些日子里,她過得很艱難。從小婉兒就一直跟著溫倩,兩人就像小姐妹一樣親近,如今再見到她,溫倩是又高興又心酸。
蕭梁借口有事處理,留她們兩人在房里慢慢聊,自己先出去了。
主仆倆抱頭感傷了一會兒,溫倩才松開她,婉兒拿起手帕輕輕替溫倩擦拭淚痕。
溫倩抓過她的手,手腕紫色勒痕清晰可見,四周都脫了大片的皮,聲音忍不住哽咽,“到底怎么回事了?你沒去昔若嗎?”
婉兒心酸地吸了吸鼻子,“咱們分別后,我便一路避開耳目朝昔若走,可剛進入連城,還沒靠近元帥府,就被元帥的近衛(wèi)抓了起來。原來昔若王得了安夏的好處,早已暗中下了通緝令逮捕大慶余孽,元帥怕我們連累他,早就派人候著了。我連二公主的面都沒見著?!?br/>
婉兒說得又氣憤又傷心。
溫倩想起當年還沒榮升元帥的昔若大臣婁砂到大慶低聲下氣求親的情景,還信誓旦旦的要與大慶結(jié)百年之好,也不過是幾年前的事。如今墻倒眾人推,大慶一亡,這些人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什么情誼都煙消云散了。
婉兒說,她被關(guān)押在昔若大牢受盡嚴刑逼供,好不容易逃脫出來,卻又在趕往安夏的途中被宇文煦的部下截獲,帶到一處僻靜的房子鎖起來,前段時間才被蕭梁的暗探救出。
溫倩聽她說起這段日子的驚險歷程,心里很替她難受,婉兒卻強笑著安慰她都過去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宇文煦關(guān)押我的地方是個紅墻綠瓦的二層房子,周圍雖有把守,卻沒人來拷問,也沒有刑罰,不知他有何居心?”
宇文煦從不做虧本買賣,鎖著婉兒又不殺她又不利用她,單純只是關(guān)著,不像他的作風。溫倩低頭若有所思,怎么都猜不到宇文煦的用意。
她抬起頭,“不管如何,眼下先救出太子為重,宇文煦不會善罷甘休,他若發(fā)現(xiàn)我們逃了,肯定會追來。咱們得想好后路。”
昔若已經(jīng)不能指望了,不管是復國還是安身立命,都不能去昔若。溫倩悲哀的發(fā)現(xiàn),如今能依靠的就只剩下甘陵了。
伺候溫倩多年的婉兒自然看出她的顧慮,她說,“雖然甘陵王兩面三刀,但奴婢看二王子對公主還是很上心,這些天二王子怎么部署營救公主,奴婢看在眼里,他對公主是真心的。”
溫倩想起張姬落水時蕭梁第一時間跳下水的情景,她知道蕭梁是真的喜歡自己,只是內(nèi)心里不知為何總有隱隱的不安。
宇文煦的臉突然跳了出來,她猛的甩了甩頭,不能想他,跟他相比,蕭梁顯然可信得多。
“公主,接下來,我們得趕緊離開安夏,擺脫宇文煦的追蹤,待小太子出來了,咱們再想復國的事?!?br/>
“嗯,”溫倩點點頭,抬頭撫摸了一下婉兒還有些蒼白的臉,“這段日子,你受苦了?!?br/>
婉兒鼻子酸酸的搖搖頭。
“奴婢不苦,公主才受累了。”
瞧見溫倩小腿上的繃帶,因為剛才一陣掙動,有些松開。婉兒熟練的扶過她的腿,替她松了繃帶重新包扎。
溫倩才想起來,她被毒蛇咬了估摸也有十幾個時辰,為什么還沒毒發(fā)?她當時逃得匆忙,沒來得及看咬她的是什么蛇,她看到腳下傷口周圍紫紅色的,她的體內(nèi)應(yīng)該還帶著毒素才對。她卻除了傷口麻疼,沒有太多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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