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白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只是醒來后感覺臉頰黏黏的。
竟是一只野狗正在舔舐貴為龍皇的自己的高貴臉頰……污穢之物!
嘶!
對修為略有詫異后龍白還是收回了怒而釋放的氣息,玄力拂過,潔凈如初生之肌。
起身后他搖了搖頭:“不過是一凡禽而已,且尚無靈智,罪不至死?!?br/>
靈覺放出后,龍白很快便確定了所在位置,天玄大陸蒼風帝國云澈年少居住之地——流云城。
人煙稀疏,靈氣稀薄,隨眼可見的冷清,街頭甚至只有幾家店鋪開著門……縱是龍神界的偏僻犄角,其繁榮和靈氣濃郁程度也遠超這里數(shù)倍,這是龍白對流云城的第一印象。
“很難想象云澈是如何半甲子之齡修煉至神君之境的,邪神傳承竟如此逆天?”
懷揣著疑惑龍白打開了第一錦囊,一張枯黃的紙張?zhí)觯?br/>
“第一幕:未雨綢繆,蕭澈大婚。”
“線索人物:流云城城主司徒南。”
臉色雖略有怪異,龍白還是選擇將靈覺放了出去,如今他的境界被控制在了君玄境,但龍白前世亦有三十五萬載之齡,單單對玄力的運用就遠非俗世任何一人可比,僅憑靈識便可輕易籠罩整個方圓百里。
幾息間龍白踏空而起,消失在街角。
“蕭澈大婚……”
“此時大抵正在前往婚宴的路上?!?br/>
…………
城主府。
狼藉遍地,壯麗宏偉的府邸閣樓因玄力擠壓而破爛不堪,化作廢墟,道道深深的溝壑如盤旋于此的巨型蜈蚣,猙獰至極。
“來者何人,竟敢襲擊我城主府!”
兩束流光先后從廢墟中沖出,靈玄境初期的強大氣息瞬間爆發(fā),但其中一道身影還未顯現(xiàn)便化作被轟來的玄力轟作云煙。后者見狀急忙落在地上俯首磕頭: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大人饒命!”
“便是你們城主府打算搶婚?”龍白昂首,目光毫無感情波動,如看螻蟻。
“搶婚?”
本屈服于威壓跪在地上的司徒南一愣,很快便明白了一切,急忙搖頭否認:“從未有過的事,望大人明察!”
生怕龍白這位強者再將自己一并轟殺,司徒南冷汗直流,急忙道:“小人深知今日蕭澈公子大喜之日,但家中幾位犬子不過蟾蜍之軀自然不可仰攀夏傾月小姐,于是天還未亮小人便將他們囚禁于家中,免得出去惹是生非,招蕭澈公子厭惡,只是……”司徒南猶豫不決。
龍白點頭:“繼續(xù)?!?br/>
看到龍白并未發(fā)怒,司徒南暗暗竊喜,繼續(xù)道:“只是小人聽聞宇文家的公子一直在追求夏傾月小姐,前些日子還與家中犬子相告他打算搶婚之事……”
“宇文家?”
“對,就是宇文家,”成功轉移仇恨后司徒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驚恐的臉上閃過一絲竊喜,瘋狂地輸出了起來:“宇文家家主宇文跋與小人乃是世交好友,因財力豐厚卻沒有城主的身份限制且與蕭門在流云城齊名,所以私下做了不少欺辱蕭門……”話還沒說完,他額頭上的冷汗就已經(jīng)凝結成了冰珠,驚覺之下司徒南在心中暗叫不妙。
龍白似笑非笑的聲音回響在耳邊:
“你想利用我?”
…………
在如同折磨般的規(guī)則限制下,龍白沒能再從司徒南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能隨意擊殺固定人物,且錦囊封禁了搜魂和失憶之法,也就意味著他面對一群低玄力的人還需要自行去判斷正誤,需要不停地穿插在云澈相識或不相識的人物之間去了解信息,這對于自己這樣的局外人來說,實在是一種心態(tài)上的考驗。
如今的他雖有著龍皇的意識和記憶,軀體卻只是一個普通的二十歲龍族青年,而且會時刻變幻,意味著他的身份將不會固定。
當然,這具身體的修為也只是君玄境一級而已,而時間線——則是云澈大婚之日當天。
靈識再次探出,對照著腦海中剛剛獲取到的人像,龍白迅速確定了目標:“看來下一位,就是你了?!?br/>
…………
流云城,流云大街。
今日是蕭澈和夏傾月大婚之日,流云大街作為流云城最繁榮的一條街道,同樣是蕭門到夏家的必經(jīng)之路,夏家自然豪擲千金包了下來。夏家本就是世代從商之家,財產(chǎn)萬貫,因此對于女兒夏傾月出嫁,其父夏弘義自然毫不吝嗇,單單從蕭門到夏家所經(jīng)的紅毯便長達十幾里,這等驚天手筆哪怕放眼整個流云城也從未有幾家能夠相比。
蕭家的接親隊伍一到,街道兩側便紛紛熱鬧了起來,而當一襲紅衣且安然自若的蕭澈剛剛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時,議論聲便逐漸嘈雜刺耳了起來。
“哼!一個天生玄脈殘廢的廢物,何來的資格和臉皮迎娶夏傾月?這等美人也就只有宇文少爺才可享用。”
“宇文少爺英俊瀟灑,傾月姑娘美貌無雙,宇文家和夏家又都是流云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世家,同為世家子嗣,我看宇文少爺才和夏傾月門當戶對!”
“蕭澈你這個初玄境的廢柴勿要裝聾作啞,識相點就滾回蕭門當你的廢物去!”
將一切碎言碎語收入耳中的龍白暗暗盯著馬匹上的云澈,只見后者仿佛對周圍無知無覺一般,臉上始終帶著幾分云淡風輕的笑容,飄逸出塵的氣質(zhì)更是引得耳旁傳來幾聲少女的癡語。
“才堪堪十六歲便這般心境,云澈,我不如你?!蓖俗詈笠谎酆?,龍白轉身消失。
街道一側的包間內(nèi),一切流言蜚語的始縱俑者——宇文公子正趴在桌前大快朵頤,長得肥頭大耳的他身著明顯華貴的衣物,浸滿了油漬似仿若不知,因為這并不影響他自身魅力對女人的影響力,對坐的那位向自己不斷拋媚眼的女子便是最好的證明。
“真是燒貨,都急不可耐到這種地步了嗎?”宇文公子很是瞧不上這邊的殘枝敗柳。
聲音不大,卻有四個人聽見。
房間更小,僅有一桌,兩凳,一床。
這時一側緊盯著窗口的侍衛(wèi)忽的轉身,恭敬道:“少爺,蕭澈已經(jīng)行至這一邊了?!?br/>
“廢物來了?真是急著送死……”青年拿袖口擦了擦嘴,轉頭邪淫地看了女子一眼:“你先沐浴一番,等本少收拾蕭澈回來再吃了你。”
“少爺,我們真的要當眾擊殺蕭澈嗎?那蕭鴻與我實力相當,只怕……”侍衛(wèi)有些慌張。
“愚蠢!斬草刨根,除之后快,你只管擊殺蕭澈便好!只要他一死,哪怕同時得罪夏家和蕭門,夏傾月也只能是我的!”
磅——
不等侍衛(wèi)回話宇文大少便掀翻桌子而出,眼神陰狠無比:“區(qū)區(qū)廢物也想娶本少看上的女人,既然你沒有絲毫的自知自明,那就休怪本少不客氣了!”
“虎二,我們走!”
“少爺,那蕭澈的爺爺蕭烈可是靈玄境十級的高手……事后萬一他瘋狂地報復……”
“怎么,你怕了?我們宇文家雇傭你可不是讓你吃干飯的,況且本少若是連喜歡的女人都不敢去爭取那還哪來的臉繼續(xù)做少爺?不努力卻想要收獲,乃是舔狗之舉!”
“……”
“唉,你說的對?!?br/>
“可天啊,早已非人愿……”
略有失落感的男聲在腦海中出現(xiàn),還未等宇文大少反應過來,他的眼前便突然模糊了起來,諸如目光所及處的一切也都恰巧定格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