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暖在看見來人的一瞬間便強(qiáng)撐起身體躲到了還沒有來得及離開的沈衷的身后,但這一小動作并沒有逃過男人的眼睛。
男人看見了想要往沈衷身后躲避的夏時暖,大聲一笑,便向著沈衷走了過去。
“你這個小娘們兒,真是不聽話,老子就出去買個煙的功夫,就讓你給逃了,現(xiàn)在快跟老子回去,一堆活等著你干呢!”
眾人聽著男人極其不雅的罵喊聲,紛紛皺了皺眉。
而夏時暖在看見男人向自己走來的那一刻,便嚇得渾身顫抖,哭著喊著向沈衷身后躲去。“舅舅救我,我不想回去!”
沈衷感受到夏時暖的恐懼,便怒視著男人,威脅的話語張口就來?!澳闶前⑴裁慈耍繎{什么帶她走?這是林家和夏家的訂婚宴,不是你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br/>
男人聽到沈衷的話后非但沒有絲毫畏懼的神色,反而笑得更大聲了?!拔夜苣闶裁聪募疫€是林家的,這小娘們兒就是她父親欠我的錢,將她抵押給我做苦力的,你憑什么不讓我?guī)???br/>
聽到男人的話,沈衷也不由得一愣,他萬萬沒想到,曾經(jīng)是夏家天之嬌女的夏時暖在鄉(xiāng)下的這段日子竟然會過得這么凄慘。隨即,沈衷動了心思。“阿暖,你身上的傷是他打的?”
在沈衷的可以提醒下,夏時暖緩緩撩開自己破爛的衣袖,眾人見狀不得倒吸一口冷氣。只見夏時暖纖細(xì)的胳膊上全是縱橫交錯青紫的傷痕,甚至有些都結(jié)了血痂。
沈衷見夏時暖瞬間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心中的活動便更加豐富了,但他面上仍是一副十分憤怒的樣子?!鞍⑴愀嬖V舅舅,你身上的這些傷是不是那個人弄得?你說出來,舅舅給你討個公道!”
但聽到沈衷的話的夏時暖并沒有開口承認(rèn)自己身上的傷是這個男人弄得,她只是微微低下頭,身子越發(fā)的顫抖了起來。
雖然夏時暖什么也沒說,但眾人卻明白她身上的傷真的是眼前的男人弄得,于是紛紛指責(zé)起男人來。
“你怎么這么狠心,她也就剛成年的樣子,你竟然下得去手?”
“還好她機(jī)智逃了出來,不然這輩子得被他折磨致死吧?!?br/>
……
隨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男人此時有些慌亂?!澳銈児芾献釉趺磳λ?,她父母已經(jīng)將她抵押給了老子了,老子想怎么對她是老子的事,用得著你們管!”
沈衷看著有些慌亂的男人,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倒是從容不迫的威脅著男人?!澳氵@是故意傷人罪,你要是再不離開,我們就要報警了,到時候警察來了,你可就要進(jìn)監(jiān)獄了。”
男人看著十分鎮(zhèn)定的沈衷,聽到他說要報警,男人頓時臉色就變了,隨即便罵罵咧咧的向外走去?!罢媸堑沽税溯呑友沽?,好不容易有個廉價的小娘們兒做苦力,還讓她給逃了……”
隨著男人的離開,罵聲也逐漸的變小,最后消失了。
“謝謝舅舅救了我?!毕臅r暖見男人離開,便小心翼翼的從沈衷身后走了出來,一臉真誠的向沈衷道謝。
沈衷看著面前的夏時暖,心里也打定了主意?!爸x什么,我們是一家人,何必和舅舅說著謝字。”
聽到這句話,此時一直在旁邊站著的夏時錦不禁無聲的笑了笑。
好一個一家人,自己的親外甥女在這受了委屈,沈衷這個親舅舅絲毫不關(guān)心,卻對夏時暖這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外甥女噓寒問暖,這個舅舅真的是好樣的!
夏時錦用冰冷的目光看著沈衷,果然,他和上一世一樣,終究還是選擇了夏時錦。不過自己倒是無所謂,她在乎的也就是三個哥哥,如今多了一個爺爺奶奶而已,至于舅舅,不要也罷。
感受到夏時錦的目光,沈衷不由得看向了夏時錦那一雙仿佛可以看穿人心的眼睛,頓時,沈衷便心虛的錯開了和夏時錦的對視,仿佛自己心中的秘密被夏時錦發(fā)現(xiàn)了一般。
緊接著,沈衷還是對著夏時錦開了口?!板\錦,你看阿暖如今也是不能回鄉(xiāng)下了,你就讓她留在夏家不行嗎?”
夏時錦聽到沈衷的話,不免緩緩一笑。“舅舅,你之前不是還說,你不管我們之間的事了嗎?”
聽到夏時錦的話后,沈衷則是臉色一變,心中剛平復(fù)下來的怒氣又被夏時錦挑了起來。但還不等沈衷發(fā)作,夏時錦又開了口。
“好了舅舅,之前是錦錦和你鬧著玩呢。阿暖是從小你們看著在夏家長大的孩子,如今她有難,我怎么可能再趕她去鄉(xiāng)下呢?”
夏時錦的一席話說得眾人舒心,而夏時暖聽到夏時錦的話后,臉上也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錦錦,你是答應(yīng)讓我留在夏家補(bǔ)償你了嗎?真的是謝謝你?!?br/>
但夏時暖表面上說著感謝的話,但心中則是恨透了夏時錦。
如果不是夏時錦從鄉(xiāng)下回來,她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而這場宴會的主角也將是自己。
夏時暖心中恨恨的想著,帶著泥土的指甲也狠狠的掐進(jìn)了手心里,但她臉上還是一副討好般的笑容,這讓夏時暖繃的十分辛苦。
“當(dāng)然會讓你留下了?!绷硪贿叄臅r錦一邊回著夏時暖的話,一邊不禁在腦中思索著。
夏時暖身上的傷明顯就是鄉(xiāng)下重男輕女李氏夫婦打的,之前夏時暖動了身上手機(jī)的小動作并沒有逃過夏時錦的眼睛。那之前的男人一定是夏時暖安排進(jìn)來的。宴會安保系統(tǒng)十分嚴(yán)謹(jǐn),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連續(xù)放了兩個人進(jìn)來。所以這一切一定是夏時暖安排的。
想到這里,夏時錦不禁有些疑惑:夏時暖為什么要處心積慮的回到夏家?她答應(yīng)了李氏夫婦什么條件才讓李氏夫婦心甘情愿的放她回來?之后的夏家破產(chǎn)和夏時暖的回來究竟有沒有聯(lián)系?
隨著夏時錦心中的問題越來越多,夏時錦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面對夏時暖。而一直站在夏時錦身旁的林于淵此時也是一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