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為別的男人流過孩子,我是該感到高興?你放.蕩的天性到今天都沒有一絲改變!”司御白咬牙切齒,壓抑著怒氣,絲毫不在意安錦兮臉上的痛苦和不堪。
安錦兮流著眼淚,所有的苦楚都往心里吞。
“安錦兮,你經(jīng)歷的今天都是你活該!”司御白冷眼看著她,撂下一句話,摔門而出。
安錦兮處于錯愕狀態(tài),盯著門口的方向,那扇門還在不停的搖曳,而司御白已經(jīng)不見了身影。
司御白的反常,是她永遠看不懂的,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怒火從何而來,就好像積累已久,迅速膨脹,而他發(fā)泄的原因是受過太多的傷害。
司御白靠在門口點燃一支煙,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只看到煙霧不停的由濃變淡,一支煙在他手里熄滅,他臉上頹廢和黯然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眼眶的濕潤,泛紅的眼睛。
他對她流產(chǎn)的介意,已經(jīng)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傷口,而那個傷口只有他看得見。
他的感同身受,相信誰也無法理解。
不曾深愛過,不知痛恨否。
安錦兮在醫(yī)院休養(yǎng),就有人找上門,還在門口大吵大鬧,在睡夢中的她被尖銳的嗓音吵醒,睜開眼的那刻,門已經(jīng)被狠狠的撞開,一個打扮時尚的中年婦女走進來,指著安錦兮哭喊,“你還我的女兒,我女兒才那么小,就被你撞死,你會遭天譴。”
安錦兮目光閃爍,無話可說,雙手合十放在胸口處,這是在她心口上撒鹽,她不想撞死那個孩子,為什么她會撞死那個孩子。
“這位女士,我家少奶奶要休息,請你出去。”明立進來,看到有人大吵大鬧,皺著眉說道。
中年婦女不是那么好打發(fā)的,頓時止住眼淚,“少奶奶?原來你還這么有錢,是不是有錢人就可以囂張到這種地步,能撞死人還不被處罰,我要告你們,就算傾家蕩產(chǎn)也要告你們!”
安錦兮對撞人的愧疚無法磨滅,可事實就是如此,含苞待放的小花朵還沒開花就已經(jīng)殞滅。她陷入深深自責中無法自拔,卷縮著身體包圍著自己。
“這件事我們可以交給警察處理,請你現(xiàn)在就出去。”明立的立場很堅決,不留情面。
中年婦女不肯罷休,還想要沖到安錦兮面前,可是明立已經(jīng)把她攔住。她又開始撒潑,大聲喊道,“你個賤女人,不肯負責,我要你坐牢,坐牢,我女兒可不能這么白死,絕對不可以,我要讓你一輩子在牢里吃牢飯?!?br/>
“那你想怎樣!”司御白陰冷的站在門口,低沉的道。
中年婦女哭得妝容都花了,有許多人圍觀進來看這場好戲。她看到司御白站在門口,穿著矜貴,氣質不凡,一看就很有錢,擦了擦眼淚,理直氣壯的說道,“你們想私了也可以,給我們五百萬,五百萬一條人命,我也可以不去告她,這件事就此了結?!?br/>
安錦兮混亂中,聽到她獅子大開口,張嘴就是五百萬,有種賣女兒的感覺。她以為做母親的對孩子的逝去痛不欲生,她也能夠知道那種不舍和疼痛,可是眼前的中年婦女變臉太快,上一秒還哭,下一秒眼淚止住,張嘴要錢。
而那眼睛似乎已經(jīng)被世故占滿,沒有親情可言,小女孩的生死只不過是個借口,想要得到補償費才是真。
她感覺到無比的心寒,替小女孩感到不值。
司御白走進來,不急不慢,冷冷的道,“你確定是我老婆撞死了人?”
中年婦女一怔,她只是想要錢,女兒都已經(jīng)死了,又看到眼前的人一個個這么有錢,想要得到一筆補償金。
“當然,不是她還有誰,我女兒好好的,就這樣沒了,該怎么活。我就這么一個女兒?!敝心陭D女哭天喊地,痛徹心扉,“你們都來評評理,這個女人撞死了我的女兒,還不肯賠錢,這還有天理沒有!”
司御白并沒那么好糊弄,依舊淡定的道,“你還有一個兒子。據(jù)我所知,你對你的女兒并不怎么關心,當天你只顧著照顧貪玩的小兒子,連你女兒差點落入湖中都不知道,還好有人看到把她救起。你女兒當時在馬路上走,找不到回家的路,你卻抱著兒子回家了。一個媽媽對自己的女兒如此漠視,可想而知,也沒想象中那么疼愛。”
中年婦女整個臉都僵掉,心虛不已,但是女兒是她的這是事實,至于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賠償,更加趾高氣昂,“你們撞死了我女兒還想賴賬,想要走法律,我奉陪到底,你老婆撞死了人休想逃過法律的制裁。”
中年婦女留下一句話,冷哼一聲,氣沖沖的走出去。
安錦兮目光怔愣的盯著司御白,顫抖的開口,“我確實撞死了人,她是被我撞死的?!?br/>
這應該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司御白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淡漠的開口,“你確定?”
安錦兮猶豫半會,她是從公司出來談生意,然后開車……醒來就坐在車上,腦海里出現(xiàn)的是撞死女孩的場景。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我開車,然后撞死了小女孩,其他都不記得了?!卑插\兮雙手抱著頭,對那些場景只有模糊的記憶。
司御白坐在她對面,“我查過監(jiān)控,你的車里還坐著另個女人,你沒有印象?”
安錦兮抬頭,淚光閃爍,卻沒有絲毫的印象。
她一直以為人是她撞死的,至于車上還有一個人,她真的不知道。她的腦海里只有一種畫面,她開車朝著小女孩撞過去,卻不知道為什么要撞上去。
她茫然的狀態(tài),令司御白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錦兮是被下迷幻藥了?!鼻厮纱┲状蠊樱瑥耐饷孢M來,戴著金絲眼鏡的他特別斯文,對著安錦兮微微一笑。
“你好呀?!鼻厮捎鋹偟暮桶插\兮打招呼,絲毫不怕死。
“秦醫(yī)生。”安錦兮禮貌的喊道。
司御白皺了一眼眉,抬頭斜睨他,眼里并射著一道寒芒。
秦松對他這種警告直接無視,躺在空缺的病床上,仔細分析,“司少說了,監(jiān)控顯示車里還有一個人,而且并不是錦兮開的車,所以很有可能在之前就被下了迷幻藥,就是讓大腦產(chǎn)生幻覺的藥。這個人腦袋不夠用啊,竟然用這種愚蠢的方式?!?br/>
“受的苦還不夠多?”司御白瞪著秦松,冰冷的開口。
秦松被這么一瞪,就怏了,嬉皮笑臉的看著他,“當然,可憐了錦兮,在拘留所待了這么久,應該把那人大卸八塊?!?br/>
司御白冷哼一聲。
“你之前有沒有吃什么東西?!彼居讍柕馈?br/>
安錦兮想了會,她在出公司之前喝了一杯咖啡,那是公司小陳端過來的,她也沒懷疑,所以中了別人的道。
“咖啡。”
安錦兮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她好像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撞人,聽秦松這么一說,倒是有很多漏洞,情緒平穩(wěn)不少。
那么說人不是她撞的,是有人陷害她。
撞人,關拘留所,被毆打,這一切聯(lián)系在一起都好像有人故意為之。估計那人是想要她永遠待在監(jiān)獄無法出來。
而最有利的人不就是秦小苗?
她以為經(jīng)歷上次的事情,秦小苗能夠安分一點,沒想到她不僅不安分,還出這樣奸詐的計策。
她絕對不會背這個黑鍋。
她們是借著司御白不在家,故意想要陷害她,然后讓她無法翻身??墒沁@個計策有漏洞,盡管掩飾得很好,還是被一家超市的監(jiān)控視頻拍到了她的衣角,而這個衣角是楊瑩平時穿著上班的衣服。
安錦兮喝過那杯咖啡,里面摻著讓人產(chǎn)生幻覺的藥物,所以她才會認定是自己開車撞死了人,而實際上撞人的是楊瑩。
知道真相后的安錦兮,豁然開朗,要是背負著這條人命過日子,估計她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理得。
還好一切真相水落石出,也找到證據(jù),才去逮捕楊瑩。
安錦兮出院,她想親眼看到楊瑩被抓,得知楊瑩在安家大宅,她也和警察一起到了那里。當她進入安家大宅時,里面平靜得厲害,絲毫沒有察覺暴風雨來臨。
“安錦兮真的進監(jiān)獄了,這下我看她怎么脫身。”楊瑩開心的說道。
秦小苗在試穿著漂亮的婚紗,高興得不亦樂乎,在鏡子面前來回轉動,享受著做新娘的喜悅。這一刻,她的人生會發(fā)生顛覆的變化,搖身變成江家少奶奶,從此她也是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物。追求的名利和虛榮都得到實現(xiàn)。
想到這里,秦小苗興奮不已,抱著婚紗歡喜萬分。
而一旁看著的楊瑩心里羨慕不已,只是她有著和秦小苗一樣的身份,卻沒有這么好的命。
“她進了監(jiān)獄,我嫁給軒,這是再好不過的結局。她安錦兮這輩子都斗不過我,坐過牢的女人,我看她還怎么在社會上立足。到時候她是社會底層的洗腳妹,而我是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物?!鼻匦∶缪劾锖d奮,唇角微勾,勾勒著得意之色。
楊瑩迎合道,“她哪里能夠和你比,這輩子都不配。你都要和江總結婚了,估計她也看不到了?!?br/>
秦小苗心里有些感激楊瑩,要不是她付出那么多,幫助她,估計打擊安錦兮這事一個人完成不了,她走過去拉著楊瑩的手,無比的親熱,感動的道,“楊瑩,多虧你幫我,為我付出這么重的代價,我從心里面感激,你放心,等我和軒結婚,會補償你,安錦兮現(xiàn)在坐的那個位置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