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暫時甩開那些跟蹤她人,來到了古妤為她租下房子。
進門之后,她先是看了看面前攝像監(jiān)控,然后與古妤一起走到窗邊,看著那輛從公寓門口疾馳而過小車。
那是肖承宇派過來跟蹤她車,從昨晚一直跟到現(xiàn),然后待她甩掉了他們,他們便像一只無頭蒼蠅從這附近竄過去了!
他們半路把她跟丟了,只知道她來到了這附近,但是他們并不確定她到底哪里,于是不停這里兜圈子,四處尋找。
而這邊,古妤安頓好白潔之后,也準備告辭了,將監(jiān)控耳機試了試,遞給她,聳聳肩笑道:“除了衛(wèi)生間監(jiān)控安裝無效,其他都有信號。不過這樣正好,我們也不樂意看到他們衛(wèi)生間如廁,那樣會影響人食欲,不是一件什么美好事。好了,我該走了,下次請我來這里喝茶?!?br/>
“我送你?!卑诐嵥退麄兊綐翘菘冢_定跟蹤她那輛車從這里竄過去了之后,古妤與她工作人員這才將車開出院子,往相反方向開去。
不過離去幾分鐘之后,古妤突然又給白潔打來了電話,提醒她道:“剛才技術(shù)人員提醒我,他人住宅內(nèi)私自安裝監(jiān)控,法律意義上講他們是同謀,一旦警方追究,他們難逃其責,一定會為此蹲大牢吃上牢飯!所以這次監(jiān)控會有個期限,好半個月內(nèi)完成,時間不要拖得太久。”
“嗯。”此刻白潔就站視頻監(jiān)控畫面前,看著景靜與肖峰一起上樓。
兩人進入房間以后,景靜拿起睡衣去洗澡,肖峰則站床邊,拿起一瓶景靜常吃藥丸,看了看瓶身上藥用說明。
現(xiàn)景靜已經(jīng)換了幾種藥丸服用,身體正逐漸好轉(zhuǎn),氣色看起來還不錯。
所以肖峰現(xiàn)記憶里,他依稀記得景靜動過手術(shù),而且手術(shù)還很成功,讓她擺脫了病痛折磨。但他腦海里,又好像還記得另一個模糊影子,總感覺景靜動手術(shù)這段時間,他還見過誰,與這個人度過了美好一段時日。
于是他仰面躺了大床上,閉著眼睛,努力回想。
但遺憾是,他腦海里除了景家,除了公司,想不到還有誰陪他度過美好時日。
后,一張馨香柔軟唇輕輕貼上了他額頭,隨之,一陣沐浴清香迎面撲來,洗完澡景靜穿著紅色性感睡衣出現(xiàn)了他面前,并且正用唇輕吻他額頭,迫使他睜開眼睛,“親愛?!?br/>
于是他一個翻身,將景靜壓了身下,用大手輕輕撫觸景靜頭發(fā),溫柔看著她。
而這邊,白潔親眼見到了肖峰親吻景靜,并且用手脫掉景靜睡衣帶子,兩人親吻纏綿。
躺他身下景靜是熱情無比,抓住他大手,帶領(lǐng)他去撫摸她女性曲線,讓他愛撫她,自己則用唇熱情回應他,抱緊他寬背。
不過兩人激吻了一番之后,肖峰卻無比挫敗從景靜身上翻身而下,仰面躺床上喘著氣,眼睛看著天花板。
原來初沖動之后,肖峰突然感覺自己不想要她,卻又不能傷害她,只能逐漸結(jié)束這個吻,然后仰面躺了床面上。
“怎么了?”景靜也隨之起了身,溫柔躺他身邊,擔憂看著他。以他現(xiàn)興致缺缺樣子,難道是記起了她對他下藥那一次?那一次對他沖擊很大,所以他腦海里,他一定還模糊記得某些片段。
所以景靜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把睡衣吊帶拉回肩上,起身坐起,去給他倒酒。
“你等一下,我下樓去取酒?!彼龐趁幕仨恍?,對床上男人晃了晃手中空蕩蕩紅酒瓶,然后披上睡袍,開門走出去了。
不過她出去并不是去取酒,而是去見那坐客廳沙發(fā)上肖承宇和婆婆阮林玉,他們對面坐下了。
“他還是那樣,關(guān)鍵時刻突然就退縮了,可能是還記得些什么?!彼牌琶媲按蟠蠓椒街v出剛才恩愛過程,攏了攏身上睡袍,顯得很掃興,然后抬起頭微帶責備看著公公肖承宇,柳眉翹起,“爸,我早說過不要讓他回來,干脆那一晚就讓他留美國算了,免得這里觸景生情!可是您就是不聽勸,一定要讓他先回來,安撫他四周朋友和同事,不要讓大家覺得他突然失蹤!可現(xiàn)失蹤與不失蹤有什么區(qū)別,他是公司少董事,出去出差有什么好奇怪嗎?”
“景靜,你外公和我們已經(jīng)為他安排美國事情了。”肖承宇耐著性子沉聲安撫她,“這次送他去美國,可能以后就不回來了,那里定居,所以我們必須要把國內(nèi)事情為他安排好,不要讓人察出異樣。景靜,爸了解你現(xiàn)心情,但以后日子還很長,只要讓他完全忘掉那個女人,你和他就是真正幸福了,你現(xiàn)等待是值得?!?br/>
這番話,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出現(xiàn)了白潔這邊監(jiān)控耳機里,當肖承宇提到‘忘掉’這個詞,她握筆手攥得緊,一雙靈澈眸子緊緊盯著屏幕上肖承宇和景靜,微微瞇起!
只聽得視頻里景靜又道:“誰知道我們這次給他做治療是否真成功?如果他是將計就計,故意試探我們,那我們就前功棄了!所以我們必須試試他,確定他是真忘掉了這幾個月外面艷遇!”
“怎么試?”肖承宇輕輕一哼,吐出了一口老氣,“上次我讓他打給白潔,他果然沒有認出這個女人,讓保安把這個女人從別墅架出去,所以我覺得他應該是已經(jīng)忘記了!景靜,我覺得我們沒必要這樣做!”
“不,我們必須讓他們見面!”景靜搖搖頭,一雙漂亮眼眸陰冷瞇起,目視前方,唇角浮起一抹冷笑,“我們給機會讓他們見面,然后當著他面給這個姓白女人一些教訓,看他心不心疼?!?br/>
而這邊,白潔已經(jīng)將身子輕輕靠了沙發(fā)上,靜靜看著視頻畫面里景靜。
如果她沒有猜錯,肖承宇人很就會尋來這里,再次取得她行蹤。所以只要她還停留錦城市,她就逃不出肖承宇監(jiān)控,被肖家和景家玩弄于鼓掌之間!
這種情況之下,她必須保證這里監(jiān)控設(shè)施不被他們發(fā)現(xiàn),并且,她必須搶被發(fā)現(xiàn)之前,取得他們給肖峰‘做治療’有力證據(jù),向法院提出控訴控告他們劣行!
于是她摘下耳朵上耳機,室內(nèi)走了走,看著這間專門用來做監(jiān)控小房間。
該怎樣做,才能防范他們,阻止他們潛入她房間進行搜索呢?這樣他們就像賊一樣,她生命里無孔不入,神出鬼沒!
此刻她正咬唇思索著,桌上手機她預料之內(nèi)嗡嗡嗡響了,是肖承宇打來,問她現(xiàn)有沒有時間見個面?
“如果你有時間,我們可以約個地方見面。”肖承宇雖然是邀請她見面,但是他說話口吻并不客氣,命令,而且出言不遜,“現(xiàn)肖峰已經(jīng)回到了景靜身邊,如果白小姐你還有一些自知之明和良知,就不應該對一個有夫之婦無恥糾纏!和你見面,簡直是我肖家一種恥辱!”
但是沒有辦法!為了確定肖峰治療是真有了成效,他必須約這個女人見面,然后讓景靜試探他們!
白潔沉默了一兩秒鐘,然后笑道:“肖伯父,我肖宅附近咖啡廳等您,如果您能換一種角度,可以把這當做成一次談心,而不是恥辱。我并沒有什么地方讓您覺得恥辱。”相反,他們肖景兩家對肖峰一次次傷害與控制,才是為人所不恥!
掛斷電話之后,她立即收拾東西準備出門,前往肖宅附近這個咖啡廳。
但出門之前,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覺得自己現(xiàn)還不是時候走進景靜圈套,她應該先單獨見一見肖峰,與他單獨交談。
于是,她停下了手中正穿鞋動作,緩緩站起身,回到監(jiān)控畫面前,看著那正興高采烈出門景靜。
景靜告訴肖峰,今天她要參加一個好姐妹聚會,很簡單一次聚會,就是幾個好友聚一起吃個飯,不會張揚,但是每個人必須帶老公,讓這些姐妹們看看好友近況,與老公們一起回憶以前同窗生活。
于是肖峰推掉今天工作,很樂意陪她參加這次私人聚會。
此刻兩人正衣室里換衣服,景靜親自為肖峰系領(lǐng)帶,并踮起腳尖吻了他一下,且也得到了肖峰熱情回吻,非常恩愛,之后兩人有說有笑出門了,吩咐司機前往白潔所說這個咖啡廳。
但遺憾是,景靜并沒有咖啡廳門口‘無意間’撞到白潔,這與公公所闡述計劃大相徑庭!
公公肖承宇剛才告訴她,白潔會二十分鐘內(nèi)過來,所以他早已派人守那里,準備伺機而動追捕白潔,然后景靜帶著肖峰故意從那里經(jīng)過,保鏢逼迫白潔朝這邊跑過來,慌忙之中會撞到她景靜,她一怒之下將白潔推開,或者給這個女人一耳光出出氣,然后讓那些保鏢把她帶走,并強調(diào)是他們?nèi)?,后再看看肖峰反應?br/>
不過可惡是,白潔沒有如約過來,故意放了他們鴿子!
“怎么了,為什么不進去?”見她四處張望,始終不肯走進咖啡館,意氣風發(fā)肖峰也朝四周望了望,不確定她是尋找什么,“有誰要過來嗎?”
“噢,我看艾娜她們有沒有過來,我們進去吧?!本办o笑了笑,挽著丈夫胳膊走進咖啡廳了。
而這邊,白潔一直呆自己房子里,躺沙發(fā)上,閉著眼睛努力回想那天肖峰給她打過來那組手機號碼。
肖承宇以為這11位數(shù)字號碼,任何人只看一眼是記不住,或者說,那天別墅區(qū)他只是勒令她接聽肖峰手機,并不準許她看號碼,所以肖承宇并不認為她能記住這組號碼!
但她急需要聯(lián)系到肖峰,并且她從事數(shù)字工作,對數(shù)字非常敏感,這11位數(shù)字她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大致記住,所以她努力讓自己平靜,努力回想,逐漸打開深層大腦學習回路,速獲取信息,并通過想象再現(xiàn)當時記憶,就像照相機一樣大腦中定格,咔嚓一聲,將這11數(shù)字大腦中速排序,清清楚楚看到這組號碼!
“13……”她閉著眼睛用筆記了下來,然后睜開眼睛,蹙眉看著這組號碼。
雖然她現(xiàn)擁有了這組號碼,但是她不能確定肖峰會同意見她,或者說她根本沒有勇氣去試撥這組號碼,確定它是否正確。
如果肖峰接聽到這組號碼,問她她是誰,她該如何去回答?像上次一樣告訴他,她是白潔,他們認識嗎?后到頭來,他不是照樣將她趕出了他公寓,絲毫不留情?
現(xiàn)他已經(jīng)回到景靜身邊了,他愛他妻子,即將與他病愈妻子走進第十年婚姻,做真正夫妻,完成他們九年來都不曾實現(xiàn)幸福生活,并且他早已經(jīng)心底有了強烈自我暗示,他不能再背叛他妻子,背叛他家庭!這種暗示就寫他臉上,誰都無法改變他!
所以,白潔將這組手機號碼放沙發(fā)上了,自己則起身走出去,客廳走了走,看著窗外。
后,眼見夜幕低垂,時間流逝,她還是決定趁著夜色出去一趟,來到了肖峰私人公寓門口,撥響了這組號碼。
果然,肖峰接聽了,“是我肖峰,什么事?”這是一組陌生號碼,肖峰并不知道對方是誰,不他記錄簿上。
白潔則為這組號碼正確有了一瞬間欣喜,但這種欣喜轉(zhuǎn)瞬即逝,變成了一種壓抑和心痛。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他道:“我是那天潛入你私人別墅女竊賊,我想就這件事向你道歉,并且做出賠償?!?br/>
肖峰明顯眼眸一瞇,對她出現(xiàn)有些不可思議,“你認為本少與一個女竊賊有什么好談?如果你想真誠做出道歉和賠償,可以先向警方自首,然后聯(lián)系我助理進行賠償。”一般情況下,他會直接掛掉這種騷擾電話,讓對方打消掉這種太過明顯企圖心!但是他現(xiàn)沒有掛斷,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聽這個女人聲音!
而這個女人,想接近他!
也許事情正朝半年前方向發(fā)展,白潔沒有出現(xiàn),景靜絕癥被治愈了,與丈夫肖峰過起了真正幸福生活。即使后來肖峰發(fā)現(xiàn)景靜是騙婚,但是他愛她,沒有愛上別女人,所以他可能會原諒她。
這似乎才是半年前肖峰生命里正常人生軌跡,就這樣與妻子景靜過下去,誰都不會背負上罵聲。
然而人生總是有意外,就好似半年前韓虔給予了這個機會讓白潔去認識肖峰,繼而愛上肖峰。而今天,肖景兩家聯(lián)手強行分開兩人之后,肖承宇突然給了白潔這組手機號碼,讓她重聯(lián)系上了肖峰!
雖然肖峰像個陌生人,對她很不客氣,讓他以后接受她道路還很長很長,但是白潔心里,她卻為這個男人感到心疼。
現(xiàn)聽著他聲音,她心就會痛,因為他不是放棄她,而是被囚禁,被他家人囚禁,像個傀儡,被他們‘治療’,被他們當成戰(zhàn)利品奪回了身邊。
清醒后,肖峰還會不會期待他父母會接受她,會成全他祝福他呢?
應該是不會再存有任何幻想吧!因為以肖承宇現(xiàn)堅決,他絕對不會允許她白潔進門!
而她白潔存,也只會導致父子關(guān)系加惡化,害慘了肖峰!
這個時候白潔覺得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轍,不能再以第三者身份接近肖峰,刺激肖承宇!她應該離開,離得遠遠,這樣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