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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虎沒想到, 那個在網(wǎng)上調(diào)戲自己的家伙, 當晚就來了店里。
一開門,那家伙就像風一般旋轉(zhuǎn)進了屋子。上來就抱起白虎, 湊到面前要親親:“好可愛的小貓咪!”
白虎一爪子砸下了下來,那人這才很是遺憾將他放下。
轉(zhuǎn)眼瞧見正在沙發(fā)上練瑜伽的九尾狐, 那家伙嗷的一嗓子就沖了上來:“小弟小弟,我超愛你的!”
九尾狐身體靈活,嗖的一下就躲到了阮蒙身后,完全看不出這只鬼的套路。
阮蒙剛從實驗室里走出來,一眼就瞧見了這個不速之客。
他的衣服五顏六色,頭發(fā)挑染成綠色,看著花里胡哨累眼睛。舉止輕浮,精氣外泄,一看就是不怎么清凈的主兒。
阮蒙看向那人的時候, 那人也在看阮蒙。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se鬼簡直激動的想哭泣。他“嗷”的一嗓子撲了過來, 作勢想去抱阮蒙。
不等阮蒙多少, 樹芽已經(jīng)抽枝甩了過來。
se鬼完全沒有防備, 迎面被抽個正著。他捂著臉嗚嗚哭泣,淚眼模糊之前還不忘去看阮蒙:“美人......我來找你了......”
阮蒙的家里, 從裝修到住戶, 個頂個是喜好素色的主兒。像這種恨不得把所有顏色穿在自己身上, 戴著大金鏈子到處招搖的主兒, 擺在阮蒙家里真的十分扎眼。
se鬼有心跟阮蒙親近, 可是不管他有沒有動作,只要有想法一冒出來,樹芽就會抽枝甩過來。
se鬼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種被抽打的感覺,痛是刺骨的,可是過后居然還會感覺有一點點爽。
要是把有這種技能的小美人帶回家,每天痛一痛,爽一爽......
嘖嘖!
se鬼這么想著,忍不住開口向阮蒙表達起了自己的愛慕之情:“先生,我是在微博上看到您的照片的。第一次看到您的側(cè)臉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哎呀!”
se鬼話音未落,就又挨了一下。
他有些委屈看著那個阮蒙,想不通只是表個白而已,對方為什么要抽自己。
阮蒙沒時間跟他耗費精力,只是冷冷開了口:“你如果是想在我們店買定制服務(wù)那么我們可以直接談生意。如果你只是無聊過來想聊天,抱歉,本店不提供這項服務(wù)。”
還沒好好聊兩句,這怎么就下了逐客令呢?
se鬼根本不想走,腦子一轉(zhuǎn)就開口道:“先生,我來主要是為了表白的??墒鞘聦嵣?,我也是需要定制一項服務(wù)的!”
負責人的客服人員虎哥拿出了登記本:“那你說說,你是需要什么服務(wù)?”
se鬼花了一點時間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我是想問,天生就有的胎記什么的,咱們這里能給做掉嗎?”
“胎記的話,激光美容也可以吧。”
se鬼連連搖頭:“不是那種啦!其實嚴格來說這也應(yīng)該算不上胎記,就是這個......” se鬼扒開頭發(fā)給阮蒙他們看,“這個自打我變成鬼以后就一直跟著我啦!”
se鬼皮膚白,頭毛多,底子其實還是不錯的。可是因為天天不像別的,腎精不固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幅萎靡樣。
剛進門的時候,阮蒙只是掃了他一眼就不想再看他。因此直到se鬼自己扒開頭皮,阮蒙才發(fā)現(xiàn) ,他的頭皮上居然還插了一把刀!
那是一把兩寸見長的小刀,因為是斜插加上 se鬼的頭發(fā)長,不在意的話真的很難看到。
不知怎么的,阮蒙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老話:色字頭上一把刀。
原本以為是打比方,沒想到還有真刀。
“我現(xiàn)在在人界生活的還是不錯的,就是得小心不被人發(fā)現(xiàn)頭上的秘密......”
全地府都在積極貫徹落實“鬼神再就業(yè)政策”,se鬼自然也不干落后。
老實講,地府里好看的鬼他都調(diào)戲了個遍,早就失去了新鮮感。人界處處都是新面孔,只這么一想,se鬼就屁顛屁顛來到人界。
理想是豐滿的,現(xiàn)實是骨感的。
大多時候,se鬼看到美人就會追求,可是美人們基本都是白他一眼,然后扭頭就道:“你有房嗎?有車嗎?有錢嗎?這些都沒有也就算了,最最不能忍的是,你連顏都沒有。所以這樣看來,我們真的是吧太不合適了?!?br/>
想戀愛,先賺錢。
se鬼有了這個認知,就開始在人界努力。
可是se鬼沒文憑,讓他現(xiàn)在去上學(xué),他也沒有那么意向。很偶然的一次機會,情話技能滿點的se鬼接觸到了網(wǎng)絡(luò)小說。
看著小說里的霸道總裁嬌寵傻白甜,se鬼想了想,如果寫這個能賺錢,那么他也可以的。
se鬼把手里最后的一點錢拿來分期買了一臺配筆記本,開始在潮濕的地下室里開始了自己的文學(xué)之路。
大概真的是術(shù)業(yè)有專攻吧。
其他動作都干不好的色鬼對于寫小說有著天生的才華。
他寫出來的總裁霸道冷酷,嬌寵女主讓人心動。
他寫出來的王爺邪魅狂狷,夜夜笙歌不知疲憊讓人心醉。
他寫出來的女主酥xiong細腰,搖曳嫵媚,顧盼生姿。
......
當然,se鬼的筆下,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就是他寫的不可描述。簡直是每個字都能跳出來做教科書的級別。
因為寫文,se鬼成了網(wǎng)上最有爭議最受歡迎的言情“女”寫手。
沒人會相信,寫的這么瑪麗蘇文字的作者是男性。
se鬼把自己的心思全部寄托在文字里,眼看著是要在成年人的文學(xué)市場里殺出一條血路。
可是就是這幾年,關(guān)于網(wǎng)絡(luò)文學(xué)監(jiān)管日益嚴苛。
脖子以下都是不能描寫,更別提se鬼寫的那些磁懸浮列車文。
se鬼的文改的改,鎖的鎖。
身邊大多網(wǎng)絡(luò)寫手都在轉(zhuǎn)型,只有se鬼,下筆就是不可描述,這讓他也很無奈啊。
“所以,你是覺得自己的屬性跟你頭上這把刀有關(guān)系嗎?”
se鬼連連搖頭:“?。课乙膊恢赖烙袥]有關(guān)系。我只是覺得它在影響美觀,跟我身上的色彩一點都不搭而已......”
阮蒙點頭,接過八爪魚遞過來的手術(shù)知情同意書甩給色鬼:“你看看吧,這是手術(shù)當中可能遇到的風險以及后面可能出現(xiàn)的問題。如果覺得沒什么問題的話,簽個字就可以進行手術(shù)了?!?br/>
到底是要在身上動刀子的事兒。se鬼一時也有點猶豫。他拿著知情同意書,問道阮蒙:“先生,我能不能回家考慮一下再過來啊?”
“當然可以的?!比蠲牲c頭,示意八爪魚送客,“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在網(wǎng)上咨詢我們。但是調(diào)戲店員這種事情,我不希望發(fā)生第二次?!?br/>
阮蒙說話的語氣很平常,可是se鬼就是后背發(fā)涼。
他弱弱開口解釋道:“其實我沒想調(diào)戲客服啊,我以為那頭坐的人是你......” 話音剛落,se鬼抬手就捂住了嘴,心道說這話是要找抽。
果不其然,安靜很久的樹芽帶電一般抽了過來。se鬼嚇的轉(zhuǎn)身就跑,卻還是被樹芽來了一下。
這是樹芽第一次抽人這么多次,阮蒙心里沒來由有了個認知——
大概它是,不喜歡別人同自己親近吧。
可是只是一個樹芽而已,真的會有這么復(fù)雜的情緒嗎?
三天過去,se鬼到底還是厚著臉皮上了門。
平心而論,對于手術(shù)這種事情他還是有點怕怕的。可是一想到阮蒙那張臉,他的心就癢的不行。
只要能再見一面,多來幾次手術(shù)也是沒關(guān)系的!
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se鬼看著阮蒙嘿嘿傻了,心道這是離美人最近的一次呢。
兼職麻醉護士的八爪魚剛準備給se鬼上麻醉,眼前一陣風閃過,se鬼愣是被樹芽給抽暈了過去。
“別鬧?!比蠲烧f完這句話,就開始動手幫著色鬼取刀。
八爪魚幫著se鬼剃了頭,阮蒙則是對著那刀下功夫。
與其說是插著刀,不如說是從腦子里面長出一把刀。
阮蒙切割開頭骨,一點一點剝離了根莖。那把刀取下來后就被丟到了消毒液中浸泡。
阮蒙正想著給se鬼縫合傷口,想到什么又讓八爪魚推來了電擊車。
他用著納米刀,在顯微鏡下操作,將一行行小字刻在了se鬼大腦皮層上。
縫合好傷口又給他渾身電極,固定放送道德經(jīng)。
白虎在一旁聽得幾乎都要睡過去,問了保持清醒特意找了話來問:“老板,你這是在做什么???”
阮蒙抿抿嘴角:“很快你就知道啦!”
se鬼醒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好像哪里變得不一樣了。
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腦袋,上面空空如也,沒有刀也沒有疤。
站起身,總覺得自己心中充滿了信念。
就連跟阮蒙告別的時候,他都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
白虎跟九尾狐望著se鬼離去的身影面面相覷,不知道se鬼這是受了什么刺激。
一個星期后,觀財書店收到了se鬼發(fā)來的評論——
愛學(xué)習更愛學(xué)習:因為觀財書店,我的思想得到了升華,人生有了大方向,每天都是斗志滿滿。
只是最近遇到餓了一點點麻煩,幾個自詡美貌的人同時追求我,說我現(xiàn)在的xing冷淡風酷到?jīng)]朋友。
我覺得他們這種思想很不好,立刻拉著他們談起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終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他們痛哭流涕表示自己錯了。不該把精力浪費在撩人上面,想跟著我的步伐一起建設(shè)社會主義和諧社會。
對了,我的作品也因為描寫符合現(xiàn)在的核心價值觀體系,被錄入教材了。
很開心,建設(shè)國家,需要我們共同努力。
白虎看的莫名其妙,忍不住問道阮蒙:“你到底給他腦子上面刻了什么?。俊?br/>
阮蒙輕描淡寫表示:“也沒什么,用了24個字,幫他重塑了一下價值體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