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真正陰謀
“姜芃先生還有什么疑問或者說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嗎?”
察沃看著姜芃不斷變換的臉色,開口問道。
“這樣重要的貨物,察沃先生安排給我,其他人不會有看法嗎?”
聽到姜芃的話,察沃搖搖頭。
“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論,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價值,每個人有多少價值是根據(jù)自己能力決定的,我覺得,姜芃先生的能力完全足夠我開的價格。”察沃喝下最后一口茶,倒出茶葉,開始清洗茶具。
“這樣吧,姜芃先生還有什么顧慮的話,可以自己擬定一份合同,可以添加任何條款,到時候咱們雙方把合同一簽,算是保障?!?br/>
姜芃眼角微瞇。在茶語里面,清洗茶具的意思就是送客,很明顯,察沃開始下逐客令了。
“察沃先生,恕我直言,這批貨物應該是干凈的吧?”姜芃盯著察沃,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這批貨有沒有涉嫌走私。
“當然沒有問題,一切走海關。我知道,做海運的,多少都沾點,但這次的貨物走的是正規(guī)貨船,手續(xù)齊全,安全這方面,你完全不用擔心?!辈煳致唤?jīng)心地擦著茶杯,看也沒看姜芃。
“這樣吧,你回去之后可以先考慮一下,如果同意的話,打我的電話?!?br/>
既然對方開始送客了,姜芃也不會放下面子繼續(xù)留下。
“好,我先考慮一下,盡快給你答復,先告辭了。”姜芃喝完茶杯里的茶水,點點頭,走出了包廂。
看著姜芃離開包廂,察沃的臉上揚起得意的微笑,他輕輕把玩著茶杯,低聲自語道。
“看來,應該是到位了……”
走出包廂,姜芃看了看兩名保鏢,伸出了手。
白人保鏢看了姜芃一眼,將他的東西還了回來。
姜芃接過錢包,手機,撥開一片口香糖,在兩人面前晃了晃,隨即丟入口中。
“賽麟釀?!苯M看著兩名保鏢,吐出一句方言,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大笑離開了。
走出茶館,姜芃還在思索剛才察沃的話。
什么貨物值三千萬?察沃也沒說清,只說了走海關。
但既然敢走海關,那肯定是正當貨物,姜芃想了想,也沒放在心上。
“這可是一百萬人民幣啊,可不是泰銖。”姜芃喃喃自語著,心卻已然飄到了九霄云外。
這兩天公司生意還不錯,姜芃問了問文生,下午沒什么大事,也不打算回公司了,直接去學校接姜小湖去了。
姜小湖自從去江憶桐家住過之后,脾氣就好了很多,最起碼能正常跟姜芃交流了,不像之前,三句話之內(nèi),必鬧矛盾。
“小湖啊,如果你有一百萬,你想干嘛?”放學之后,姜小湖剛坐上車沒一會,姜芃就沒由來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正準備戴耳機聽歌的姜小湖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姜芃。
“你中彩票了?”
“沒有啊。”
“那你問這種幼稚的問題干嘛?”
姜芃無語了。
“我是說如果,如果懂嗎!”
姜小湖微微皺眉,沉吟片刻。
“如果我有一百萬,我要回國買套房子,然后租出去,天天收房租,這樣就不用上班了!”
姜芃滿頭黑線。
“你能不能好好說?!?br/>
姜小湖切了一聲,隨口說道:“我就是在好好說啊?!?br/>
“你喜歡泰國嗎?”姜芃問道。
“不喜歡。”
“那你喜歡哪里?”
姜小湖沉默了好一會,才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出了一個地名。
姜芃身子微微一震。他聽到了。
是故鄉(xiāng)的名字。
“所以你想考回國?”姜芃繼續(xù)問道。
“恩。”
姜小湖突然摘下耳機,滿不在乎地說道:“都一樣拉,泰國住了這么久,也習慣了,在哪上學都一樣,回國上學又要花更多的錢,我想考的學校,學費可貴了,還不如在泰國找一家大學隨便上算了?!?br/>
“你想考什么學校?”
“你真想聽???”姜小湖試探道。
“想啊,你想考哪里我都支持?!苯M語氣嚴肅地點點頭。
“我想考中戲。”姜小湖低聲道。
“中戲是啥?”姜芃摸了摸腦袋,疑惑地問道。
“笨蛋,中央戲劇學院啊。”姜小湖紅著臉說道。
這下姜芃聽懂了,中央戲劇學院,這可是由上一代偉人親筆提名的學校,在行業(yè)里,不說世界第一,那絕對是亞洲第一。
“行,你加油考,你要是考上了,爸爸砸鍋賣鐵都供你上學?!苯M深吸一口氣,握緊方向盤,緩緩說道。
“這樣感覺我壓力好大啊,我盡力吧。”姜小湖回了一句,但隨即又補了一句,差點嚇得姜芃丟了方向盤。
“對了,怎么今天感覺你怪怪的,你沒發(fā)燒吧。還是你做了什么虧心事啊?你不會跟……”
“胡說什么呢,小孩子一天到晚不要胡思亂想,注意力都給我放在學習上。”
姜芃及時出口,打斷了神色古怪的姜小湖。
回到家,姜小湖回房去了,姜芃想做飯,可是心思卻早就飄到了察沃說的那一百萬上了。
掏出手機,在趙大哥的川菜店點了幾道菜,姜芃來到了窗邊,再次撥通了電話。
“喂,察沃先生嗎,我姜芃,送貨的事情我考慮好了,我愿意去歐洲……”
……
姜芃做夢也沒想到,第二次跟察沃見面的時候遇見了誰。
撞了自己船的白人雇傭兵頭子。
碼頭邊,樹蔭下,一身白色西服的察沃手里杵著一個玉質龍頭拐杖。
在他身邊站在的,就是那天被姜芃敲詐了一萬美金的白人雇傭兵。
白人雇傭兵穿著一件貼身的白色汗衫,將渾身的肌肉線條展露的一覽無余。
他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氣場和銳利的目光,就可以知道此人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氣氛有些尷尬,白人雇傭兵顯然也認出了姜芃,滿眼的玩味。
“姜芃先生,這位是我的朋友,扎昆先生,也是這次同你一起去歐洲的負責人。”察沃的眼光何等老辣,一眼就看到了扎昆和姜芃眼神中的交流。
“看樣子,姜芃先生不是第一次見扎昆先生?”陽光正盛,察沃微瞇這眼睛,看著二人。
“呵呵,有過一面之緣?!苯M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哦?是嗎,那還真是有緣啊,希望這一路上你們能好好合作。”察沃哈哈一笑。
聽到了察沃的笑聲,扎昆伸出自己粗壯的手掌,看向姜芃,用一口蹩腳的中國話說道。
“泥壕,Mr姜,臥們,油堿面了?!?br/>
姜芃有些無奈,但畢竟現(xiàn)在察沃算是他的雇主,不看僧面看佛面,姜芃有些不情愿的伸出手。
出乎意料的,扎昆并沒有發(fā)力,真的就只是象征行的握了下手。
這搞得姜芃有些尷尬,他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準備應付扎昆的。
“哈哈,姜芃,不管你和扎昆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他可不是一個小氣的人。”看到兩人握手言和,察沃滿意的點點頭。
“察沃先生?!苯M微微擺正臉色,繼續(xù)說道:“我跟扎昆先生之間確實有一些過節(jié),讓我跟他合作,我有些疑問。”
察沃看向姜芃,眼神中流露出詢問。
“姜芃先生有什么疑問?”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苯M看了一眼扎昆,繼續(xù)說道:“扎昆先生是雇傭兵吧。”
場面頓時陷入死寂。
扎昆的的臉色接連變幻。向來古井無波的察沃,笑容也多了幾分尷尬。
“既然雙方是合作,我想請察沃先生敞開天窗說亮話?!?br/>
察沃看向姜芃,思索了一會,苦笑著搖搖頭。
“姜芃先生好眼力,是,扎昆先生確實是我請來保護這批貨物的,你也知道這批貨物的重要性,還有什么擔心的嗎?”
“我的人身安全?!苯M義正言辭地說道?!案ハ壬谝黄?,無法保證我的人身安全?!?br/>
“姜芃先生,船上可不只有扎昆一個人,還有其他的船員,海警,你不用太擔心。”察沃繼續(xù)解釋道。
“可是,船一旦出海,在大海上無依無靠,什么事都有可能發(fā)生,我要為我的生命著想。”
察沃皺了皺眉頭,看到姜芃有退出的意味,跟扎昆低語了幾句。
“原來是這種小事?!甭犕炅嗽サ脑V說,察沃哈哈一笑,拍了拍姜芃的肩膀。
“不打不相識,出來打拼,不都為了混口飯吃。這樣,扎昆先生傭金我再加一萬美金,就當彌補當初的損失了。姜芃先生,你還有什么疑問嗎?”
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姜芃還能說什么。
“好吧,察沃先生,謝謝你的諒解?!?br/>
“因為這次貨物的貴重性,所以采取了保密措施,兩位只需要安全地將貨物送到指定地點就可以了?!辈煳诸D了頓,看向二人。
姜芃聽到貨物需要保密,頓時心中有多了些防備。如果真的是走私,三千萬的貨物,足夠姜芃吃一輩子牢飯了。
“貨物現(xiàn)在存放在3A公司的庫房,明天上船,出海的時間,定在周末,也就是大后天,希望兩位可以好好準備?!?br/>
姜芃點點頭,察沃還是言而有信的。要不是他已經(jīng)支付了一半多的定金,姜芃這會就想開溜了。
“這批貨送到哪?”安靜了一會,姜芃還是有些不放心。
“意大利的熱那亞港口,應該聽說過把。”察沃隨口說道。
姜芃點點頭,熱那亞海港位是意大利的最大海港之一,非常發(fā)達。
聽到是正規(guī)港口,姜芃稍微松了口氣。
“行,我知道了,我這兩天就開始準備。”
姜芃點點頭,表示明白。
又跟察沃閑聊了幾句,姜芃便想離開了。
臨走前,察沃卻拉著姜芃來到了自己的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