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師父便在那兒吧……
風云寨那塊菜地已被挖了一個深可兩丈,方可三丈的大坑了。正挖著,挖土的苗人中忽然發(fā)出了一陣驚呼。這些人都已被符咒魘住,本如泥塑木雕,但突然間便似回復了神智,紛紛從四壁爬上來,一個個驚慌失措。田元瀚見此情景,吃了一驚,道:“闞道長,出什么事了?”
田元瀚吃了一驚,身邊的鄂州捕快班頭孫普定喝道:“不要傷了大人!”搶步上前,右手一按腰間,寒光如匹練,直直飛起,已拔出了腰間鐵尺。先前盤文豹突然殺向田元瀚,自己猝不及防,被手下的捕吏言紹圻搶了先手,這一回就萬萬不能再失手了。
盤秀山兩臂抱住孫普定,直如鐵箍一般,孫普定掙了一下,竟然掙之不脫。他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右手手腕一抖,鐵尺忽地離手而出,便如活物一般繞著孫普定的身體轉了一圈,也不見他作勢,盤秀山卻忽地松開了孫普定,一個人如同拆碎了的木偶一般,四肢百骸寸寸斷裂,鐵尺卻又飛回出孫普定手中。
言紹圻本待上前幫孫普定一把,忽見抱住孫普定的那苗人如被一個隱形的巨人在眨眼間分成無數(shù)小塊,驚得幾乎要失聲尖叫起來,耳邊卻聽得那道士闞鳴皋笑道:“好個盤龍繞體!”
苗人悍勇,盤秀山死得如此之慘,但旁人卻仍然沖了過來。田元瀚帶人攻入寨中,寨中的精壯漢子也有百十來個,可他們僅僅十余人便將這百十來人制住,符咒壓制之下也沒什么話好說,此時禁咒已解,一肚子氣憋得久了,登時爆發(fā)出來。孫普定率先殺人,他們已將他看成首要大敵,紛紛向孫普定沖來。這些人剛沖到孫普定身前,孫普定的鐵尺猛然一掃,沖在最前的兩個苗人胸口登時被劃出一道裂口,五臟六腑都已流出,尸身摔回大坑中。
苗人此時手上只拿了些鋤頭鐵鍬之類,見孫普定眨眼間又連傷兩人,一時都驚得呆了。盤文豹已在坑中爬起身來,見族人遭孫普定屠戮,目眥欲裂,叫道:“我和你拼了!”可是他剛沖上去,還不曾沖到坑沿,孫普定鐵尺一伸一縮,已將他當胸刺穿,連話也只說了半截便已斃命。
言紹圻見苗人紛紛倒地,孫普定卻還沿著溝沿走著,看到哪個苗人上來便補上一鐵尺,只一眨眼間,已有二十余個苗人死在他手上。苗人的尸身摔進坑里,血流如注,連坑底都已積了一層。雖然孫普定是他上司,又是他武功上的師父,但他也看得于心不忍,叫道:“師父,快放了他們吧!”但孫普定掃了他一眼,卻不理他。言紹圻看得心悸,撲通一聲跪到田元瀚跟前,道:“田大人,上天有好生之德,這些苗人,還是饒了他們吧。”
田元瀚是個文官,但見孫普定殺人,臉上卻動也不動,只是微微笑道:“言捕頭,蚩尤碑出土,本要血祭,你就去幫幫孫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