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西移,夜色已深了,赫連晞起身,朝床邊走去,開始寬衣解帶。
顏兮兮見他態(tài)度不友善,又沒有叫自己上床,一時忤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轉(zhuǎn)頭看到旁邊有間小閣子,里面擺著一張竹床。
“這么熱的天,我還是睡竹床比較舒坦?!彼o自己找了個臺階下,走了過去。
躺到竹床上,感覺幽涼侵骨,很是舒爽,過了一會,便安然地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隨知到了半夜,感覺一股濕氣從地底侵出來,全身涼森森的。
這才深切地體會到,山上的氣候不比城中,晝夜溫差極大。
她起身關(guān)緊了窗戶,裹緊了薄被,昏昏然地又睡過去了。
忽然,她感到身子一暖,好像躺進(jìn)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緊緊地抱住對方,拚命地鉆進(jìn)他懷中,汲取他身上的熱量。
顏兮兮模模糊糊地睡去,忽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壓抑的吟嘆。
她嚇了一跳,緩緩地睜開眼,發(fā)覺自己躺在床上,帶著一身剛火的人正是赫連晞。
她感覺很尷尬,不確定是他將自己抱過來的,還是自己爬上床的。
腆笑道,“我一定又是夢游了吧,因?yàn)槲业揭粋€陌生的地方總是睡不踏實(shí),喜歡作夢?!?br/>
赫連晞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既然主動投懷送抱了,自己豈能放過?
于是一個翻身,將她覆壓到身下,目光像是要將她吞下腹似的。
顏兮兮像一只小白兔般,滿眼可憐,“有事好商量,身為一個太子,不能這么橫蠻的。”
這事要認(rèn)真商量起來,就辦不成了,原本還想忍著,可發(fā)現(xiàn)忍得全身無處不痛。
赫連喘著氣,騰出手來拉開她的睡袍,正要采取進(jìn)一步行動時,外面響起了晨起的鐘聲。
悠長而渾雄的鐘聲,在幽林古剎間飄蕩開來,他終于想起了這是在寺中祭天祈福。
顏兮兮也舒了口氣,不是她矜持,他們是夫妻了,終究要走到這一步的。
可是她想弄清楚,夢中與她結(jié)合的人究竟是誰,他現(xiàn)在哪里,之前究竟發(fā)生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