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七位女子的臉瞬間就變得煞白:“求薊公收回成命,我等可以服侍薊公起居……”
“本公,不需要她人服侍起居,這里是義軍的駐地,做的是為了天下百姓福澤的大事,若想留下,你們可有兩條路。
要么學醫(yī)術,要么學習織布縫補,若是真心愿意做這兩件事情,那便留下來,若是不愿意,現(xiàn)在離去還不晚?!鄙涞目谖?,直接將女子的話音打斷。
女子又如何?任你再生的嬌媚,無用之人一樣不白養(yǎng)你。不要求你三從四德,但至少你得是個有用的人。
那環(huán)視的目光依舊冰冷。
七個女子甚至都不敢抬頭,一個個驚慌失措的連連應答:“小女子愿聽薊公吩咐。”
如此的環(huán)境下,沒有一個安居之所,長大漂亮,也不過是玩物,更何況男尊女卑,在女子沒有地位的時代。她們就此離去,除了青樓幾乎就無處可去。
前一刻還嬉笑不止的七名女子,在這短短的片刻便是暗自落淚。
可即便如此,一個個已經(jīng)是楚楚可人,駱陽依舊是嘴角帶著冷笑:“最后問你們一次,若是想走,現(xiàn)在還來得及,若是選擇留下,再后悔,便只有死路一條?!?br/>
花柳除了上床,似乎沒有其它的用,這些女子越是亂世,越是沒用。
也許有些事情是女子的天性,一旦破除了內(nèi)心那層道德的枷鎖,整個人便再也難以變回原來的模樣。
蕩婦,花柳,她們已經(jīng)把自己當作是別人的玩物,也許有時候沒人去把玩,這些女子還會內(nèi)心難耐,渴望他人的玩弄。
這些思想一旦深入骨髓,那整個人,便已經(jīng)不再是人。
駱陽怕的就是這些女子當中,會有如此之人。這種人對自己眼下進行的反秦大業(yè),沒有一絲一毫的作用。
之所以再三問她們是去是留,就是讓她們想清楚點。那句“若是選擇留下,再后悔,便只有死路一條”這并非氣話。而是真的。
薊縣的一切都將是秘密,這些不允許外傳,無論是屬于這個時代的東西,還是駱陽今后,可能會制造出的一些,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東西。這些都是秘密。
他不允許這些成長的過程外泄。
而對于本身就是爛泥的人,那也就只能是將其抹殺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種立場上,駱陽同樣不會讓將她們許給兵卒,或者當作軍妓。
因為在女子的魅惑面前,不是每個人都能穩(wěn)住自己的意志,而不被侵蝕影響。
也因為這些女子的加入,讓駱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便是今后的落難女子會越來越多。
自己絕對不能白養(yǎng)人,無論男女在自己這里就必須創(chuàng)造出利益,若不然便廢人。
廢人可以在自己的領地上生活,但那要靠她們自力更生。
如果想要留在軍中,或者是自己安排的住處,那就必須會創(chuàng)造利益才行。
如同這種有傷風化,將無恥視作生存根本,又難以悔改之人,必殺之――
猶如死神一般的雙眼,牢牢凝視。
這些個女子,自從來到薊城,哪里又見到過駱陽這般。
便是在暗宗之內(nèi),憑借著那柔弱的媚骨,也是少受山匪頭目的怒視。
直到數(shù)個呼吸過去,那七位女子,才唯唯諾諾的應道:“愿聽從薊公安排――”
“既如此,諸位已經(jīng)是食言在先,兩天的時間未曾學會,當罰――”
話落,不顧那一群女子是如何的驚慌,駱陽再次轉(zhuǎn)身看向了許杰,“從現(xiàn)在起,罰她們站立三個時辰,不得彎腰,不得亂動,若是做不到,便刮花她們的臉?!?br/>
這話中沒有絲毫的溫暖語氣,駱陽就是要讓她們知道,自己不是絕對的好人。
人之初性本善,性本惡都好,那與自己無關。我駱陽只看事情,斟酌而定。
……
三個時辰之后,天色已經(jīng)開始黑沉,直到此時,許杰才帶著一臉的埋怨出現(xiàn)在了駱陽的面前。
“稟薊公,屬下已完成薊公所下命令――”那手無力的舉起揖禮。
“她們做的可好?”轉(zhuǎn)過身,駱陽淡淡的問道。
“好,能不好嗎,一個動的都沒有,害得屬下干瞪著眼,看了三個時辰――”
似乎駱陽叫自己,總是沒有好事。說完,還顧自的扭動了一下那有些困乏的身子。
沒有人亂動,好在這個結(jié)果還是讓駱陽無比欣慰的。
若是能夠改變她們,此舉當不算是浪費時間。自己那秦末版的美女護士團隊,說不定還可能成為現(xiàn)實。
“辛苦了――”帶著笑,駱陽走前一步,伸手拍在了許杰的肩膀上:“此事,本公想了一天,也就你最適合去做了,能夠面不改色,輕松自然的將那美婦衣著刮花,定然不會受美色的迷惑――”
“啟稟薊公,非屬下不會被美色所迷惑――”許杰當即有來了勁頭,“只是,這些個女子,哪里算的上美色,起舞都是七零八落,難以入目?。 ?br/>
……
這日深夜,趙地恒山郡。
一場大風,帶來了飄飄灑灑的大雨。
電閃雷鳴之下,從廣陽郡通往恒山郡的官道上,卻依舊有輛馬車在風雨中穿行。
馬啼踏在被雨水濺濕的道路上狂奔,那發(fā)出的聲音在無形中得到了加持,在這寂靜的夜,擴散的更加響亮。
“你我二人這般回去,能成嗎?”
陣風呼嘯的吹過,一身蓑笠的車夫,已經(jīng)是被雨淋的渾身濕透。
安然坐在馬車上的張耳跟陳馀兩人,卻還有時間在津津有味的嚼著舌根。
“此事,便由張耳向我王稟明吧,成亦可――”
猶如追憶的淡然話音出口之際,張耳的眼神中亦是帶著幾分無奈,“若是不成,便想辦法讓他成,總之不能再出兵燕地了,前翻陳王欲讓我王派兵援助周文大軍,我王不肯聽,至使周文軍受挫,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此乃義軍揭竿而起以來,第一次受挫,意味著我義軍隊伍,面對秦國的大軍并非戰(zhàn)無不勝――”猶豫著,陳馀緩緩的說出此話。
但在這之后,張耳卻是接著道:“你說的只是其一,我王本陳王的麾下,如今自立,雖然得到陳王的承認,可說到底,趙與張楚都是反秦的頭號大軍,之所以一路進展迅速,乃是因為各地百姓苦秦久矣。
我等義軍的目的,便是讓百姓脫離秦皇的暴政。如今兵臨關中,秦皇勢必會派出大軍鎮(zhèn)壓,屆時單憑陳王的軍隊,你以為能抵得過秦皇的大軍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