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程遠這一驚可不小。一個夢游者居然會在自己夢游的時候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會被聲音從夢游的狀態(tài)中解脫出來么?而且如果說她知道自己是在夢游,她為什么不希望自己醒過來?
也或許是因為張洛琪長著一張娃娃臉,好奇心壓過了恐懼,張程遠沒有出聲,而是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張洛琪噤聲的要求。
張洛琪點點頭,用右手食指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張程遠身后。
張程遠會意,讓開身子讓張洛琪進了自己的房間。
張洛琪赤著腳緩緩地走進他的房間。
雖說深夜讓一個姑娘進男生的臥室有些不像話,但是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這些也都顧不得考慮了。
張洛琪走到了張程遠的寫字臺前,提起一支鉛筆,抽出一張信紙。
“一定是她有話想對我說,但是她怕自己說話會把自己吵醒,所以準(zhǔn)備寫下來!”張程遠心想。
他輕輕地站在張洛琪的身后,期待著她下筆。
可張洛琪似乎忘記了怎樣寫字一般,她把鉛筆握在手中,在空中比劃著,卻遲遲沒有下筆。
張程遠本想奪過筆來寫問題問她,可是看她努力思考的樣子,想想還是繼續(xù)耐心的等一會兒。
張洛琪思索了有一會兒,終于抬起筆開始寫字。
只見她用鉛筆在信紙的第一行開頭畫了一個“X”。
緊接著她又畫了一個“O”。
在接下來還是一個“O”。
張程遠雖然費解,卻不敢開口詢問,一直耐著性子看著張洛琪畫著符號。
只見她寫寫停停,斷斷續(xù)續(xù)的寫著。
可是看著看著,還是有規(guī)律可循的。她畫的全都是“XO”的符號,而且每寫七個,就停下來想一想。
但是張程遠實在是猜不透張洛琪畫的這些鬼符是想表達什么,但他還是耐著性子看她畫完。
只見她畫完之后,并沒有想讓張程遠過目的意思,她緩緩地將信紙疊起來,扭頭又在張程遠的寫字臺上搜索著,她環(huán)視一周,像是沒有找到想找的東西,于是又抽出一張信紙,將寫好的信包在其中,用透明膠帶將信封好,又在信的封皮上寫著:“康超親啟”。
張程遠看著張洛琪寫的字,會意的點點頭。
“不要讓別人看見,我可以相信你么?”張洛琪接著隨意拿了一張信紙寫到。
張程遠心想,就算他想給別人看,估計這樣的天書也不會有人看懂,況且康老師是她的直接引導(dǎo)老師,給他再恰當(dāng)不過。他點點頭表示答應(yīng)。
張洛琪神色疲憊,但她終于露出一絲微笑,擺擺手示意晚安,又輕輕地走出房門了。
…………
翌日一早,張程遠直接把這封畫著鬼符的信紙交給了康老師。
“這,這是誰寫的?”康老師一臉的茫然。
“張洛琪讓我轉(zhuǎn)交給您的?!睆埑踢h如實說道。
“她今天不舒服,不參加訓(xùn)練?這是假條么?”康老師問。
“好像,好像不是。這是她,她昨晚囑托讓我交給您的?!睆埑踢h故意沒說夢游兩個字。雖然張洛琪夢游的消息在男生中間已經(jīng)不算是新聞了,可是他們畢竟還沒向老師反映過,所以張程遠覺得這件事最好不要從他自己嘴里說出來。
康老師仍然非常詫異的接過這封信,待到張程遠離開,康老師關(guān)上了辦公室的門,他也想看看張洛琪這是要干嘛。
撕開了用透明膠帶粘上的簡易封裝,康老師把這向鬼畫符的信紙展開,眉頭大皺。
“這,這是毛線?。 笨道蠋煵唤匝宰哉Z道。
紙條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X、O”兩個字母,除此之外,再沒有一個漢字。
盯著密密麻麻的字母看了好久,也沒瞧出什么端倪。
“咚咚咚!”
鄭長龍和張洛琪敲了下門,走進康老師的辦公室里。
康老師下意識的把信紙背在身后,開始分配訓(xùn)練任務(wù):“鄭長龍,你先自己進行一下體能訓(xùn)練,跑步機上跑五公里,張洛琪你呆著,我有話跟你說?!?br/>
鄭長龍洪亮的回答了一聲“是?!本娃D(zhuǎn)身跑開了。
張洛琪則一臉費解的走到康老師身邊。
康老師把她自己寫的信遞到她跟前。
“你,你寫的這是啥嘛!”康老師問道。
“什么?這?這不是我寫的???”張洛琪滿臉的疑問。
從張洛琪的表情來看,她好像真不知道這是她自己寫的一樣。
“咋?咋可能嘛!”康老師又好氣又好笑,“張程遠剛,剛跟我說你讓他把這個交給我,我還以為是假條嘞。”
“真的不是我寫的呀!如果是我寫的,我干嘛不自己交給您,干嘛還麻煩張程遠呢?再說,這也不是我的筆跡呀?!睆埪彗饕贿呎f著,一邊在那張寫著“康超親啟”的紙上,自己也寫了康超親啟四個字。相比之下,前者筆走龍蛇,而張洛琪的字則秀氣婉約。
“而且,而且我要給您寫信,肯定不會直呼老師名字呀!”張洛琪在為自己辯護。
“哦……”康老師想想確實有道理,這確實不是女孩子寫的字,而滿篇的XO字母也都是筆畫大大咧咧,不像是女孩子寫的,而張洛琪說得有很有道理。
“你也先去跑步吧,然后就按昨天一樣做那幾組體能訓(xùn)練的動作……對!你把張程遠給我叫過來一下!”康老師囑托道。
張洛琪對老師鞠躬行禮,兩步退出了房門。
不一會兒,張程遠大汗淋漓地出現(xiàn)在康老師的辦公室中。
“康老師,你找我有事兒?”張程遠問道。
“你,你辣個,你剛才說這封信是誰給你的?”康老師問。
“張洛琪啊。”張程遠似乎明白了康老師找他來的目的。如果康老師也看不懂這上面的鬼畫符,肯定會讓張洛琪解釋這是什么意思,而張洛琪睡醒之后當(dāng)然不會記得夢游中寫的東西,所以康老師不相信他,才會再來找自己。
“康老師,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幾個男生都發(fā)現(xiàn),張洛琪夜里有夢游癥,這封信是她昨天夢游的時候在我的房間里寫的,寫完了還讓我交給你?!睆埑踢h只好如實托出。
“胡,胡說八道嘛!”康老師當(dāng)然不會相信。就算張洛琪曾經(jīng)有夢游癥,如今十五歲的大姑娘了,早就應(yīng)該不發(fā)作了,更何況誰會相信一個人在夢游的時候還會寫一封信出來?
“康老師,是真的!我們幾個男生都見過她夢游?!睆埑踢h說的是實話,所以他敢于直視康老師的目光。
“我不相信她夢游的時候能寫信。人,人在夢游的時候,你喊一聲她名字,她都會暈過去?!笨道蠋焽烂C地說道。他在觀察張程遠的眼睛,他想知道張程遠有沒有說謊。
“老師,昨天晚上,她敲我房門,然后我剛一開門,就看她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我不要說話。我當(dāng)時也是好奇心重,就沒叫醒她,想看看她要干什么。然后她就開始寫東西,寫完之后還在紙上跟我寫,讓我務(wù)必交給你,寫問她能不能相信我。我答應(yīng)她今天一定交給你,就交給你了?!睆埑踢h把昨晚事發(fā)的經(jīng)歷簡單的敘述了一下。
康老師聽著張程遠的敘述,陷入了沉思。他點點頭示意張程遠離開,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靜下心來思考。
“假如張程遠說的是真的,那么就是說張洛琪在夢游的時候有很清醒的,可以跟外界交涉的能力。不過這算毛線能力??!”康老師分析著,“可是她給我寫信,寫的這是毛線??!”
康老師再次把鬼畫符的信紙展開,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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