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報應,大兒子恨他,甚至淡漠到無知無感,就連他快死了都不肯好好叫他一聲父親。
他不由看向楊錦榮,再看向他懷中的骨灰。他眼前浮現(xiàn)出嫣嫣的身影,她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花裙子,扎著兩個辮子,站在遠處看微笑著看他們。
“嫣嫣……”幾個老人都叫出了這個名字,那模樣就好像在翡翠社時,她翩然而至,而他們追尋而去。
嫣嫣開始轉(zhuǎn)身,他們立即追尋而去,這幾個老人同時閉上了眼睛。
“外公!”
“爺爺!”
荼蘼和李明珠痛哭,瞿西爵從楊錦榮手中拿掉翡翠收好,這才注意到李乾居然不見了。
“快找,李乾跑了。”瞿西爵立即讓人去追。
誰知此時響起了警笛聲,不知是誰竟報了警,警車已經(jīng)在外面。
荼蘼抬頭時看到李乾跟警察一起進來,臉上的笑容分外的刺眼。現(xiàn)場死了人,所有人都要帶回警察局去問話。
李明珠看了眼明勛,又看著像活過來松口氣的李乾,神情冰冷。
上車時只要是碰了翡翠的四個老人、向瑛、賀老板都已經(jīng)死了。
向畫畫哭的神色慘白,她怎么都沒料到一趟青陽之行,母親居然會死。她看向荼蘼,荼蘼和李明珠上了另一輛車。
她們臉色都沒有太多的表情,荼蘼和李明珠坐一起,外公死前吐出著氣息,荼蘼有用耳朵湊到他的耳邊。
“還有一個人,周辰奇,還有一個人?!?br/>
最后一句話他沒說完,但荼蘼也懂了,周辰奇一直沒有出現(xiàn),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不是還活著,有沒有后代,外公也沒有找到這個人。
她,在今后的歲月里,一定要把這個人翻出來,除非他已經(jīng)死了。
到了警察局,每個人都錄了口供,最麻煩是瞿西爵,因為毒藥是他準備的,而他承認毒藥是他準備的,但并沒有想過謀殺,他以為是保護翡翠所用。
這件事任何人都不知道,楊錦榮問他世上有沒有一種毒藥是無色無味的,他便準備了。
在水里投了毒,當翡翠放進去時自然沾了毒藥。他一開始并不知道楊錦榮的意圖,直到有人要摸翡翠才知道。
其他人都分別了錄了口供,基本跟瞿西爵說的一致。
瞿西爵要承擔的所有的罪責,荼蘼顯的異常的平靜,上車時她就看到瞿西爵用嘴型對她說,讓他來,她相信瞿西爵一定有辦法讓自己脫身。
雖然罪名可能很重,如果罪名成立,瞿西爵面臨的是死刑。
慶幸的是瞿西爵的國籍是緬甸的,讓這件案子立即變得復雜起來。
荼蘼和明珠早上才從警察局出來,丁遠業(yè)和姒懸,李明勛也出來了,他們在門口。
“先回家吧!”丁遠業(yè)看向女兒。
荼蘼點點頭,看明珠上了明勛的車,自己也上車。姒懸開的車,荼蘼和丁遠業(yè)坐在后面。
丁遠業(yè)看女兒情緒不佳,輕拍女兒的手背:“回去好好睡一覺。”
“我知道,爸?!陛鞭曼c點頭。
姒懸從后視鏡看荼蘼,她都不曾跟他有視線接觸,閉上眼靠在父親的肩上休憩。
等回到丁家,荼蘼沖了個澡換了衣服,等他出來姒懸也在房間。
兩人對視,一時無言。
她靜靜的擦著頭發(fā),腦子里想的是如何救瞿西爵,如果讓李乾受教訓。
李乾,是一定不可以放過的,沒理由讓他活著。
她腦子里紛紛亂亂的,姒懸何時出來時都不知道,直到他拿了她手里的毛巾給她擦頭發(fā)。
“你昨天晚上肯定沒好好睡,今天好好睡一覺。”姒懸說道。
“嗯?!陛鞭伦屗林^發(fā),她想的還有一個周辰奇,這個人一直沒出現(xiàn),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荼蘼一片混亂,等頭發(fā)擦的差不多,姒懸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床上。
“別胡思亂想,先睡覺?!彼o她蓋好被子。
荼蘼看著這個男人,他臉部的線條分明,剛洗了澡身上還有水氣,嘴唇緊抿,整個人看著有幾分嚴肅。
她什么話沒說,閉上眼睛睡覺。
另一方面,李乾也從警察局出來,他有幾分焦躁。進警察局時,他有看到丁荼蘼看自己的眼神,濃濃的恨意,她要自己死。
現(xiàn)在當年翡翠社的人都死了,下毒主使是楊錦榮,可是他人已經(jīng)死了。瞿西爵只能算從犯,而且還不是華夏國籍,這實在太麻煩。
最重要的是,他要先發(fā)制人。
荼蘼只睡了五個小時,醒來時姒懸睡在她身后,她整個人都在他懷里。他什么時候睡上來,什么時候抱著她的,荼蘼腦海中空白的很,根本不知道。
她輕輕拉開他的手,發(fā)現(xiàn)手機在亮著,她拿出手機是陳用打來的。
“丁小姐,我不應該打電話給你,但有件事我想得讓你知道?!标愑谜f道。
“什么事?”荼蘼坐起來。
“我剛得到消息,緬甸方面一小時之前要求遣返瞿西爵?!标愑谜f道。
荼蘼立即站起來。
“現(xiàn)在兩方在協(xié)調(diào),因為瞿西爵犯的是刑事案?!标愑谜f道,“不過涉及到外事,事情會復雜起來。瞿西爵出示了一份幾人的死亡聲明,上面寫明今日所參與之賭石或者觀石,如果有所死亡,自行負責。也就是說,所以人都認可今日的翡翠私盤是有危險的,而摸翡翠是個人要求的,并是不是瞿西爵強迫的,他未必會被定罪?!?br/>
“你覺得他被遣返的機率有多大?”荼蘼問。
“百分之八十以上,因為瞿西爵是對緬甸有重要貢獻的人,緬方強烈要求遣返?!标愑玫?。
荼蘼微松口氣:“這就好。”
“他要求見你?!标愑糜终f。
“你說阿爵要求見我?”荼蘼有些意外,這個時候見她合適嗎?
“對?!标愑玫?,“我的車子在你家外面,我現(xiàn)在接你去。”
“好?!陛鞭聮炝穗娫捬杆贀Q衣服。
一轉(zhuǎn)身看姒懸已經(jīng)醒了,她只看了他一眼什么話都沒說便去換衣服。
等她換完衣服,姒懸也下床了。
“要不要我送你?”他說。
“不用,陳用在樓下等我。”荼蘼說完,拿著包包出去了。
姒懸緩緩走到陽臺,不一會兒便看到荼蘼出了門,上了陳用的車。他握緊拳頭,只能看著她坐的車逐漸遠去。
到了警察局,緬方大使館...[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