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熾的眼眶忍不住濕潤了起來,她知道,如果得知他放下工作那么遠的飛過來看她,袁阿姨必定會很不高興,本是想勸他以后要以工作為重的,但最終還是將話咽了回去,微微笑著應了一聲好。
她晚上原本就沒有吃飯,這下喝著熟悉味兒的湯,竟然喝得知剩下小半碗。肚子被賬得鼓鼓的,她連動也不想再動。
沈回抱了被子來讓她在沙發(fā)上躺下來,得知她今晚其實并沒有吃東西后馬上就要叫吃的。
付熾趕緊的阻止了他,無奈的說:“你覺得我現(xiàn)在能吃得下嗎?”
沈回笑了起來,坐到一旁溫柔的看著她,說:“既然那么想念家鄉(xiāng)的味道,那就回家吧。阿熾,女孩子不用太拼的。”
他的語氣認真,顯然并不是在開玩笑。
付熾整個人都窩進了被子中,微微笑笑,說:“你什么時候變成老古董了?男女平等,女孩子為什么不用太拼。任何時候都必須自己有能力,才能有足夠的底氣?!?br/>
她比起以前已然成熟了不少,進公司后時不時的聽到已婚同事在生活中的各種抱怨,有人大著肚子仍舊上著班,孩子幾個月忍著漲奶各種苦就重返職場,為的不過就是不想淪為家庭的背景板,在家庭中有話語權。
她也曾聽到過其他部門中的一事業(yè)正在上升期的女同事為了備孕辭了職,一向信誓旦旦的說會養(yǎng)她的老公竟然每給一分錢都要求她記著賬。
沈回成長的生活中完全沒有這些雞毛蒜皮,他當然也體會不知道女性的這些不易。見付熾說得認真趕緊的舉起手投降,說:“對對對,小阿熾說的都對。但回洛合一樣可以拼,這些年洛合同樣在飛速發(fā)展。”
他仍是不死心,想勸付熾回去。
付熾這下只得無奈的說道:“好,我會考慮?!?br/>
沈回其實也非常忙,晚些時候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打過來,付熾的心里升起的些擔憂來,擔心會因他這次過來耽誤廠里邊的事兒。
好不容易等著他打完電話,她面色擔憂的問道:“是不是廠里出什么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剛進的一批機器出了點兒問題,我已經讓人在處理了。”他勉強的保持著淡定從容。
付熾一向就敏感,從他細微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焦灼,說:“你回去吧,我真沒事。我馬上給你看回去的機票。”
沈回制止了她,苦笑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沒想到特地過來,竟然就真的只能看你一眼,連照顧都照顧不了你。十二點有一趟航班,再陪你一會兒我就走。”
這批機器從訂貨簽合同都是由他負責了,現(xiàn)在出了問題,理所應當也該由他去處理。他并不想這件事驚動到他父親。
付熾故意做出一副輕松的樣兒來,說:“你不是已經讓我喝到了我喜歡的湯了嗎?”稍稍的頓了頓,她到底還是沒能忍住,“但其實你真沒必要過來的,我完全能夠照顧好我自己,真的。沈伯伯和袁阿姨都對你抱了很大的期望,要是知道你因為這點兒小事兒耽誤工作,不知道會有多失望?!?br/>
她說得小心翼翼的,他那么遠的跑過來她卻還這樣,她很怕他會生氣。
沈回伸手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她的頭,佯裝氣憤的說:“你這小沒良心的?!彼f著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小阿熾,你這語氣和我爸媽還真是一模一樣,你應該是他們的女兒才對?!?br/>
他的語氣中帶著或多或少的惆悵。
“你這是嫌棄我啰嗦吧?”付熾笑著說。
“不敢不敢?!鄙蚧匦χ鴶[起手來。
機場離得有些遠,沈回在十點就叫了車趕過去。盡管他不讓,付熾還是堅持要送他下樓。
盡管兩人都是一副故作輕松的樣兒,但離別的愁緒已在悄然滋生。
一路下樓都是付熾在說著話,叮囑沈回以后不要再那么沖動,要時刻記得要理性。也許是她比較冷血的緣故,他一大男生也要比她感性得多。她的心里隱隱的有些擔憂,太過感性在工作中并不是什么好事。她隱隱可以猜測得到他在工作上的優(yōu)柔寡斷。
當然,這一切都來自于他的善良。但如袁韻微來說,善良也得分人分事。
出租車早已在酒店門口候著了,沈回在上車之前用力的抱了抱她,微笑著說:“好了,快上去吧,你還感著冒,別又吹嚴重了?!?br/>
付熾應了一句好,等著他乘坐的出租車消失在夜色中,這才往酒店里走。
才剛走進酒店的大廳里,就見程知遇在一旁立著,好像才從外邊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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