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生一邊吃著外賣,一邊想著怎么短時間內(nèi)弄到一筆錢。老老實實工作肯定不現(xiàn)實,一是時間上根本來不及,再者就算打幾份工患病的身體也吃不消。投資呢?一沒本錢,二沒這個能力,要是有這本事,早就掙到錢了。歪門邪道?歪門不外乎黃賭毒黑,前兩個沒關(guān)系沒資本做不了,至于毒,一年時間能弄到大筆錢也不大可能,估計連圈子都進不去。黑就更不用說了,等他混成坐地分錢的大佬,怕是自己墳頭草都半尺高了,這就不是個來錢快的行當(dāng)。邪道有坑蒙拐搶偷,坑蒙倒是可以考慮,拐帶婦女兒童,太缺德了,不考慮。搶的話,杜一生看了看自己這細胳膊瘦腿,一想還是算了吧。至于偷,現(xiàn)在監(jiān)控漫天飛,而且搞這個的都是團伙作案,他怕是也做不了。
現(xiàn)在就剩下坑蒙了,但是這個現(xiàn)在算是高智商犯罪了,想一想自己讀書時候的成績,只能仰天長嘆了。一時間杜一生也沒有了主意,扔掉桌上吃完的外賣盒子,喝了一杯水,坐在床上的杜一生開始絞盡腦汁的想起了其他辦法。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杜一生拿起來一看,是一條新聞,“XX公司研發(fā)出了新的抗生素藥物,即將投入臨床試驗,新藥物具有......”,藥物臨床試驗,以前看的外國電影上好像有自愿參加試藥的工作,而且似乎分不同藥物錢給的也有多有少,關(guān)鍵是試驗結(jié)束就給錢,不知道國內(nèi)有沒有試藥員的工作。
想到這里,杜一生立即點開了搜索應(yīng)用,開始搜索起來。果然國內(nèi)的三甲醫(yī)院也有試藥員的工作,杜一生在搜索詞條里面挨個翻找,最后找了幾個比較靠譜的網(wǎng)站進去,報名填寫了資料。才過了十多分鐘,搜索詞條都還未翻完,電話就響了起來,打進來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杜一生接通了電話,“喂,杜先生么?你是想應(yīng)聘市醫(yī)院新型頭孢藥片的試藥工作是吧?”對面一名男性聲音問道?!班?,對,你是?”杜一生疑惑道?!霸囁巻T工作雖然有一點風(fēng)險,但是收益高,回報也快,這種職位很搶手的”對方并沒有正面回答,自顧自的說,“而且每種藥品的試藥對象都是有要求的,必須經(jīng)過檢查,符合了要求才能成功當(dāng)選”。杜一生心里開始打鼓,他不知道他的病情會不會對這次應(yīng)聘有影響,大概率是會的吧?!安恢滥闶??”杜一生猶疑著問道。對面竊喜著終于又找到一個,“我嘛,我舅舅是這次試驗的主持者,所以你懂的,我往里面塞點人,順便掙點零花錢,只要不是和這次藥物有相克病癥的人,我都能讓你百分百被選中,杜哥,你真想進這次試驗,明天到市醫(yī)院后門打今天這個電話,我隨叫隨到”?!班?,我考慮下,明天要是去的話,再聯(lián)系你”杜一生遲疑著回答道?!暗昧?,那你如果明天去了,一定記得打我電話,等你簽完合同,我再收錢”對方豪爽的說道,“那就這樣,不耽誤你時間了”,說完掛斷了電話。
杜一生拿著掛斷的電話,心中有些躍躍欲試,又有些惶恐不安。每次接觸一些新的事物,他都會有這樣的感覺,但很快眼睜睜看見死亡正在逼近的沉重感又塞滿了他的心,他已經(jīng)沒有了選擇。
元月四日,又向死亡邁出了一天的時光。杜一生按照約定來到了市醫(yī)院后門,電話打過去,對面讓他稍微等一會,很快就過來。杜一生站在市醫(yī)院后門靜靜的想著心事,一根煙還未抽完,兩名男子向他走來。前面一位約莫二十左右,臉上掛著笑容,相貌著裝一眼看過去,給人一種親切、干凈、會來事兒的感覺。后面跟著的是一個三十多的敦厚大漢,濃眉大眼小平頭,只是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愁苦,但他的脊背倒是挺得直直的,走路習(xí)慣看上去也和常人不一樣。
“是杜哥么?”年輕男子還沒走進就遠遠的問道,“嗯,我是,你是那個......”杜一生有些尷尬,他還不知道對方的姓名??赡芸闯隽硕乓簧膶擂?,年輕人搶先回答“我是李默,就是給你打電話的人”說著,又一引手,指著敦厚漢子介紹到,“這是王剛,王哥,他也是來應(yīng)聘試藥員的”,杜一生對著王剛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王剛臉上硬擠出一絲笑容當(dāng)做回應(yīng)?!澳銈兏襾戆伞睕]給兩人說話的機會,李默就招呼兩人跟上,三人從后門進入了市醫(yī)院。
李默帶著兩人七繞八拐地走了十多分鐘,來到一棟位置偏僻的三層樓前。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身影正背對著他們,朝樓里面走去,李默看見年輕女人的身影,疾走幾步,喊道“小陸姐,小陸姐”。年輕女人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停下來轉(zhuǎn)過身來,和高挑的背影相符,一位容貌清秀的年輕姑娘。
看著急忙帶著兩人趕過來的李默,姓陸的年輕女人笑了,“又是你啊,小默,你舅舅今天可不在辦公室,我?guī)銈內(nèi)マk公室坐一會吧”,說完,帶著三人進了小樓。樓里干凈而又安靜,連一個走動人都沒有,只聽得到幾人的腳步聲,和前面李默、陸姓女子的打趣交談的聲音。走到樓梯口,李默問陸姓女子道“小陸姐,我舅舅說什么時候回來沒有?”“陳主任怎么會跟我說這種事?”陸姓女子嗔怪的回答道,“小陸姐,你不是舅舅的助理加助手么,嘻嘻”李默笑嘻嘻的回答道,陸姓女子白了他一眼不在說話?!靶£懡?,你別生氣,我打電話問問,別到時候坐著一等一天”,說完,走到邊上角落開始打電話,杜一生和王剛相視一眼,只好在樓梯口靜靜等待李默打完電話再說。
角落里李默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說著什么,但是聲音很輕,杜一生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聽清。幾分鐘后,李默掛斷電話,走了過來,笑著對杜一生和王剛點點頭,轉(zhuǎn)身對陸姓女子道“小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