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矜持地笑了笑,把濡濕的長發(fā)向后一攬,從水里慢慢潛到杜子仁的身前,動作嫻熟地摸上了他的腰。
……我本以為自己會覺得厭惡,或者多少感到一些不舒服,誰知這觸感竟是出奇得好。即使男人的身體平板厚實毫無柔美可言,他也絲毫沒有讓我感到違和,反而比女人多了一種雄性特有的力量和韌性,每一寸肌膚、每一米肌理都彈跳著不可思議的生命力,擁有著能讓人溺斃其中的魔力。這個男人,簡直是天帝對冥界最大的寵賜。
沒有再多想,我微閉了眼睛靠在他身上,下巴拂在他的臂膀,雙手順著他的腰線向上挑逗著,勾著手指在他的背上淺揉、摩挲。
他沒有說話,只是很配合地貼了上來,胸前的小凸起在我身上輕輕劃過,享受似的地弓起了身子。
我吻過他胸前的肌膚,在他的鎖骨上留下一個鮮艷的吻痕;然后攀住他的脖頸,撥開他遮在眼前的劉海,長久地凝視他眸里的深邃。
他也隨著我的撫摸和吮吸低吟著,目光落到我的眼里,張臂環(huán)住了我的腰。兩人這樣默默地對視著,仿佛天生就該如此。
我本該無波無瀾的心,忽然傳出了不一樣的聲音。
氣氛正在不可抑制地走向曖昧。他垂頭,一個淺淺的吻就印到了我的唇上。
腦袋里有什東西啪嚓了一下,就像掉進干柴里的火星。
著了。
我驚恐地發(fā)現(xiàn),率先加深這個吻的人居然是我;清醒過來時,我已經(jīng)張開腿圈在他的腰側(cè),揚起頭和他激烈地唇齒交融著。杜子仁的舌頭像條靈魚,不斷地在我的口腔里穿梭進攻,相接的唇瓣上激起一陣酥麻的顫栗,漸漸入了骨、刻了心。
我猛地抬頭,長發(fā)在身后的水面上打出一個水花,單薄的胸膛在空中起伏著。杜子仁的喘息聲愈發(fā)粗重,原本環(huán)住我的腰的雙手轉(zhuǎn)而托起我的臀,輕巧而略顯笨拙地揉捏著,緊貼的身體可以明顯地察覺到他身體上的變化,而我身上每一個與他相接的地方都在叫囂著燃燒。
他的身體擠到我的兩腿間,埋頭在我平坦的胸前不斷地親吻著,粗魯?shù)亟跛阂А?br/>
我想推開他,可身體卻酥軟得無力,嗡嗡作響的頭昏昏沉沉,只能放松下來任他為所欲為。
“……來不來?”他摟著我靠到岸邊,一只手放在我的腰際,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在我的唇角和鼻尖上輕啄了兩下,美麗的眸子里滿是升騰的欲望。
我落了下風,望著他明顯比我結(jié)實的臂膀,緊張道:“我、我……”
“你若是不來,我就先來了?!彼f著傾過身,吮住了我的耳垂,不斷舔舐的同時,寬大的手一路向下,握住了我在水里抬頭的分身。
極大的快感從下身竄上頭頂,幾乎要將我的理智淹沒。我掙扎著低頭向下看去,只見杜子仁那根形狀驚人的火熱正在我腿間劇烈地磨蹭,透明的泉水在兩人的身體間激蕩著,攪亂了水底的層層細沙,嚇走了周圍歡快的魚兒。
這種奇異的被征服感瞬間打濕了我的心頭,使我原本抗拒的雙手軟了下來,一陣痙攣后,摟住了他的在我頸間啃噬的頭顱。
杜子仁的喘息越來越急促,原本在我身上肆虐的手繞了過去,一指探進了我身后的禁地。同時,一股濃稠的白液噴灑到了我的大腿上,隨著水波漂到了遠處。
被異物入侵的痛感,夾雜著絲絲莫名的怪異,就像被冷水扼住了咽喉,霎時驚醒了沉迷在欲望中的我。
——不,不行!
腦海里有個聲音蹦了出來,在殘存的理智里高聲尖叫著。我一驚,突然發(fā)力,拼命地推開了在我身上開拓的杜子仁。
……藍琉璃般的泉水濺到岸上,升騰出股股氤氳的水霧,隨著岸邊圍繞的白花簌簌地響了一陣,安靜了下來。
“不,不能這樣?!蔽艺{(diào)整著自己的內(nèi)息,理了理紊亂的情緒,手拍在自己的胸膛上道,“太快了。”
我和他根本沒認識多大時日,怎能如此展開?若是個風塵女子倒罷,和一個并不相熟的男子稀里糊涂地行云布雨,叫我情何以堪?
不行,說什么也不能再做下去了。我驚魂未定地看著陷在陰影里的杜子仁,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開始揣摩著他的情緒。在這么緊要的關(guān)頭叫停潑冷水,任哪個男人都會覺得郁悶吧。如果他生氣,也許會把我強上了;如果他很生氣,也許會把我強上了再丟到碎魂臺上;如果他非常生氣……我得看看他的反應如何,再想想該說什么話來補救。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瞅了半天,居然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咳,尷尬?
這個表情實在太奇怪了,奇怪到我根本找不到可以說的話來圓場。
我警惕著,他沉默著。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小半盞茶功夫。
“……我讓你失望了嗎?”半晌,杜子仁從陰影里抬起頭,本是詢問的語氣里竟含有幾分自責,還帶著幾分薄怨,“沒辦法,你走的這三十年里我可是守身如玉,從沒跟別人做過,快一點也是難免的?!?br/>
咔嚓一聲,我想我的下巴脫臼了。
這家伙,完全誤解了我的意思。
“不不不,陛下,我沒有質(zhì)疑你的能力?!蔽矣樞陕?,扶好下巴為自己辯解道,“我的意思是我們這樣進展得太快。我沒有前世的記憶,跟你也并不相熟,所以不論是我上你還是你上我,都有點于理不合?!?br/>
說著瞄了杜子仁一眼,默默地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從水里撈出之前被他剝下來的里衣蓋在身上。
身后一直無話。
我憋了好一會兒,道:“我們應當先處處看?!?br/>
身后依舊無話。
我又憋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想要回頭看他。就在這時,我的背后一暖,已經(jīng)貼上了一個溫熱的軀體。
“好?!彼穆曇袈犉饋砗苁瞧届o,隱隱帶著若有似無的惆悵,“我已經(jīng)等了三十年,不再差這幾年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