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玥驚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蠱？”
陸小鳳瞇眼道：“就是你招惹的那個九公子告訴我的?！痹捴腥植粣們煞执烫健?br/>
顧明玥不由自主地躲開了他的眼神。
陸小鳳看他這樣,道：“阿玥,你身上的蠱,對你有沒有影響？”
顧明玥想了想，道：“其實(shí)也沒有多大影響，而且,它還挺有好處的，可以保命?！?br/>
陸小鳳道：“保命？”
顧明玥道：“若我吃了傷身的東西，它會承擔(dān)一半，比如毒藥、烈酒之類的……”
陸小鳳低聲道：“怪不得你明明酒量不好卻喝不醉?！?br/>
顧明玥道：“??？”
陸小鳳道：“沒什么?！?br/>
顧明玥站久了,全身都很累，沒怎么聽清楚陸小鳳的話,想到了最近發(fā)生的一切，他也沒心情追問,便道：“小鳳凰，我想走了?！?br/>
陸小鳳驚道：“走？走去哪里？”
顧明玥道：“阿雪他……反正也不準(zhǔn)備成親，我們在這里，打擾他練劍……”
陸小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記得，以前是你有事沒事老慫恿我一起來萬梅山莊陪他的?！?br/>
顧明玥低頭抿唇，道：“我……我現(xiàn)在習(xí)慣改了?！?br/>
陸小鳳見他只是低頭，便嘆了口氣道：“好吧……”
顧明玥轉(zhuǎn)過身看了看不遠(yuǎn)處坐在石桌旁的孫秀青，猶豫地道：“孫姑娘她……真的沒問題么。”看她強(qiáng)撐著坐在那里，就好像是一棵剛經(jīng)歷了風(fēng)吹雨打且馬上便要干枯的樹，隨時都會倒下去。
陸小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道：“峨眉四秀的名頭在江湖上也不小，她沒那么軟弱……傷心一陣子，也就好了?！?br/>
顧明玥道：“你確定？”
陸小鳳挑眉道：“你覺得……是你了解女人一點(diǎn)，還是我了解女人一點(diǎn)？”
顧明玥道：“……你。”
陸小鳳道：“所以我們現(xiàn)在所能做的，就是讓她一個人靜一靜?！?br/>
顧明玥嘆道：“你說的也對……”
孫秀青聽了他們?nèi)康恼f話內(nèi)容，已趴了下去，將臉埋在手臂里。
顧明玥皺眉，雖然心里十分不喜孫秀青輕信他人，沒弄清是什么藥就敢下！造成了現(xiàn)如今的尷尬局面，但他心里，卻怎么也討厭不起來。
若他們沒來，也許……孫秀青已經(jīng)是西門夫人……
回頭望望萬梅山莊莊內(nèi)的景致，顧明玥心中陡然升起一種悲涼的感覺。
秋已深，已蕭索，天地間蕭索的美麗，似乎連那樹間飄落的枯葉都精致了幾分。
他怔怔地看著那落葉，喃喃道：“恐怕我以后……沒多少機(jī)會來這里了……”
孫秀青悶悶的聲音傳來：“我又何嘗不是……”
陸小鳳看了看顧明玥，又看了看孫秀青，突然拉過顧明玥用了傳音入密：“阿玥，你老實(shí)告訴我！你該不會……該不會……你！”
顧明玥奇怪地看著他：“什么？”
陸小鳳輕聲道：“你和孫姑娘……”
顧明玥奇道：“和孫姑娘怎么樣？”
陸小鳳左右看了看，道：“……你和孫姑娘……她……”他的臉色就像吃了一只蒼蠅。
顧明玥皺眉道：“哎呀……小鳳凰你有什么話直說，是個男人不？”
陸小鳳眼神一暗，壓下內(nèi)心的沖動，裝作沒聽見他那句話，低聲道：“你和孫姑娘，是不是有……那種比較隱秘的關(guān)系？”
顧明玥愣了一會，然后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手肘曲起，撞了陸小鳳一下，陸小鳳捂著胸口，很無辜地看著他。
顧明玥左顧右盼地道：“喂！你別亂說啊，我還沒什么，這要是讓別人聽見了，孫姑娘的清白之名就毀了。再說，她是阿雪的未婚……呃……阿雪曾經(jīng)想娶的人……我怎么可能會和她……朋友妻不可欺知不知道！”顧明玥的臉色已經(jīng)尷尬得要燒起來了，雖然孫秀青聽不見他們的對話，但是他總有一種羞恥的感覺。
陸小鳳揉了揉胸口，道：“我要是想亂說的話，也不會傳音告訴你了。”何況孫秀青在江湖上……清白早沒了。世人都認(rèn)定她跟了西門吹雪。
他說的也對，顧明玥想了想，嘆道：“我和孫姑娘沒什么……”
陸小鳳道：“那你們一個兩個這副樣子做什么？”
顧明玥耷拉著腦袋，嘆道：“孫姑娘有孫姑娘的愁，我有我的愁……”
陸小鳳笑道：“你能有什么愁？”
顧明玥憂郁般地道：“為何不能有，我現(xiàn)在好想回家……可是回不去了……”
陸小鳳道：“為什么？”葉孤城肯定是希望顧明玥回家的。而且……顧明玥不是不喜歡整年整年地呆在白云城里么？
顧明玥道：“若是你做錯了事，肯定也是不敢見你對不起的那個人的?！?br/>
陸小鳳道：“不，我會去見?！?br/>
顧明玥驚訝地抬頭，道：“哪怕那個人會很生氣很生氣？”
陸小鳳反問道：“你為什么一定要告訴他呢？有些事情不說遠(yuǎn)比說的好?！?br/>
顧明玥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怕……”
若不說實(shí)話，葉孤城哪天知道了這件事，會更生氣。何況，若西門吹雪真的送聘禮上門，他這輩子都不要想回家了。
陸小鳳道：“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
顧明玥道：“我想去百花樓，然后順便去趟齊家?！?br/>
陸小鳳不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去百花樓并不奇怪，因?yàn)橥甑那橐?，他們兩個總會有事沒事地跑到百花樓和花滿樓呆著。不過……
陸小鳳奇道：“你去齊家干嘛？”
顧明玥道：“拜訪一下伯父伯母，不管怎樣……晴柔加入了紅鞋子，我雖未娶她，但是伯父伯母之情，我也不能視而不見?！?br/>
陸小鳳不由翻了個白眼，他一點(diǎn)兒也不相信顧明玥的說辭。顧明玥小時候基本就和他們在一起了，長大也就呆在白云城里，哪里會和齊家有什么交情，就是婚約，也是齊家突然提出的。
“說實(shí)話，阿玥，你到底去齊家干嘛？”
顧明玥：“……”
陸小鳳步步緊逼地道：“當(dāng)初說晴柔不對勁的是你吧……”
顧明玥低頭：“……是?！?br/>
陸小鳳道：“齊家勢力隱秘，不知分屬黑道白道，若不是當(dāng)初你和晴柔定下了婚約，恐怕連我也窺不見齊家的內(nèi)部?！?br/>
顧明玥嘟囔道：“說得好像你已經(jīng)見過了一樣?！?br/>
陸小鳳被噎了一下，道：“我是沒見過，但是晴柔能加入紅鞋子，就說明她身上一定有公孫大娘想要的東西，也許是品質(zhì)，也許是家世……也許……誰知道呢？”
孫秀青趴在桌子上，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
顧明玥猶豫著拉了拉陸小鳳的袖子，拽著他走遠(yuǎn)，以免吵醒她。
漫步在小徑上，顧明玥覺得疲累的腦子清醒了一點(diǎn)，問道
“你覺得，晴柔怎么樣？”
陸小鳳道：“第一次見面，她被劫持，我救了她，以為她是個長得成熟了點(diǎn)的小姑娘。”
原來還有這么一段……
顧明玥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道：“不錯啊小鳳凰，你們第一次見面英雄救美，第二次見面，就聊到一間屋子里去了，甚至，還差點(diǎn)聊到一張床上去?！?br/>
陸小鳳不由咳嗽了兩聲，以一種久經(jīng)歡場過來人的口吻道：“你知道，風(fēng)流債這么多……也不是我想背的?！?br/>
他這話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顧明玥沖他翻了個白眼。
陸小鳳接著道：“不過在京城，我又見過她一次?！?br/>
顧明玥道：“哦？那不知風(fēng)流的陸大俠這回有沒有把持?。俊?br/>
陸小鳳沖他咧嘴笑道：“雖然我是風(fēng)流了點(diǎn)，可是還犯不著碰一個不知底細(xì)的女孩子?！?br/>
顧明玥道：“得了吧，別忘了你出道時那些個鶯鶯燕燕，你有哪一個知道底細(xì)啊，也不怕誤打誤撞地碰了別人家妻子?！?br/>
陸小鳳笑道：“也許就是因?yàn)橐郧拔医?jīng)歷多了，所以就把持住了?！?br/>
顧明玥道：“那你怎么遇見她的？”
陸小鳳道：“我在朋友家做客，她……扮作歐陽情來見得我?！?br/>
顧明玥奇道：“想見你便見了，為何要扮作歐陽姑娘？”
陸小鳳道：“還不止如此?！闭f著，他看著顧明玥，似乎想讓他接著問下去。
顧明玥抽著嘴角撞了下他，道：“你還想賣關(guān)子。”
陸小鳳笑道：“非是我想要賣關(guān)子，只是這事說出來，你可能要不高興。”
顧明玥道：“為何不高興？”
陸小鳳道：“因?yàn)楹湍愀绺缛~孤城有關(guān)?！?br/>
顧明玥面無表情地勾了一下嘴角，道：“她說了什么？說我哥想要篡位？”葉孤城早把計劃告訴陸小鳳，所以他并不避諱在他面前提起。
陸小鳳搖頭道：“非也非也……她只告訴我，葉孤城殺了公孫大娘。”
顧明玥不由皺眉，原著里似乎提到過這茬。
他轉(zhuǎn)問陸小鳳：“你相信？”
陸小鳳道：“這該我問你，你是他弟弟，總要比我了解他?！?br/>
顧明玥笑道：“哥他是有野心不錯，不過，我相信他沒殺公孫大娘，于情，他是我哥，我該信他，于理，他為何要做這沒有回報的事情？所以，我還是該信他。”
陸小鳳不由怔了，良久才道：“我一直都該知道，他在你心中很重要……”
顧明玥聽了，眨眨眼沖他綻開一個笑顏，道：“你也很重要啊……”
陸小鳳心頭一跳。雖然知道自己想多了……但還是……悸動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