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中的內(nèi)容幾乎刻在了蘇澤的腦海中。
它就像是神祇,慷慨的將痛苦饋贈給蘇澤。
并別有風(fēng)味的欣賞著被它折磨后的渺小人類。
之前蘇澤就曾在老徐的身上察覺到不對勁。
特別是在老徐見到黃銅梅花后,反應(yīng)明顯有些過激。
然而天真磨滅了蘇澤本就不多的敏銳感。
這才致使他,親手放走了蘇家滅門案的真兇。
打斷蘇澤思緒的,是一位迎門而入的男子。
對方仙風(fēng)道骨,衣著不凡。
步履騰挪間,絲絲白霧伴其左右。
好似虔誠的信徒,追隨著偉岸的尊主。
腰間所掛的白玉配飾,雖款式寡淡。
但在其中所蘊含的靈氣,卻頗為雄厚。
即便蘇澤不借用技能的效果,也能有所察覺。
不過最為出眾的還是對方雙眉間的氣韻。
僅是凝視,便令在場之人皆為臣服。
這種絕對鎮(zhèn)壓的氣場,人世間絕無僅有。
若非御如雪清脆的鈴音,打破了屋內(nèi)的僵持。
可能蘇澤還會保持頷首垂目的姿勢很久。
“二哥,你怎么來啦!”
“大哥呢?”
明眸掃視對方的身后,但卻并未捕捉到期待的身影。
反倒是對方抬手,親昵的揉了揉御如雪的腦袋。
“別找了,大哥沒來。”
“今日御靈司事務(wù)繁重,大哥日理萬機?!?br/>
“根本抽不開身?!?br/>
“所以,就委托我前來了?!?br/>
御如雪拽著對方走到蘇澤的面前,興奮的介紹。
“這個呢,是我二哥?!?br/>
“名叫御墨?!?br/>
“實力嘛,比我差那么一丟丟?!?br/>
“不過也還說得過去啦!”
被稱為御墨的男子,并未揭穿妹妹這調(diào)皮的玩笑。
而是微瞇雙眼,禮貌的對著面前的蘇澤笑了笑。
“我家小妹就是這樣大大咧咧的?!?br/>
“還望兩位不要見怪?!?br/>
“今日本應(yīng)是兄長前來,但礙于公事纏身,不便前往?!?br/>
“還望兩位能夠多多擔(dān)待?!?br/>
“為此我送兩位一個見面禮?!?br/>
“以示歉意?!?br/>
掌心輕拂,長衣白袖在小柔的面前掃過。
這看似輕描淡寫的舉動,卻令小柔有了極大的改觀。
先前兩個森然的肉坑,如今竟長出了兩枚晶瑩的明眸。
本就甜美可愛的小柔,有了這雙通向心靈的“窗戶”。
更使其特有的美中,又增添了幾分獨特的韻味。
“我...我...我能看見了?”
語句的停頓,足以證明小柔激動不已的心情。
弱視的雙眼從小就奪走了小柔窺探世界的權(quán)利。
朦朧和迷茫,似乎才是她應(yīng)該看到的樣子。
即便是通過眼鏡更改了雙眼的采光效果。
但卻依舊讓她的世界,籠罩在茫茫的白霧中。
小柔曾天真地認為,世界應(yīng)該就是這副云山霧罩。
直到現(xiàn)在,她才真切的感受到這世界的魅力。
“你的眼睛,是傀儡兵從女尸手里奪回來的?!?br/>
“我做的只是幫你接回去,并順手醫(yī)好你的眼疾。”
當御墨取下小柔臉上的銀針后,蘇澤這才發(fā)現(xiàn)奧妙所在。
“我二哥呢,喜靜?!?br/>
“平日里就喜歡研讀古籍,擺弄醫(yī)書。”
“剛才那招銀針灌位,是我二哥的絕技?!?br/>
“怎么樣,厲害吧!”
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銀針悄無聲息的送至臉頰。
并且還能精準的刺入穴位!
此等本領(lǐng),恐怕是飽嘗歲月的凄苦后練就的。
而在蘇澤看來,在這本領(lǐng)中也不乏有天賦的因素存在。
畢竟他見過太多用時間堆起來的失敗案例。
“謝謝謝謝~”
單一字眼的重復(fù)循環(huán),正在肆意的宣泄小柔的興奮。
然而,對方似乎早已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了。
屋內(nèi)的突然寂靜,是因為御如雪把小柔帶了出去。
而突如其來的獨處,卻讓蘇澤有些不太適應(yīng):“那個...”
“謹言慎行,深思熟慮?!?br/>
“這句話,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br/>
很顯然,對于這份禮物蘇澤感到頗為意外。
“我希望,你不要變成你們蘇家的樣子?!?br/>
“至少,你要比他們活得精彩?!?br/>
當對方提及蘇家的瞬間,蘇澤雙眼立刻警惕起來。
就像是饑餓的猛虎嗅到了正在靠近的獵物。
可蘇澤的“撲食”卻被御如雪的話給打斷了。
“二哥,剛才驚悚游戲的快遞給他送了一張符紙。”
“符紙上面有兩個小人,長的挺怪的?!?br/>
“你幫他看一下是什么東西?!?br/>
蘇澤早已循聲將符紙取出,并遞到御墨的面前。
然而這張符紙,卻徹底打碎了御墨臉頰上的平靜。
“你是說,這張符是你在驚悚游戲里兌換的?”
“不可能,驚悚游戲我實在太熟悉了?!?br/>
“雖然游戲的過程存在超標的危險?!?br/>
“但是它所能兌換的游戲獎勵中絕不可能出現(xiàn)這東西。”
“除非是你的快遞中途被人掉包了!”
情緒的轉(zhuǎn)變,致使御墨的隨從瞬間遁形離開。
與先前的傀儡兵不同,這些人都是御墨的近衛(wèi)。
僅聽從御墨一人號令!
即便是御墨讓他們?nèi)ニ溃麄円矔敛华q豫的推刀入腹。
因為只有鮮血,才能向御墨證明他們的忠誠。
而先前在察覺到蘇澤的快遞可能被掉包后。
御墨的指令便立刻借由手指下達。
至于近衛(wèi)的離去,自然是前去追繳觸怒尊威的螻蟻。
“敢在我御靈司搞小動作?!?br/>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br/>
御如雪已經(jīng)很久未曾得見二哥如此震怒了。
以至于她更加好奇這符文的來歷。
“二哥,這究竟是什么符啊。”
御墨雙眉微翹,隨即輕嘆了口氣,解釋道。
“這個符紙上畫的是雙鬼提燈?!?br/>
“它是源自西蠻的一種特殊咒畫?!?br/>
“畫中的小鬼,雖立而不動,但卻蘊含生命?!?br/>
“陽壽、血液、精氣、靈魂都是它們的食物?!?br/>
“而捏在它們手里的燈籠,就是勾魂攝魄的媒介?!?br/>
“這個燈籠名為饕鹿,內(nèi)含異獸饕餮的一魂?!?br/>
“借此,這燈籠便可食萬物之精,吞六界之魂?!?br/>
“而它的顏色,代表的就是被吞食者的壽命?!?br/>
“一旦燈籠的紅色褪盡,被吞食者也將暴斃身死。”
抬手輕觸燈籠的燭火,潮濕的粘膩感立刻涌上御墨的指尖。
“鬼燈涌血,索命丟魂。”
“小蘇,你的時日恐怕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