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櫻挑釁魏王,一定程度上壯大了黃巾軍,可樹大招風(fēng),麻煩也隨之而來。
二王子為主帥,魏國良將鄭文為督軍,帶兵剿滅各路叛軍殘黨,大軍自邊境出發(fā),一路上斬殺賊首無數(shù),不僅是叛軍,連帶著土匪山賊也一并殺了。
叛軍這才意識到,自己腳下的土地是魏王所有,他才是整個魏地的王。
投降、自首的聲音不斷在起義軍之中響起,有人真的這樣做了,他跪在二王子的面前,表面自己歸降的心意,可第二天他的人頭就被掛在了城墻上,因為魏王給的命令是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義軍想降,卻又不敢投降,稍微有點名氣的義軍首領(lǐng),都被寫在了鄭文的必殺名單上。那些高喊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的“有志之士”,見識到魏軍的殘忍無情后,聲音都弱了一些。也就是在幾天后,那位回到洛陽的魏王發(fā)話了,他告訴起義軍,只要有誰能活捉曹櫻,不僅能免除死罪,還可以的得到封賞。
正是各路義軍對魏王恐懼達到頂峰的時候,很多人都將活捉曹櫻當(dāng)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葉玄不禁唏噓,原本壯志凌云的起義軍,在見識到魏軍可怕之后,做出來的舉動竟是如此讓人汗顏的。好在義軍盟上下一心,紛紛表態(tài),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盟友。
為了剿滅叛賊,二王子帶兵走的路線歪歪扭扭,可仔細一看地圖就會發(fā)現(xiàn),魏軍的隊伍在不斷向廬水靠近。葉玄也提醒過曹櫻,最近廬水好像出現(xiàn)了不少生面孔,出門也得長個心眼。
義軍盟的首領(lǐng)之一,昌漢厲尋了處僻靜的茶樓,吩咐小二不要來打擾,靜靜的在閣樓上品著一杯香茗,葛先生站在他的身后,閉著眼睛,好似假寐。
當(dāng)輕緩的腳步聲響起,葛先生微瞇的眼睛睜開,目光投向樓梯口道。
徐瘋帶著錢寬走上閣樓,他是赴邀而來,所以先開口的是昌漢厲,他吩咐葛先生倒了杯茶,道“徐兄看過我給你的信了?”
徐瘋可不行像他那樣出身大戶,端起茶水兩口就喝完了,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道“看了,你說的在理,就這樣干了。”
“如此甚好?!辈凉h厲滿臉堆笑的答道。
又給自己續(xù)了杯茶水,徐瘋飲完后抹了抹嘴巴,道“此事就這樣定下,我們兩個呆一起太久容易引人懷疑,我就先告退了。”
昌漢厲起身相送,一直到樓梯口處,徐瘋已經(jīng)不再他的視線范圍內(nèi),他這才回到位置上,看著這廬水郊外的景色,有些不屑的說道“還真是個粗人,浪費我的好茶?!?br/>
葛先生笑著道“可統(tǒng)領(lǐng)你得到的,比這一壺茶的價值高了不知道多少?!?br/>
“黃巾軍的曹將軍,倒真是個讓人心心念念的女人?!辈凉h厲舔著嘴唇道“你說對嗎?葉小兄弟?!?br/>
小隔間的門被打開,這原本是小廝放置物品的隔間,葉玄藏在里面,倒也沒人去查看。葛先生見到他出來,心中微凜,開口問道“曹將軍的心腹,為什么會和我們站在一起?”
昌漢厲有些意味深長的笑道“葉小兄弟可是自己人?!?br/>
“良禽擇木而棲?!比~玄看著昌漢厲,回答的卻是葛先生的問題“曹櫻婦人之仁,難成大事?!?br/>
“婦人之仁?”葛先生琢磨著他話語中的含義,有了些興趣,道“葉小兄弟可否細說一番?!?br/>
“哼!”葉玄想起此事,慪氣般的哼了一聲,才繼續(xù)說道“我獻計于她,誅殺義軍盟各路首領(lǐng),將義軍盟據(jù)為己有,她卻厲聲喝止,說此事休要再提,她絕對不會做這種不仁不義之事。”
葛先生撫須道“曹將軍的話,這樣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br/>
“不過身處亂世,這樣的婦人之仁只會害了自己?!辈凉h厲有些森然的笑道。
葉玄聽著他的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落向窗外,芒草花布滿路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輛四匹馬拉的轎子自官道上駛來,轎子前后圍著三千魏國鐵騎,里面坐著的是廬水新上任的城主許半湖。
魏王屠了廬水城,二王子出征,壓得所有義軍的都有些喘不過起來,所以就算是一個人走在這官道上,許半湖也不用擔(dān)心有什么叛軍賊首突然躥出來,截殺自己這個新城主。
一路上許半湖倒覺得有些無聊,手里反復(fù)摩挲著兩枚骰子,想著要是有了什么樂子才好。當(dāng)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隨行的官員撩開轎簾,不需要報告他也能看到一模樣干練的漢子擋在了官道前。
原本惺忪的睡眼睜開了些,許半湖走下轎子,摩挲著兩枚骰子,親自開口問道“來者何人?”
干練漢子揖手道“賤民王五,有要事稟報大人?!?br/>
“講。”許半湖覺得有些無聊,懶懶得說道。
“我代表義軍盟,將在這幾日內(nèi)將黃巾軍曹將軍獻給魏王,還請大人能饒我們一命?!?br/>
“魏王親口下的命令,要是義軍盟真的將曹櫻交到我手上,定能饒了你們?!痹S半湖話鋒一轉(zhuǎn),冷笑著開口道“不過,你現(xiàn)在手里沒有曹櫻,魏王的命令是叛賊一個不留?!?br/>
下面的人立刻會意,三人亮出刀兵向前,欲取漢子的性命。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許半湖突然抬手制止了三人,將一枚骰子拋過去,道“本官好賭,你如果能贏我,暫時饒你一命也不是不可。”
干練漢子看著明晃晃的刀劍,腳底下的那枚骰子似乎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彎腰撿起骰子,問道“怎么賭?”
“本官也不欺你,就最普通的比大小,我的賭本事你的命,你沒有能和我賭的,所以平局算你輸。”
“成交。”命握在許半湖的手里,漢子可沒什么能談條件的。
他的“成交”二字剛說出口,許半湖的骰子就拋了出去,四四方方的骰子在平坦的官道上滾了幾圈,然后停在一名士兵的腳邊,朝上的那一面六個黑點分外醒目。
干練漢子的手抖了一下,骰子掉在地上,他卻是拔腿就往后跑,許半湖的臉冷若冰霜,冷聲道“愿賭服輸,我最不喜的便是沒有賭品的人?!?br/>
兩條腿的漢子怎么跑得過四條腿的戰(zhàn)馬,不多時便有一隊騎兵將干練漢子擒了回來,這是徐半湖的命令,要活的。
“老李。”徐半湖叫了一聲,一名白了頭的老兵自隊伍里出來,看著干練漢子的眼神就像是待宰的豬羊。
指著漢子,許半湖吩咐那老李道“三百刀之內(nèi)他死了,剩下的刀就割在你身上。”
“好勒。”老李爽快的應(yīng)道“我主了幾十年凌遲之刑了,別說三百刀,就是一千刀也不在話下?!?br/>
漢子一聽凌遲二字,冷汗都冒了出來,那可是一刀一刀的割自己的肉,割上成百上千刀,直到犯人再也頂不住。如此還不如死了算了,漢子正打算咬牙自盡,一塊抹布先堵住了他的嘴,接著便是老李那露出一口大黃牙的笑臉“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人,想自盡在我這可沒門?!?br/>
刷刷的磨著各種各樣的刀具,老李笑瞇瞇的說道“許大人發(fā)這么大的脾氣,肯定是你跟他賭賴賬了,他可是最忌諱這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