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漫在兩人之間,是靜悄悄的氣氛。最后是小太監(jiān)打破了窘境,“您坐著別動,我給您準備熱水去?!?br/>
等小太監(jiān)噔噔噔的跑遠了,葉一湄才松一口氣。
掀開被子,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沖向鼻尖,葉一湄嚇了一跳。
榻上的褥子紅了一大片,葉一湄感覺到腿間濕乎乎的,黏黏膩膩的,只得夾緊雙腿,慢慢躺下來,等小太監(jiān)回來。
結(jié)果,先回來的不是小太監(jiān),是賀瀾杉。
冤家路窄。
葉一湄躺在榻上趕忙閉上眼睛不動彈。
太子殿下踱步過來,衣角在地上蹭著,窸窸窣窣的聲音。葉一湄一緊張,咽了下口水,果不其然,太子殿下直接就發(fā)現(xiàn)了她在裝睡。
但是倆人都沒輕舉妄動。葉一湄想看太子殿下要做些什么,太子也想看看葉一湄現(xiàn)在是個什么狼狽的模樣。
——兩人的想法一拍即合。
太子殿下借著光,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不知是錯覺還是怎的,感覺葉一湄去了外衫,整個人就小了一圈。凌亂的褻衣松松散散的,精致的鎖骨沒被蓋住,露了出來,脖頸呈現(xiàn)放松的狀態(tài),顴骨圓潤,臉蛋紅撲撲的。
估計是從來沒吃過虧,但哪怕昨晚經(jīng)歷那樣的事,把心態(tài)放正,也就是一宿時間,睡醒了又是一條好漢。
太子不自覺的盯了好久。并且,越看越覺得……挺好……
“葉公子!奴才、奴才遲了些,你還好嗎?”
胡思亂想之際,小太監(jiān)扒開門,氣喘吁吁,命令侍衛(wèi)把熱水抬進來,一個大的出奇的木盆就這樣落在了寢宮正中央。
太子黑著臉。直到小太監(jiān)看見他,嚇了一跳。
小太監(jiān)正忙活著放花瓣,順便把澡豆跟甲香汁放好,然后又準備了一個小木盆,給葉一湄備用放臟水。
結(jié)果圍著木盆饒了個圈,才瞧見太子殿下,當場噗通一聲跪下了,五體拜伏,“殿下貴安。”
“起來吧?!碧诱f不出這心中的憋悶是怎么回事。
再看葉一湄,不用再裝了,眼神清正,發(fā)絲順滑的搭在肩上,朝著太子點下頭,接著對小太監(jiān)指指點點,“再拿個盆來,這水過一半進去。”
小太監(jiān)殷勤備至,“是是是?!?br/>
“……”
——這是他的寢殿,他的奴才,他的浴桶,他的被褥,還有他的睡榻!怎么葉一湄看著比他還像這東宮的主子?!
“太子殿下,小的要沐浴了?!比~一湄淺淺笑著,本意卻是驅(qū)趕賀瀾杉出去。
“所以呢?”太子斜著眼看她。
葉一湄長嘆一口氣,“既然您都不介意,那么在下就更沒什么好在意的了?!?br/>
等等,你這話好像說反了。
賀瀾杉一愣,然后就見葉一湄利索的下榻,走到木桶旁,伸手試了試水溫,“還不錯,正正好。”
葉一湄開始解腰帶。太子紋絲不動。
葉一湄開始脫褻衣褻褲,當然,是隔著木盆的,太子殿下見不著。
最后脫了個精光——葉一湄這邊用著小盆,水聲嘩啦啦,那邊太子殿下什么都看不到,只聽著聲音……似乎還挺愉快?
登時,怒而起身,甩袖走了。
而這一洗,就是一個時辰。
小太監(jiān)給她準備了一個干凈的長條狀的布條,內(nèi)里裝上草木灰,已經(jīng)曬過了,很舒適。葉一湄整理干凈,還是覺得不敢動彈。
但是昨日沒有給葉府知會一聲,葉一湄怕爹娘著急,等小太監(jiān)把宮內(nèi)收拾利索,就想起身告辭。
“太子殿下,小的該走了,呆久了,怕是會給您帶來晦氣……”
“站住,不許走?!?br/>
賀瀾杉哪會這么輕易的放過她,“你要回葉府,那么遠的路,也要坐馬車,就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能行?”
葉一湄頭疼,“可我爹娘……”
賀瀾杉大手一揮,“本王昨日就派人遞信兒過去了,不必擔心?!?br/>
“呃……”葉一湄小心翼翼的,“那在下就,留下了?”
“安心待著。”
賀瀾杉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長,“還有一場好戲要叫你看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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