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欲掛斷電話,對面卻傳來一陣敲打聲。像有人,手掌拍打話筒,突然震的她耳膜酥麻,有一剎那,耐心蕩然無存。
不須臾,滴答,滴答的響聲,又一次響起。對面的人,沉默的饒有型。能將一向冷持的她,逼的微微慍怒,“先生,你是啞巴嗎?”
“無論你想去陰曹,還是地府。都請你伸出手,對準(zhǔn)插銷插孔,用力地插下去,謝謝!”紅唇吐出一句“再見”,她將手機(jī)向沙發(fā)一摔。而此時,傳出一陣熟悉笑聲。她匆忙揀起來,聽著他戲謔的開口,“丫頭,想我了?”
梁雨宸蹙了眉,半響,才咬住下唇承認(rèn),“是!”
“咳咳……”
“明知道我想你,擔(dān)心你,為什么還不回來?”
對面終于陷入了無垠的沉寂,他躺在病床上,覆在胸口上的手,驀地揪緊。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血滲出繃帶,染紅了白色被單。
“我以為你出事了。”她聲音變得沙啞,說著,“真的想你了,冥,回來吧……”這一句話,聽的他的心都碎了。抓緊了傷口,血順著指縫溢出來。他咬緊了牙,痛的雙眼聚起水霧。
看著身旁的女人,他中指抵著唇,告戒她閉嘴。
“你怎么了?”
北辰冥忍著痛,躺回了床上,一邊讓女人幫她止血,一邊卻故作無事說,“當(dāng)然是看地圖了,因?yàn)槲乙膊恢牢以诘厍蜻€是火星?”
梁雨辰笑了笑,“你果然是外星人。”
“冥……”
梁雨宸等了很久,都還是他的呼吸聲。想著,他大概是睡著了,就把話筒放在一旁,沒有掛斷??砂腠懀捦材沁?,卻傳來一聲“喂……”
接著,是一個女人,略有敵意的聲音,“你就是梁雨宸?”
“……”
正在梁雨宸疑惑,為什么他身邊,還有個女人時。那女人故意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種濃濃的火藥味,“你都知道他些什么?”
“我……”
“你知道他生日,他年齡,他有過幾個女人嗎?”
“……”
“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是什么都不是。那以后,就別再纏著冥哥哥了,你這個狐貍精!”對方‘啪’將電話一掛,‘嘟’‘嘟’的響聲異常刺耳。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冥哥哥?
對面那個是妓女嗎?
梁雨宸搖了搖頭,確定,她很討厭那個女人!
不一會兒,電話再次響起來。梁雨宸緊握著拳頭,貝齒輕抵間,迸出詭譎狠色。她故作幽雅問,“你找死嗎?”
對面的人倒吸一口氣,顫巍巍地開口,“梁,梁小姐嗎?”
聽見不是那女人,梁雨宸恍然正色,“對不起,江醫(yī)生?!?br/>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梁小姐今天心情好象不是很ok?!睂γ娴尼t(yī)生邊捏把冷汗,邊繼續(xù)說,“經(jīng)過幾個國內(nèi)外權(quán)威專家的討論,一致認(rèn)為,梁先生經(jīng)過了這次手術(shù),醒來的幾率能達(dá)到百分之七十以上!梁小姐,恭喜你?!?br/>
“真的?”
“可是,抱歉梁小姐,由于院方的疏忽。梁小姐今天下午,被一位先生接走了?!?br/>
“什么?”
“他的親屬欄,填寫的是……女婿……”
聽完,仿佛秋雷劈過頭頂,烏黑發(fā)梢上冒起了白煙。她額頭挑起了幾條黑線,嘴角不知何時,已經(jīng)徹底抽筋了!
結(jié)束通話后,梁雨宸迅速趕到醫(yī)院??赡情g病房早已人去床空,沉睡了三年后,腦細(xì)胞終于慢慢復(fù)蘇的梁宇成,已經(jīng)被人接走了。
看著那張總是躺著梁宇成的病床,已經(jīng)疊的整整齊齊的被褥,梁雨宸的淚在眼眶中流轉(zhuǎn)著。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她等了他三年,她一直沒有放棄。終于有一天,看見這張床空了。即使,燈光打進(jìn)門簾,刺了她的眼,讓她不得不面對——爸爸失蹤的事實(shí)。
梁雨宸沒有當(dāng)即報案,而是硬著頭皮去找喬晟燁。縱使她當(dāng)初,話狠如釘,請他老死不相往來??扇缃瘢瑸榱税职?,她不得不赴趟鴻門宴了。
可惜,今時已經(jīng)不同往日。曾經(jīng)那個無所不在,埋伏重重的男人。已經(jīng)在各類公眾場合,吧會所消失。曾經(jīng)鎂光燈下,驚艷妖冶的男人,不止喬氏大廈不見,連喬媽媽也不知他行蹤……
他的貼身秘書,更是三緘其口,高傲地將她拒之門外。如今能找到喬晟燁的人,恐怕只有那個古靈精怪的小惡魔了。
梁雨宸當(dāng)晚,來到喬子軒家。那是一間私人公寓,沒有奢華擺設(shè),只是糅合著流行元素的個性。公寓不大,只適合單身,左鄰右舍,都不清楚他是喬氏家族堪稱鬼才的小少爺。
只知道,那住著一個有著花美男外貌的酒窩男孩。養(yǎng)著一只吉娃娃,家里三教九流都有,堪稱烏煙瘴氣……
梁雨宸拿著名片,走上樓,按下了門鈴。半響,喬子軒衣衫不整地出現(xiàn)在門口,一手搭在門框上,清澈如雨露的大眼微微攝出抹邪光。打著哈欠靠近她,嘴角銜起惡劣壞笑,小酒窩淺淺嵌在如玉兩頰上。
“堂嫂,這么早?”
“天已經(jīng)黑了!”梁雨宸伸手摸了摸他額頭,再瞥向房里。一個女孩正不迭穿起絲襪,好似偷情未遂,匆忙從門縫里擠了出去。
喬子軒沒有阻攔,只是把梁雨宸請了進(jìn)去。當(dāng)著她的面,換了件米黃色t恤,嘴里銜了根棒棒糖,閑來無事地坐在梁雨宸對面,雙眼笑彎若月,捧著兩頰,湊近她咫尺處。幾分可愛,幾分痞氣,還有幾分心計(jì)。
“你堂哥在哪?”梁雨宸看著他看似無害的眉眼,輕笑。
“我堂哥在哪,你要去問我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