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振聾發(fā)聵的嘶吼聲。
那四具行尸即便保持這人身,面容卻如野獸般猙獰,它們動了!
肉身如鋒,掀起罡風(fēng)陣陣。
它們雙腿似乎變得靈活許多,皆嘶吼咆哮著前行。
許長青不再猶豫,他目光一沉,雙腳一踏,身形便向前彈射而去,他直接對上那位足有金剛境威勢的行尸。
話語,輕飄飄傳蕩……
“十三少爺,你先暫且拖一會,我將其解決后便來助你?!?br/>
“?”
薛十三面色一變。
有具行尸已經(jīng)到達(dá)身前,抬手宛如帶著千鈞之力,他連忙躲閃,目光望向那兩道已經(jīng)激戰(zhàn)在一起的身影,忍不住叱罵出聲。
“這可是一品!一品!”
“我養(yǎng)的劍氣都沒了,你讓我怎么應(yīng)對?!”
他艱難躲過三具行尸合圍一擊。
那行尸出招太快,且迅猛無比,若非他常年習(xí)劍,被嚴(yán)格要求,怕是方才那一下,他是萬萬都躲不過去。
“我相信你,你可以的?!?br/>
許長青長刀輕抬,手臂上傳來陣陣蠻力,帶著他的臂膀都有些痛楚。
這行尸比那趙胤坡厲害太多!
“你!”
薛十三咬牙,他還想再說些什么,可見許長青鏖戰(zhàn),他又怕自己言語讓其分心,畢竟金剛境對敵,往往招式頻出,勝負(fù)卻僅在頃刻之間。
倘若自己讓對方分心……
薛十三不敢想,這要是讓這神秘刀客栽在這,怕是他自己也得涼的不能再涼。
金剛境,那可是金剛境!
這琉璃盞究竟是什么寶物?能造就如此詭異的行尸,且還能獲得行尸生前的修為境界!
當(dāng)真是逆天……
難怪會成為四獸幫當(dāng)中的至寶!
“我只能拖盞茶功夫?!?br/>
薛十三估算著,他出聲提醒,屏氣凝神,應(yīng)對三具一品修為行尸!
境界上的碾壓,讓他始終落入下風(fēng)……
薛十三只能邊打邊躲。
“盞茶功夫,倒是夠用?!?br/>
腳下玄步輕踏,許長青暗暗思酌著,耳畔回蕩著鐵器震顫聲,他抬手揮刀,擋住那行尸下流的招式。
與其交手幾個回合,現(xiàn)在……
許長青已經(jīng)對這具金剛境的行尸有所估量。
雖說是金剛境,肉身也如玄鐵,但,終歸是行尸,沒有絲毫思想……
他單獨(dú)應(yīng)對起來并不難。
只不過是那蠻力讓他頭疼一些。
“看來,想要知曉自己真實(shí)水準(zhǔn)如何,還是得找位擁有思想的金剛境高手應(yīng)對,但不能像是趙胤坡那般,缺了只手臂,否則出招不圓滿?!?br/>
許長青輕念著。
他硬扛著金剛境行尸的攻勢,還是不免覺得有些棘手。
雖知曉這金剛境出招不圓滿,漏洞百出,但,那堅(jiān)硬無比的肉身,又該如何破之?
這是個問題……
吼——
金剛境行尸似是看出許長青在拿它試招,它嘶吼著,面色鐵青,顯得更為癲狂憤怒。
它張牙舞爪,握緊拳頭,狠狠砸向許長青。
卻忽然身軀僵直。
不再動彈……
原是許長青抽出腰間匕首,狠狠刺入它的口中。
“沒想到,試一試,竟然真能將其解決。”
許長青有些驚訝。
這情景更是看的薛十三目瞪口呆。
他方才一直注意著許長青這邊的情景,明明互相纏斗的有來有回,且,看著始終難以決出勝負(fù),怎會忽然定下戰(zhàn)局?
“攻其口器?!?br/>
許長青緩聲道,他收起長刀,握著匕首,迎上落入下風(fēng)的薛十三。
“這劍客心思果然縝密!”
薛十三暗暗驚神,能在對敵時還能如此冷靜的想到對方弱點(diǎn)在何處,這神秘刀客簡直是令人覺得膽怯。
他抬手出劍,找到機(jī)會,狠狠插進(jìn)那女子行尸的口器當(dāng)中。
呃,呃——
干吼聲回蕩,薛十三松口氣。
再看眼那刀客,則是已將所有行尸都解決,此地恢復(fù)寂靜,不再嘈雜。
“雷聲大,雨點(diǎn)小?!?br/>
許長青收好匕首,他說道,“我本以為能打的盡興?!?br/>
“……”
你怎會生出這般想法?
我方才可是差點(diǎn)擋不住三具行尸合圍??!
薛十三瞪起眼,可也不敢說些什么,只能是自顧收起佩劍。
“李兄,我們現(xiàn)在……”
“快找琉璃盞?!?br/>
許長青不想在此地接著待下去,半個時辰將至,可不能再耽擱。
“行?!?br/>
薛十三點(diǎn)頭,他連忙在墓室當(dāng)中轉(zhuǎn)悠起來。
許長青則是站在原地,靜靜思索著,目光落向墓室中那唯一還未開封的棺槨。
他遲疑著,走上前,抬手撬開棺材板。
“李兄,你在做什么?”
薛十三被這動靜所吸引,他連忙詢問,經(jīng)過剛剛這一遭,他對棺槨產(chǎn)生了陰影。
“我想,我已經(jīng)找到琉璃盞身在何處了……”
許長青從容回答。
他的目光落向這棺槨之內(nèi)……
那一盞燃著墨綠色焰火的晶瑩明燈顯得那般刺目。
“這就是琉璃盞?”
薛十三目光驚疑不定,“可它為何會躍動如此燭火?”
“倘若不燃如此燭火,這些復(fù)生的行尸,又怎會出現(xiàn)?”
“可琉璃盞不是能令人死而復(fù)生么?”
“我想,大抵是棺槨里的這位,生前并未研究透徹琉璃盞該如何使用,所以才導(dǎo)致出現(xiàn)如此異變。”
“……”
那他死的可真冤……
薛十三無言。
……
蘇州城,臥牛山。
林間。
面色蒼白的書生漫步,銀霜映照下猶如厲鬼,他的目光落向那黝黑洞口。
“看來,他們已經(jīng)進(jìn)去了?!?br/>
“好事?!?br/>
甄文志面無表情,任由清風(fēng)拂面,他溫聲道,“甕中捉鱉,豈不快哉?”
“確是美事?!?br/>
汪霖點(diǎn)頭,嗅聞到那難聞的瘴氣,他捂住鼻子,后退兩步,問道,“其他人,甄舵主,你讓他們做什么去了?”
“自然是解決游龍山莊安插在祖陵的守衛(wèi)去了?!?br/>
甄文志淡聲回答道,“畢竟是祖陵,有些人把守,算是麻煩,倘若待會與那神秘刀客纏斗,這動靜免不了會引他們前來?!?br/>
“嗯?!?br/>
汪霖很是滿意,他咳嗽兩聲,說道,“讓他們也把守下這祖陵吧?!?br/>
畢竟,得排除這神秘刀客不會原路折返,從其他出口離開的可能性……
“汪兄,你可比我想的要多啊?!?br/>
甄文志點(diǎn)點(diǎn)頭,他自然明白這言語是何意思,當(dāng)即吹響口哨,喚一人前來,讓其將這話語散給其他人。
做完這些。
兩人便靜靜在此地等待。
等待著那位擾的臨安滿城風(fēng)雨的神秘刀客現(xiàn)身。
而后……
一擊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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