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上九點半時,我將電視換了臺,彩票要開獎,我緊握著筆,盯著電視機看搖獎機,心被揪住,亢奮與激動交織.
將開獎數(shù)字飛快的寫在紙上,電視機內(nèi)所出的號碼,沒一個號與我所選的號相同,我沒拿出彩票來對比,就知道又一張廢票.
票上的號是我反復從墻上顯示欄上推測出來的,幾個號碼全部烙在腦中,記的清楚,又是一場空忙.
還是把那張彩票券從錢包中翻出來,跟先前躍然紙上的號作了比照,生怕漏掉什么,一張小紙片,連上廁所都用不上.
懷抱著意外的驚喜,當驚喜落空,剩下的是失落愁悵嘆氣。
彩票沒中,覺該睡就睡,飯該吃就吃,沒什么鴻運照頭.
我在睡夢中,朦朧明白,在電腦中搜索,不斷的點擊,找這期中獎號,尋覓千條信息,點開條框,無數(shù)條信息,屏幕上碼滿,我的目的是找出中獎答案,最終沒有找到中獎號。
我從夢中醒來,天以大亮,又是一個明媚晴火的夏rì,為什么不在夢中顯出一組號來,讓我牢記夢中號碼。
聽的雜志上傳言,有人靠夢中號碼中頭獎。
夢中沒出號,總是在繁忙的找,最后無果,寓意勞碌,注定毫無結(jié)果,本來上期彩票就沒中。
既使是上次在夢中的情景很好,也沒中過小獎,夢里的內(nèi)容是我跟一男人買了一小籃雞蛋,將雞蛋轉(zhuǎn)手賣給別人,利潤可觀,價格翻一倍。
又到手一批貨,好像是夏枯球之類的植物,我又轉(zhuǎn)身將籃子物品賣給他人,銷售價比原價增一倍,可喜的是又賺了錢。
這樣的吉兆,不利用,豈不荒費,空閑時間,第一時間,不等食堂開飯點,迫不急待只奔彩票站,夢中招示,小錢換大錢,趕緊,似是勢在必得,百萬以再本人口袋中,那知,開獎時間,號碼展在眼前,根本不是一回事,眼沒?;?,
眼睜的老大,眼皮不會頻繁眨,真是淚奔,投進去的八元錢,不如買兩袋衛(wèi)生紙,最后的中獎號碼總是我沒想到的。
我將包中積存的數(shù)張廢票,也有厚厚的沓,每張都曾寄于厚望,沉甸甸的,我手捏廢票,幻想隨風飄去,依舊住在多人宿舍,擠在一間宿舍,一張床寬的私人空間,游走在糊口的生計,每rì的奔波勞累,腰彎背駝,白發(fā)早生,脫發(fā)嚴重,神情焦慮,從早至晚的上班,買房錢不夠,沒有娶老婆的禮金,我是冷笑,真是男人,難人啊,我將廢票送到樓下,扔進垃圾桶。
洗衣粉和肥皂牙膏是前幾天買的,本來要離開的,那知幾個用品全用光,又要換地方,把這些東西全扔掉,也舍不得,將有用的物品全部裝進大包里。
風扇是大物件,我只留風扇電機,什么罩,機架不隨身攜帶,到金華不花錢買,大瓶的洗發(fā)水用了半瓶,換小瓶裝余下的洗發(fā)水,以節(jié)約包容積,藍帳子也收起,是錢買的。
兩床薄被就不帶了,膠拖鞋塞進包里,布鞋昨洗了,穿拖鞋提包恐怕不妥,宿舍離主路五百來米,上車下車的,拖鞋不方便,就穿布鞋,為大包節(jié)省空間。
兩間廠服歸還給主管,自已的衣褲一件不落,兩個膠盆和桶不好帶,留給后來人,老板說過將能用東西留下。
好在風扇電機小,能裝進包,清來清去,一個大包又滿當,把手中的工作卡還給老板。
宿舍過道上很安靜,通入車間的道路無閑人,艷陽高照,將沙石路烤的滾燙。
很多人都在車間上班,走進側(cè)面車間,一邊是機床,一邊是滿排的鋁輪。
我到的打磨車間,幾名我認識的工人手拿工具仍在工作,老板正在車間里組合三相風機。
老板滿頭大汗的在拼結(jié)組裝風扇零件,我將工作卡遞給老板,老板用長袖擦臉上汗珠。
"你的工資先挪給我用,過幾個月后,我會發(fā)給你”。
我是點頭,沒有過多停留,離開車間。
工資在那,跑不了,老板也不會飛。
在來時,我猶豫,會很恰合的,有緣分的,心靈感應的碰到我的戀人,在離別時,我會說些什么,當然是在碰面時,我還會緊張不堪,語無倫次,結(jié)巴哽不出話。
我的心上人,每次偶遇時,心慌錯亂,這次的離別,將是永遠的,天隔一方,在茫茫人海中,在兩個不同的省份間,我和她相見,是上天注定還是命運安排。
在右手受傷的情形下,前路并不是一片光明坦蕩,而是崎嶇坎坷,使人無法招架,未知的世界更是難測。
此次的愛意,更像是蒼白天空中的一道彩虹,讓人回味無窮,只是暗戀,自作多情罷了,終究不能承受,很想再一次見到她,跟她道別,說聲珍重。
見了又怎樣,說了又如何,到不如不見,還是要離開,留下遺憾,最好不見,不要說話,思緒矛盾雜亂。
從進車間到出車間,我四面搜索,希望能再見她一面,只需一眼足矣,當我離開車間老遠,再次回頭觀望時,仍舊沒看到那個靚影,顯示在我渴望的視線中。
我最會安裝電動機風扇,是拿手好戲,老板怎么不叫我表現(xiàn)一番,來炫耀下自己的手藝,老板定是想到咱的手,不適宜裝風機,咱也能多些時間呆在車間,更更重要的是咱能見到她,從而賣弄我的另—面,能有欣賞的目光投來。
走吧,懦弱的人,還想什么,不配擁有。
我到商店里買了一瓶飲料,幾瓶礦泉水,一瓶飲料抵兩瓶礦泉水的價錢,售貨員用一塑料袋將幾瓶水裝起。
"在來一個袋子”。
"你要那多袋干什么?”售貨員問。
"我不在這做工了,我走了”。
售貨員才多套一個袋。
我頂著炎炎烈rì,太陽光熾亮,我提著大包,斜背小包往廠外走去。
再見了,我的戀人,不知道那一天會相見,也許永遠都不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