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水看了唐龍一眼,也不知他怎么想的,來找自己卻又不說話。于是她只好先一步說:“我竟然忙得忘了去醫(yī)院看阿全,你要是不急,咱們就有話路上說吧!”
文青水也是無語,因為唐龍依舊沒有看她一眼,就默默的跟在了她身后。
還真是一個只知道實干的家伙。雖然他沒有具體說救喜軍的不容易,但是比照阿全的重傷,一定只會比她的猜想,更困難和危險。雖然宋喜軍沒回來,但是文青水對他依舊充滿感激。
快要走到電梯了,文青水忽然站住了,回頭看著唐博文若有所思。
“唐博文,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給我推薦一個!我現(xiàn)在明顯感覺精力不夠用。”
“沒問題,我給你找一個最得力的秘書!”
“要熟悉宋氏的業(yè)務(wù)、最主要是知根知底!”
“你就放心吧!”
都到了車那里,文青水發(fā)現(xiàn)唐博文還沒有走得意思!
“怎么?你也要跟著我去醫(yī)院?你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已經(jīng)很辛苦了,喜軍不在,未來你會更累!”
“文青水,你說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唐博文替她拉開了車門。
“怎么這么說呢?”她也不客氣的坐進(jìn)去。
唐博文剛想坐進(jìn)副駕駛,才發(fā)現(xiàn)唐龍已經(jīng)進(jìn)去了!而且魏東也站在了駕駛室附近。唐龍明顯還有話要對文青水說呢!他也不好把人家擠下去??墒撬蚕胍M(jìn)文青水的車。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四處看了看,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保鏢的車,至于神秘的云溪更是沒有蹤影。
“上來吧!沒必要開那么多車!”說著文青水往一邊挪了挪。好在這輛車不是文青水的小夏利了。要是小夏利,坐進(jìn)這么多人,還真的有點擠。
“對了我都沒注意你什么時候換車了!”唐博文也就收回了思緒,有云溪和魏東在,安保那件事情,根本不用他操心。他還是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吧!
“上次出事后就換了。這輛車至少有人追的時候,跑得快點!”魏東直接說道。
“也對!”于是唐博文拋棄了這個話題,又想起來之前的。
“剛認(rèn)識你的時候吧,我覺得你就是個普通的小姑娘??墒乾F(xiàn)在看著就覺得你變化太大了,簡直就是霸道總裁,我都不認(rèn)識了的感覺。”
唐博文這話說的文青水聽了以后也非常感慨。
“其實我就想做個小市民,每天安安靜靜,相夫教子,柴米油鹽,雞毛蒜皮??墒鞘屡c愿違。人被逼著,總是要有很多轉(zhuǎn)變?!?br/>
文青水說著話,眼中是說不出的復(fù)雜。
若是不了解內(nèi)情的人,可能會說文青水矯情。她現(xiàn)在有車有房、有工作、有產(chǎn)業(yè)。都步入豪門了卻說向往田園生活,這不是矯情是什么?
可是車?yán)锏娜硕贾?,文青水這一年多都經(jīng)歷了什么?遭遇了什么?她又付出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對于大家來說,這樣的文青水不是不好,只是少了太多當(dāng)初的單純與歡笑。
唐龍就坐在前面,一言不發(fā),也不參與他們的話題,也不說他找文青水干什么!
文青水也不想問!現(xiàn)在每多一件事,對她都是巨大的負(fù)擔(dān),就讓她暫時做個鴕鳥吧!
一路上盡管有了唐博文,氣氛也依舊沉悶。
最后就連唐博文也放棄了,跟著文青水一起閉目養(yǎng)神。
只是此閉目養(yǎng)神非彼閉目養(yǎng)神。
文青水的心思一刻也沒有停。白天飛速轉(zhuǎn)了一天,太多東西,太多信息一下子涌過來,她有些措手不及。正需要安安靜靜的好好消化。而且她需要時間思念。思念雖然帶給她痛苦和不安,但是思念他也你能給她穩(wěn)定心境的勇氣和動力。
而唐博文則滿腦子都是張浩雪。尤其今天看到文青水的巨大變化,他更加深有感觸。
自從宋喜軍喜歡上文青水,也是在無形之中強迫的文青水快速成長。盡管這并不是宋喜軍想要做的,但是現(xiàn)實畢竟是現(xiàn)實。不管你想不想,它都逼著你前進(jìn)。
尤其宋喜軍失蹤以來,文青水的成長更是一日千里??墒翘撇┪牟挥X得這是好事,反而有些心疼她。繼而他想到張浩雪,她依舊天真、耿直。真好!真的好!
要是文青水知道唐博文是這么想的,估計得狠狠鄙視他一把。憑什么那她當(dāng)反面典型。
要是宋喜軍知道唐博文是這么想的,估計就該變著法的懲治他了,居然敢這樣腹誹他的女人?活膩味了!
每個人心思各異,但是誰也猜不透此刻閉著眼睛的唐龍是怎么想的!他又為什么去找文青水?
幾個人心思各異的到了醫(yī)院。已經(jīng)這么晚了,醫(yī)院一樓大廳依舊熱鬧非凡。到處都是疾走的人們,與蒼白痛苦的臉龐。直到文青水他們到了7樓。這里異常的安靜。而且一進(jìn)了這一層,就感到氣氛異常詭異。
這一次受傷的人實在是太多,還都是外傷,所以大多都被陳鋒安排在這一層。
這個時間點,這么安靜,可能有的人已經(jīng)睡了吧!但是不該是這種氛圍?。恳粋€空間里若都是熟睡的人,氛圍是安逸祥和的。但是這里不是,這里更像是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
文青水第一個問出聲,隨后唐博文和魏東都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把她護(hù)在身后。
倒是唐龍最鎮(zhèn)定,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帶著他們往前走,最后直接在一個門口旁不遠(yuǎn)站住。
文青水默默走上去,一邊走,一邊透過門上的小窗向里張望。
幾乎每一件病房都有兩張床,而里邊的兩個人并沒有睡覺,也沒有任何交流。就像是兩個陌生人一樣,就斜躺著,雙眼無神的望著棚頂。
最后走到唐龍站著的門口。這間病房里只有一張床,床上坐著一個全身包裹著繃帶的人。正懊惱的雙手抱頭,然后他抬起頭來,臉上的紗布已經(jīng)潤濕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淚水還是血水。
“全是如此!大家都在自責(zé)!”唐龍破天荒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