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巷子里,無數(shù)血紅艷麗的玫瑰花幽靈般爬滿整個墻壁和地面,花瓣下莖葉不斷的向四周蔓延,穿插交錯的將周揚三人圍繞在中間,一股異樣迷人的香氣也彌漫了整個巷子,讓人的jīng神昏昏yù睡。
周揚三人小心的觀察著巷子里的變化,隨著那幽靈般的玫瑰花越來越多,他們就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片血紅的海洋,一種近乎窒息的感覺縈繞在他們的心頭,讓他們有一種快要喘不過氣的感覺。
突然,數(shù)千條玫瑰花藤像靈蛇一般貼著地面游了過來,纏繞向三人的雙腳,那尖銳的花刺閃爍著森森寒芒,就如同是吸血鬼的尖牙一般,隨時擇人而噬,吸取**。
“你們不要動手,交給我,這些花藤是不能直接毀掉的,必須把它們剝開,毀掉里面的東西才行!”
周揚忽然出聲提醒了一句,然后他雙手捏動啟陣靈訣,七枚大衍陣符憑空出現(xiàn)在三人的身周,瞬間形成了一個由無數(shù)亮白sè刀片組成,充滿了肅殺意味的陣法。
“這是‘七殺誅邪陣’,一個小陣法,最大的好處就是每一枚刀片都可以隨心控制!”
周揚輕笑了一下,忽然放出靈識覆蓋在陣法內(nèi),下一刻,就見那些亮白sè的刀片突然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洶涌的向著那些游來的花藤傾瀉而出。
這是周揚第一次使用靈識控制陣法,在靈識覆蓋住陣法的時候,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就襲上心頭,周揚感覺整個陣法在一瞬間就變得像是自己的手臂一般,能夠隨心所yù的作出任何動作。
只見在周揚靈識的cāo控下,那一片片亮白sè刀片就如同是醫(yī)生手中的手術(shù)刀一般,沿著花藤的中線,jīng準的把花藤切成了絕對對稱的兩半,露出了被花藤包裹在里面的,如同金屬般的血紅sè絲線。
這些絲線就如同是有生命一般,一暴露在外面,就急速的跳動著想要收縮回去,但是可惜,周揚并不給它們機會。
只見周揚心中一動,靈識立刻cāo控著無數(shù)刀片洶涌而上,縱橫穿插,輕易地就把所有的血紅sè絲線切成了無數(shù)的粉末,接著刀片毫不停留,直接向著四面八方飛shè開來,切向了那遍布巷子的血紅sè玫瑰花。
花海涌動,如同血紅sè的海浪一般層層推移,似乎是想要躲避刀片的攻擊,但是可惜,它們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亮白sè刀片如同一臺龐大而jīng密的粉碎機一般,洶涌著沖入了花海,
無數(shù)的玫瑰花瓣就像是殘陽下的血雨一般,紛紛揚揚的飄散而下,頃刻間就鋪滿了巷子的地面,如同**染就的紅毯一般。
下一刻,周揚收起了“七殺誅邪陣”,周圍又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玫瑰花海消失,幽深古巷消失,周圍的一切在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巖洞,一股股逼人的熱浪正從面前一灘巨大的巖漿湖里洶涌撲來。
巖漿湖的直徑至少有一百米,在巖漿湖的zhōngyāng有一座寬敞的平臺,平臺上赫然正有五六十個陷入昏迷的人橫七豎八的躺在上面,其中兩個人正是李建軍和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nǎinǎi。
而在這些人上方的半空中,則是懸空坐著一個身穿紅袍的六七歲小男孩,小男孩的皮膚表面布滿了無數(shù)黑sè的符文,無比詭異。
魔童道人?
看著這個小男孩,周揚三人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們在疑惑明明已經(jīng)離開了的魔童道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難道是在他們?nèi)齻€進入陣法后,魔童道人又回來了?
又或者是這個魔童道人只是陣法衍生出的幻象?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你們一定認為我是假的!”魔童道人嘲諷地看著周揚三人,忽然cāo著略帶稚嫩的嗓音說道。
“怎么,難道你還是真的不成,我可沒有在你身上感覺到絲毫的活人氣息!”
周揚冷笑了一下,說道。
“不錯,我的確是陣法衍生出來的,不過……”魔童道人詭異的一笑,忽然伸手一指地上的李建軍等人:“不過他們卻是真的,想要他們活命嗎?很簡單,乖乖地把外面那個體質(zhì)很特殊的小丫頭交到我本尊的手上,否則……”
轟——
一聲大響,就見巖漿湖zhōngyāng的那個平臺瞬間下降了三分之一,更加灼人的熱浪頓時翻騰而起,烘烤得李建軍等人全身的皮膚迅速變得赤紅一片,甚至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些脫水的現(xiàn)象。
“怎么辦?”慧空面sè難看,低聲問道,用一個人的命換幾十個人的命,這筆生意看起來很劃算,但是他卻做不出來,尤其用的還是一個小女孩的命。
周揚死死盯著巖漿湖上空的魔童道人,忽然咬牙惡狠狠地說道:“我有辦法逆向控制這個陣法的一部分力量,讓那一部分力量反過來保護那些人,不過那樣整個陣法都會因為兩股力量的沖突在瞬間被引爆,到時候你們必須把陣法爆發(fā)的力量引導(dǎo)出去,否則這些人都不可能活下來!”
慧空皺了皺胖胖的臉蛋,大是不滿地問道:“我說周揚,你怎么不早說,要是早知道你有這個辦法,我們就不用闖陣,直接在外面解決了!”
“哼,你以為這個辦法很容易嗎?逆向控制陣法就必須逆向運轉(zhuǎn)我的真力,那樣付出的代價你不會不清楚吧?”
周揚狠狠地瞪了慧空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這逆轉(zhuǎn)真力的方法是《大衍秘錄》中的禁招,只有踏入金丹境,修成靈識可以對真力完美控制之后,才能夠使用,這也就是他了,如果是其他修士敢逆轉(zhuǎn)真力的話,就算不死也會變成廢人。
“不是吧,逆向運轉(zhuǎn)真力?小僧看你還是別來了,萬一走火入魔怎么辦?”慧空一聽連忙擺手道,修行界有哪個修士敢逆轉(zhuǎn)自己的真力,開玩笑,那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放心,死不了,你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周揚撇了撇嘴,回頭看向了李元辰:“順便說一句,雖然我能夠逆轉(zhuǎn)真力,但是時間有限,最多不能超過三十秒,而且到時候我自己會變得毫無自保的能力,到時候,李元辰,陣法爆發(fā)的力量由你來引導(dǎo),慧空就負責(zé)保護我吧!”
李元辰冷峻的臉上現(xiàn)出一抹慎重,他看著周揚,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好!”
“周揚,你真的能行嗎?要不我們想想別的辦法?”慧空依然對周揚有些不放心。
“放心,最多三天之內(nèi)無法動用真力而已!”周揚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其實三天無法動用真力只是最輕的后遺癥,嚴重的話三個月無法動用真力都是有可能的。
“好了,你們準備吧,我要開始了!”
周揚說著臉sè變得凝重起來,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靈識散布在身體的各個角落,然后心念一動,體內(nèi)本來正常運轉(zhuǎn)的大衍真力在一瞬間停滯了一下,緊接著就突然按著相反的方向運轉(zhuǎn)起來。
霎那間,周揚的臉sè就變得紫黑一片,口鼻間也滲出了一些**,他咬牙堅持,全力用靈識控制大衍真力,突然暴喝一聲:“陣轉(zhuǎn)無極,道法由心,給我——鎮(zhèn)!”
霎那間,就見周揚的身上突然爆shè出一道灰sè光芒融入了周圍的“萬象幻魔大陣”之中,下一刻,就見巖漿湖zhōngyāng平臺上的空間一陣波動,然后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灰sè光罩,直接把李建軍等人罩在了一起。
轟——
由于一部分力量被周揚反向控制,整個大陣的力量頓時紊亂了起來,一道道狂暴的力量開始在大陣各處沖突爆發(fā),然后無數(shù)洶涌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如同一頭巨大的猛獸一般,向著周揚三人吞噬而來。
此時周揚的身體已經(jīng)變得搖搖yù墜,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慧空不敢怠慢,連忙手捏靈訣,全身涌出一道道厚密的金光,把自己和周揚嚴嚴實實的包裹在了里面。
下一刻,那洶涌的能量已經(jīng)沖擊了過來,慧空只覺得自己的頭頂似乎在一瞬間壓了一座大山一般,巨大的力量沖擊讓他險些沒有撐住。
“好家伙,這就是陣法爆發(fā)的力量,真是太強了,冰塊,該你出手了,再拖下去我怕周揚支持不住了!”慧空胖胖的臉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艱難的對李元辰說道。
李元辰全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銀光中,他淡淡的看了看周圍洶涌的能量,臉sè依然冷峻無比,下一刻,一聲悅耳的輕吟突然從他背后的長劍中散發(fā)出來——
嗡!
氣溫在剎那間降到了零點,不知道什么時候,李元辰背后的長劍已經(jīng)被他握在了手中,鋒銳無匹的劍意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緊接著,璀璨的銀芒猶如萬蛇攢動,又似無數(shù)閃電狂舞,在三人周圍肆虐的能量瞬間被清剿一空,銀芒席卷,向著四面八方連續(xù)攪動,大陣狂暴的能量和銀芒相互傾軋,陣法中的空氣仿佛要爆裂開來一般。
這個時候,只聽李元辰的口中發(fā)出了一聲長嘯,只見無數(shù)的銀光突然凝聚,化為了一柄數(shù)十米長的劍芒,接著劍芒凌空一劈,整個大陣中狂暴的能量頓時被劈成了兩半,露出了上方晴朗的天空。
轟!
無數(shù)狂暴的能量似乎是找到了傾瀉口一般,突然急轉(zhuǎn)直上,從那被李元辰劈開的口子中,奔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