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宗澤一問,楊廣抬頭笑吟吟地看著他,宇文承基則是小心翼翼地措辭:“這位是……江都的楊公子……”
沒等宇文承基小心翼翼地說完,楊廣十分大方地站起來,“姓楊名英,字嘛……呵呵,你可以叫我阿摩?!?br/>
瞬間,廂房內(nèi)靜到針掉落地下都能聽見聲響,那些公子哥和小姐們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有人在偷偷呢喃“殿下竟然許此人稱呼乳名!?”,有人則是在暗自盤算已經(jīng)匯報給家族,無論如何都要把陳宗澤籠絡(luò)好。
能呼喚晉王乳名的絕對不超過四位。當(dāng)今皇帝陛下和皇后是其中兩位,太子楊勇也算一位,手中掌握重權(quán)的楚公楊素也算一位,除了這四位誰敢呼喚晉王乳名?現(xiàn)在陳宗澤也是可以呼喚楊廣乳名的人之一了,不先下手籠絡(luò)好絕對是無法計算的損失。
“阿摩?”陳宗澤臉上在笑,心里卻是極為震驚,他如果看的連續(xù)劇沒有胡亂拍的話,阿摩應(yīng)該是楊廣的小名才是,不過他并沒有將內(nèi)心的想法表達(dá)在臉上,仍是禮貌笑著:“你好!”
陳宗澤琢磨著,不管眼前這位是不是楊廣都和最近自己發(fā)生的事情脫不開關(guān)系,不過既然眼前這位不想說出身份,那陳宗澤也沒必要認(rèn)真,有些時候表現(xiàn)得太過聰明絕對不會是好事,這句話是至理名言!
“坐!”
這張茶桌本就只有一張座椅,楊廣那聲“坐”的聲音剛落下,一直站在旁邊的來護(hù)兒搬來一張椅子,陳宗澤向來護(hù)兒道謝,又對楊廣笑了笑就坐了下去。
宇文承基眼里滿是羨慕,在江南能與晉王楊廣同桌飲茶的人很少,他的父親宇文化及也只是在楊廣心情好的時候才能陪坐,還得每次都坐得小心翼翼,這個陳宗澤倒好,就那么大咧咧的坐下去了。
楊廣的模樣并不暴烈,相反地,這位晉王殿下長相有點斯文,那雙眼睛十分有神,不過在那雙眉毛倒豎的時候也能瞧出一點點端倪,從命相學(xué)來解釋,擁有這種倒豎成劍眉的人絕對是一名喜好軍事的人,如果是皇帝一定極其喜歡起兵征伐別國。
陳宗澤坐下后好奇地轉(zhuǎn)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那些公子哥眼神有點奇怪,而小姐們則是在竊竊私語,他有些迷惑再次看向宇文承基,這一次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見宇文承基臉上嫉妒的表情。他想了想,回頭看著楊廣,用著商量的口吻:“阿摩兄,可以讓承基兄同桌嗎?”
宇文承基一愣,心一下就熱起來了,他略帶感激地看了看陳宗澤,復(fù)又希翼地看向楊廣,嘴上說“不用……不用……”心里卻是在狂呼“要是坐下去……那就是和父親一樣能與晉王殿下同桌飲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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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被那一句“阿摩兄”喚得直樂,自從到揚州任總管以來,除開每年回大興一趟,他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沒人再稱呼他‘阿摩’了,特別是后面還帶著一個‘兄’字,這讓他聽上去感覺挺親切的,由此也對陳宗澤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唔……”
楊廣心情變得很好,隨意點個頭算是同意了。
宇文承基可不敢讓來護(hù)兒幫他搬椅子,他忍不住心里的狂喜搬來椅子小心翼翼在陳宗澤旁邊坐下。
“鴻杰是府試舉人?”
“嗯,去年中旬于曲阿府試,幸得舉人功名?!?br/>
“如此甚好!朝廷早有意開恩科錄取貧寒士子,去年乃是選地小試,今歲陛下已下詔全國各州縣開辦科舉,鴻杰即已是舉人,還需努力才是。它日金榜題名時,本……我當(dāng)親自上門恭賀!”
“承楊公子……”
“喚我阿摩便是?!?br/>
“如此,承蒙阿摩兄吉言了!鴻杰自當(dāng)奮力苦讀,以報朝廷恩舉。”
楊廣的笑容變得有些得意,他在知道要選恩科試考地時大力向自己的父皇爭取地江南,雖然最后江南不是唯一的試考地區(qū),但試考的結(jié)果卻是江南出了十六名舉人,北方只有七名,這讓他覺得江南士子大大地蘀他賺了臉面,如此怎么能不得意呢?
宇文承基一看楊廣的表情就大略猜出楊廣此刻的想法了,他一改剛剛的小心翼翼開始大力推崇如今的揚州總管,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其實他也不敢當(dāng)著楊廣的面指名道姓,說是“晉王殿下為江南士子爭取,否則江南本不在試考之內(nèi)”,“晉王殿下對江南士子的恩德”如何如何……。差不多十句話里面有九句半是在拍楊廣馬屁,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