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七分,漆黑墨染,玉質(zhì)瑩潤,流光溢彩間沒有半分的雜質(zhì)。
沉重的也是溫潤的,古樸的也是精至的雙水龍紋,一再都表示出這枚玉令的珍貴之處。
當純黑色的墨玉被梨花雪白的雙手執(zhí)起時,那百年沉淀的鋒芒也沉靜如水。
墨為玄色,上古是為尊,所以這枚玉令便叫做“尊天令。”
姬虹立于高臺之上,將手中的尊天令捧高,展示給臺下群雄觀看,然后,她緩步走向了象征著武林至尊的寶座。
少女的身姿宛如水中精靈,風中流霞,每一步都那么的端莊,每一步都踩得結(jié)實。
她雖然還年青,可是她的肩膀上已經(jīng)負擔起了中原武林的又一個七年。
七年韶華,七年的時間這個少女會帶給中原武林怎么樣的一個變革呢?群雄拭目以待。
當那水色宮裝的少女端端正正在那座位上坐下時,一股凌然正氣由下自上,從她看似單薄的身上噴發(fā)而出,便是許多的武林名宿也不由得驚訝,好像那盟主之位便是專為這少女所出。
三山五岳,各門各派,長老前輩,同輩后輩,一齊向著盟主之位上端坐的水色宮裝的姬虹行禮:“見過新任盟主!”
那些不太一致的呼聲中,姬虹的眼神飄得遠遠,她想的是什么,這一刻沒有人知道。將來也不會有人知道。
微抬起手,只是個平日里再簡單不過的動作,此刻抬起手指卻像是有千鈞之力。
白晳嫩滑的雙手,從今天開始的七年間便掌控著中原武林的命運。
而她不過是個才雙十年華的涉世不深的少女。
她沒見過江湖的險惡,也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大風大浪的洗禮,不過一場武林大會,便將她推上了武林的至高點。
以武定江湖,以武定尊卑。
如果,她不是離愁宮中門下,只是那個閑散的郡主,便不必站在這個頂峰,看天下群雄。
但是,姬虹看著自己的手,輕輕笑了,平淡如初。她看到之前亓嬌為她親手戴上的雞血玉鐲,心平靜了。
抬手,令行禁止。
眼眸清潤如水,眼波澄澈恰晶,眉目間的端莊靈秀仿佛將棋盤湖上的山水一并溶入。
白莫可站在離她最近的地方,看著這位新近選出的武林盟主,心頭突然像是落下了一付重擔再也不必承擔,眼前的這名少女,符合所有做為統(tǒng)領江湖的條件,她所欠缺的不過是經(jīng)驗。假以時日,她應該會成為一位真正受人尊重的盟主,成為百年來的武林第一人。
所以,他亦由衷的祝福著這位少女。
姬虹的天然生成的大氣與魄力,在她終于坐上這個位置時顯現(xiàn)無余,縱然是輸?shù)糜行┬牟桓是椴辉傅脑S泊林和秋無滟也不得不承認她的風華,更將之視為日后最著緊的對頭。
一場未知的腥風血雨就在新任武林盟主登位的那一天揭開了大幕。
彼時他不認識她,她亦不識得他,卻會不知不覺間給吸引著走近,然后揭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