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葵兒?”夏侯羿也即刻蹲了下來,查看她的情況。
霎時間,??匝咐撞患把诙畡?,在他的身上點了三處穴道,定穴和啞穴都被她點了。也不管他那驚詫和憤怒的目光,她把夏侯羿扶正盤坐下來,用茂密的沙柳掩護他,對他說道:“對不住,羿哥哥,這次我來?!?br/>
此后,也沒多說一句話,她就往反方向走去,她知道,對于他武功這么高強的人來說,解開這些穴道可能一刻鐘都不到,但是,這也足夠了。
夏侯羿氣炸了,她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們用輕功逃,根本還有逃出去的機會,而她卻放棄逃跑機會,自顧去返回軍械監(jiān),這恐怕是她計劃好的吧?這個計劃肯定是她失神那會臨時作出的,而這個計劃里面卻沒有他。他第一次體會到被她欺騙的感覺,那種錐心之痛又來了。他被罩在沙柳里,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聽見遠遠有聲音傳過來,他也只能豎著耳朵聽著。
只見有人問到:“你同伙呢?”
“他游走了?!?br/>
“搜,繼續(xù)搜?!?br/>
海葵說道:“我要見你們的陸將軍?!?br/>
后面一大群熙熙攘攘的聲音,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后來聲音越來越遠了,慢慢地消失了。
夏侯羿很快就解開了穴道,速速提起龍吟劍,用輕功避開那些搜尋他的人,三二兩下就往軍營那邊去了,他武功上乘,直接就躍到了一棵高高的胡楊樹上,很快,他就看到了??谝惶幾∷脑鹤永?,和陸鹿在說些什么。說完話后,陸鹿從籠子里取出幾只信鴿,然后??麖男淇诶锶∫恍∑鸸忾W閃的東西,和書信一起綁到信鴿的爪上,這,難道是――金葉子?這就是傳說中專門給桓帝傳信用的金葉子,??恼鎸嵣矸莸降资鞘裁矗?br/>
信鴿飛遠之后,他看見陸鹿和海葵走出來,向軍營中走去,待陸鹿進去匯報之后,鐘離昊親自出營迎接,看不到兩人的表情,兩人倒是沒說什么,一起并肩走進了軍營。夏侯羿在樹上等了許久,心里急得不行,正想著是不是沖進去要人時,只見兩人又并肩走了出來,鐘離昊親自叫上士兵,送??氐絼e的帳營去了,目睹??吆?,他轉身又回了自己的帳營。
對于??纳矸荩暮铘嘤袔追N猜測,但是無論哪一種,都洗脫不了她跟桓越國皇族的緊密關系。她鎮(zhèn)定地跟士兵說要見陸鹿老將軍,說明她跟陸鹿不是一般的熟;陸鹿親自給她放信鴿,她綁上的金葉子,說明她跟桓帝很熟;鐘離昊親自出營迎接和送別她,對她彬彬有禮,說明她在身份非同小可……夏侯羿心口一陣劇痛,海葵,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你會跟鐘離家族扯上關系?為什么在我面前你如此的冰清玉潔、云淡風輕,可一轉過身就變成了深藏不露、心機深沉,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你?
剛才的爆炸聲,好像是黃沙堡那邊傳來的,不會就是導火線吧,希望那封信有用,可是就算馬上回信也得幾天吧?那可能都開戰(zhàn)了……晚上海葵在軍營的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胡思亂想直到深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隨著繁星漸沒,她又被戰(zhàn)爭的噩夢驚醒,從而倏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出現(xiàn)在眼前的竟然是夏侯羿時,愣是嚇了一跳,他定定地坐在她的床沿邊,離得很近,但看上去冷冷的,又好像離得很遠。
“你怎么會在這里?”??@訝地坐起來,用被子遮在身前,問道,“你不是應該離開軍營,回去通知葉帥他們嗎?”
“我來這里,只想問你一件事。”夏侯羿恢復了以前那種冷峻,問道。
??南氩缓茫镁脹]用這種態(tài)度說話了,好像要問的事情還挺嚴重,肯定是因為晚上的事,她心虛道:“你問吧。”
“你到底是誰?”見她又不出聲,就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他惱怒地說,“我來猜猜,鐘離昊就是你父親要你定親的那個對象,對嗎?”
“……”??椭朗沁@個問題,她想跟他解釋,這當中有些誤會,但估計他知道她身世的真相之后,可能會更痛苦,因為他們兩個家族是不可能聯(lián)姻的。長痛不如短痛,讓他恨我好了,只咬咬嘴唇輕聲狠心說了句,“對。”
“好。”夏侯羿緩緩開口道,“那你今晚來這里是怎么回事?是打算和他回去定親,還是直接回去成親?”
“我……”??男挠珠_始懸掛著,事情好像有些失控了,只小聲說道,“沒……?!?br/>
夏侯羿雙眉緊蹙,冷漠地質問道:“那我跟你又是怎么回事,你這是一腳踏兩船了?不錯呀,???,吃著碗里的還想著鍋里的,吊著兩個太子,行啊你?!?br/>
不是你想的那樣,??讨鴾I別過頭,冷若冰霜地說道:“你就這么看我的吧?”
她的傲慢刺激到了夏侯羿,他悲憤地問道:“你說,你有沒有利用過我?”
海葵不置可否,她也不知道怎么說。
“好啊,不是美人計嗎?那你用??!”他一把扯開擋在她身前的被子,將她壓在身下,把她的里衣口扯開,大片雪白肌膚露了出來,就這樣吻了下去。
??惚苤昧ν崎_他,怒道:“夏侯羿,莫要輕薄我,否則我會恨你一輩子!”
夏侯羿被她罵清醒了一些,他把埋下去的頭抬起來,雖然沒有點蠟燭,可在黑暗中,他意外地發(fā)現(xiàn)海葵眼中閃爍淚光,眼淚流到她散開的一頭青絲上,然后,他瞧見了那支玉笛,就放在枕頭旁,這讓他心里為之一振。如此美好的女子,她絕不會一腳踏兩船,不可能,他不信。
夏侯羿的理智回來了,他起身幫她理好衣領,擦拭她臉上的眼淚,說道:“我越界了。”
隨后,他站起身來,轉過身去背對著她,雙手交叉放在身后,思索良久,才說道:“之前,我跟你說過,我等你想通,但是我有個條件,任何時候,不要放開我的手,可是,這是第二次你放開我的手了吧?”
海葵靜靜地聽著,心中一震,難道他這是要放手了?每一次她放手,他的那道目光好像要在她心里挖一個口,她心中的那份不舍就要加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