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渾身濕透的慕容珩冷氣逼人,可臉上卻已經(jīng)沒有了方才顯露出的怒意。
“是將軍還是小兵,要你親自試過才知道?!贝侏M的低吼一句,他一把扯住火如歌的手腕,將其一路拖回了臥房。
慕容珩施加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極大,幾乎要將她的手臂給扯斷一般。待到他松手,她白皙的手腕上已然多出了五個烏青的指印。
瞅著自己手腕上的淤青,火如歌撇撇唇。看來,自己那招“猴子偷桃”對慕容珩造成的刺激還真不輕。莫非……他還是個處?
正思忖間,耳邊傳來了丫鬟的低喚聲,而慕容珩也早已不見了身影。地毯上,只有凌亂不堪的兩條水漬。
在兩名丫鬟的服侍下沐浴更衣過后,火如歌伸手撫上干爽的衣物,有些哭笑不得。從昨天到今天,才幾個時辰而已,就連續(xù)兩次變落湯雞,早晚得把她身上的這三把火給澆滅了。驀地,就在此時,房門被人從外推開,同樣換過一身衣袍的慕容珩走了進(jìn)來。展風(fēng)緊隨其后跨過門檻,恭敬的捧著一個放著圓形瓷盒的托盤。
將托盤放好,展風(fēng)退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整個動作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像是早就對此輕車熟路。
面無表情的走上前將那個陶瓷制成的圓形盒子打開,慕容珩以食指從中挑出一顆豆大的膏狀物,之后來到火如歌面前。
盡管已經(jīng)接近夏季,天氣轉(zhuǎn)暖,可當(dāng)身穿著一襲絳紫色暗綾紋錦袍的慕容珩走近時,她還是能清楚的感覺到那股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攝人心魄的森寒之氣。
盯著慕容珩那張直掃過來的泛著幽藍(lán)色光輝的黑眸,火如歌突然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恐懼。盡管她有數(shù)十魂魄傍身,可在這個本身就猶如鬼魅般存在的男人面前,這些魂魄一個個的全都疲軟了。
直到手臂被一只冰涼的手捉住時,她才發(fā)現(xiàn),從方才到現(xiàn)在,都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在那邊瞎腦補,自作多情!
將豆大的軟膏在火如歌纖瘦手腕上的淤青處一層層推開,慕容珩邪魅狂狷的臉上從始至終都沒有半分情緒。只有組合在一起讓人驚艷又傾慕的俊美五官,卻沒有身為人類應(yīng)有的生機(jī)。
手指觸碰到火如歌手腕上的皮膚時,慕容珩發(fā)覺,似乎并不像預(yù)期中那么令人厭惡。而被他抓在手中的女人,此刻也難得變得比平時老實了許多。
慕容珩的目光專注且認(rèn)真,與平日里那個喜怒無常、暴虐乖張的男人根本就是兩個人。一瞬不瞬的瞅著他看了良久,火如歌微微一笑,道:“慕容珩,你可知這個世界上有種叫做‘人格分裂’的?。俊?br/>
聞言,慕容珩從她的手腕上抬起頭,眉心處微微皺了起來,顯然是對她口中提到的詞兒有些不解。
“你這種人,就是典型的人格分裂,俗稱‘變態(tài)’?!睕]有給慕容珩開口的機(jī)會,火如歌徑自說了下去。
松開她的手,慕容珩原本微微皺起的眉峰忽而舒展了開來,他看著她,目光深如幽潭。
“如此大言不慚,你以為本王不會殺你?”
“別動不動就拿死來威脅我,我可是死過一次的人,你就不能更有創(chuàng)意點兒么?”
聽罷,慕容珩一甩手放開火如歌,身子卻朝她湊得更近了些。直到他在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才停了下來。
“真是個膽大妄為的女人?!北〈轿?,溫溫涼涼的氣息噴灑在火如歌的唇畔上,讓她感覺癢癢的。
說完,慕容珩突然將俊臉從火如歌面前挪開,以修長的手指覆上了她的頸項。
“你這么夸我,我是不是該配合著激動一下?”斜挑目光,火如歌紅唇含笑,雖是明艷動人,卻帶著滿滿的嘲諷。
目光凝聚在已然由紫轉(zhuǎn)青的瘀痕上,慕容珩冰涼的手指在火如歌的脖子上打著圈,一副專注認(rèn)真的模樣,仿佛全然沒有聽到她那飽含深意的言語。一直到為她上完藥,慕容珩才在踏出房門前冷颼颼的沖她說了句:“老實點,否則本王可不能保證,下次會不會直接殺了你?!?br/>
聞言,火如歌不以為意的聳聳肩,燦若繁星的眸子里掠過一絲黠色。
……
斜對著靖王府后門的窄巷最深處有個早已不知廢棄了多久的民宅,被雨水和潮氣泡的泛白脫屑的木門上貼著兩道幾乎要風(fēng)化的封條,還有一條銹跡斑斑的鐵鏈。
坐在這座廢棄宅邸的屋頂上,云中闕口中叼著根稻草,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靖王府后門外掛著的兩個燈籠,隨即挪開目光,抿直了雙唇。
回想起前晚那個混蛋女人說過的話,他就火大!而讓他倍感惱火的并不僅僅因為火如歌強橫霸道的決定,更因為靖王府內(nèi)巋然不動的符咒。
驀地,就在此時,云中闕赫然感覺到一股龐大且熟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