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還有段距離,老者也不慌,微笑問道:“陸兒,當(dāng)年我被崔老怪的戰(zhàn)艦追殺,逃到這里的時候受了重傷,當(dāng)年你爹花費了不少功夫才把我治好,我答應(yīng)他守護(hù)銀龍帝國千年安危,如今距離那千年之期,沒幾日了吧!”
白發(fā)少年想了想,歪著腦袋算了算,道:“也是那年開始我拜你為師…………距離現(xiàn)在九百九十九年零三百六十三天…………還差兩天?!?br/>
老頭點了點頭,笑道:“還差兩天,恩!讓師傅了結(jié)了那紅甲白衣兩人,然后在銀龍境內(nèi)呆上兩天,我就可以回家了,不知道崔老怪有沒有研究出更發(fā)達(dá)的戰(zhàn)艦了?!?br/>
“回家報仇?”少年問道。
“我從不記仇,怎么能有報仇一說,我只是去挑釁他,結(jié)下新仇,然后在當(dāng)面報仇?!崩险哒f完,遙望楚狂。
白發(fā)少年額頭一條黑線,沒好氣道:“師傅,有點高手風(fēng)范好不好。你回去可否帶上我,我從出生到現(xiàn)在還未走出過銀龍帝國呢?真想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br/>
老者啞然失笑,道:“陸兒,外邊的高手可多得很,就算強(qiáng)大如為師,稍有不慎也會跌入萬劫不復(fù),如今你還不到皇級實力,還在成長期,跟我去委實有些危險,等你何時超越宗級我就帶你出去見識一番。”
“哼!每回都敷衍我,上次不是說好了,我突破了領(lǐng)域你就讓我出山,結(jié)果你耍賴皮,愣是讓我在山上多呆了一百多年?!?br/>
“這次不同了?!崩险哒f此話的時候,人已經(jīng)到了楚狂不足千米,笑著說道:“陸兒,這兩個小娃娃一個十級一個領(lǐng)域,為師出手難免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你實戰(zhàn)經(jīng)驗少,這兩個雛鳥就給你練劍吧!”
那少年白了他一眼,道:“我都一千多歲了,不同樣是以大欺小?!彪m然話是如此,但少年雙手捧劍送上,然后取出背后青鋒劍向楚狂這邊走來。
老者望著他的背影啞然失笑。
楚狂和圖森都皺眉看向白發(fā)少年,少年來到身前不足百米,道:“喂……紅衣服的,你偷了我?guī)煾傅膶殑?,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雙手把劍奉上,然后我在殺死你。第二個;我先殺死你,然后取劍?!?br/>
“我選第三條?!背駥τ谏倌甑妮p狂很不在乎,直接說道。
少年歪著腦袋打量著楚狂。過了半天才說道:“那好吧,第三條就第三條吧!”
少年話音剛落,手中青鋒劍脫手而出,化作一把驚天舉劍,如水銀瀉地直射千里。
天空變了顏色,以少年為圓心,一層黑云贗鼎傾瀉而來,劍鋒電閃雷鳴,直至風(fēng)云變色,雷電交加,方圓百里范圍漆黑一片。
楚狂驚駭了,這少年頂多十六歲,怎么這一劍如此恐怖驚人?
老者輕咦道:“咦!這小子何時天、人、劍合一了?居然把我蒙在鼓里。”
老頭也不顧什么高手不高手風(fēng)范了,一屁股坐在了黃土堆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一劍直射而去。
楚狂抓住圖森的胳膊直接順了出去,落在了幾十里之外。
那巨劍也剛好落下,開辟出一座上百里方圓的崖溝。
楚狂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驚道:“我靠,他還是不是人,怎么這么大的威力?”
圖森苦笑道:“大人,我早就說過這爺倆不是好惹的?!?br/>
“不好惹你還偷走人家的劍?!?br/>
圖森啞口無言,憋了一會才說道:“要我猜,他那一劍根本不是他自己發(fā)出來的,而是天地而發(fā),這小孩已經(jīng)天、劍、人合一了?!?br/>
狗屁邏輯!楚狂不懂!見到少年踏空而來,拉著圖森閃人。
“這家伙強(qiáng)的沒話說,三十六計腳底抹油吧!”圖森說道。
“閉嘴!”楚狂臉上升起一絲戾氣,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把他踢翻了個跟頭,道:“老老實實呆著,我去會會他?!?br/>
“我還未盡興,你們怎么窩里反了?”
少年的話從天而降。
楚狂手臂上那個器魂幼生體,不受控制的竄到了他手上,化作了獵魔刀的形狀,光彩很虛。
“好血腥的一把刀?!鄙倌臧櫭颊f道。
話音剛落劈出兩道劍氣。
噌噌……。
堅硬地面劃出兩條大溝。
見沒斬中,少年皺眉,舉劍吟唱:“黃沙飛掠三萬里,九霄劍氣十萬三?!?br/>
一時間天空烏云更加泛濫,千里之內(nèi)籠罩在一片黃沙之中,數(shù)萬條銀白色的劍氣在黃沙中來回穿梭,割開了無數(shù)條空間裂縫。
千里之外的邊境幾城池中,所有人都驚駭莫名的望著天空,他們不懂!好端端的,這天說變就變了。
一時間楚狂身上煞氣暴漲,方圓百里瞬間結(jié)冰。
幾十里外的老者,皺眉呢喃:“好濃厚的煞氣,這氣息…………怎么這么像是修羅王?”
“不好……?!崩险吖纸幸宦?,額頭冷汗淋漓,一個瞬移來到少年身邊,身上的氣勢不能用言語來表達(dá),這氣勢一出,那些劍氣黃沙消散于無形。
幾人望去,四周已經(jīng)滿目蒼涼,大小溝壑無數(shù)。
楚狂戰(zhàn)意才剛剛被點燃,卻被這突兀一幕搞懵了,怔怔的望向老者一方。
老頭嘴角牽扯了幾下,笑道:“嘿嘿……誤會誤會……一場誤會而已,何必大動干戈?!?br/>
老頭回頭斥道:“臭小子,搞出那么大動靜作甚?回頭在收拾你?!?br/>
少年懵了,從小到大,印象中的師傅還從未打罵過自己,今兒個不知咋地,這老頭居然轉(zhuǎn)性了,怎么說罵就罵上了?
“不是你讓我…………?!?br/>
少年話未落,被老者一把捂住嘴,給了幾個眼色,然后對楚狂笑道:“既然這誤會是老頭我的強(qiáng)勢造成的,我這里先給兩位陪個不是了,那把劍就送給那位紅甲小伙子了?!?br/>
老者手一伸,圖森趕到一股大力襲來,手中銀劍不翼而飛。再次一看,已經(jīng)落入老頭手中。
老者用手在劍身上一抹,又扔了回來,道:“這劍上的印記已被我抹去?!彼D(zhuǎn)頭看向楚狂,表情有些獻(xiàn)媚的說道:“老弟,老夫希望今日之事只有你知我知他知他也知。老弟帶我向修羅王問聲好…………老夫這廂先告辭了…………?!?br/>
說著,老者一抓少年肩頭,沒了蹤影。
十萬里外……。
少年掙脫了老者的束縛,橫眉豎眼,不善道:“師傅,你干什么嗎?以前聽你說你是元位面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誰見了你都要繞著走,怎地今日你繞著別人走了?!?br/>
“那兩個毛孩菜得很,再給我數(shù)息時間,我就把它們給了結(jié)了,你得給我一個交代……?!?br/>
老者苦笑了一聲,思索了一番,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找不著說謊的引子,苦笑道:“陸兒啊,你有所不知啊…………,為師在元位面的確是橫著走…………,可是那小子可不一般那!他老大那根本不是橫著走啊,那可是飛著走的人物,要是讓那家伙知道我殺了他的族人,他還不把我打入十八層無間地獄?”
“師傅,講講唄!”少年一拉褲子,坐在了地上,滿臉不屑的看著老頭。
“講個屁,跟我回去……這兩天我把最近悟出的那套劍法傳給你,夠你領(lǐng)悟個千八百年了,你還有心思管人家的閑事?!?br/>
“師傅,這可不是閑事,若是讓其他人知道天風(fēng)劍圣不戰(zhàn)而逃,那豈不是天大的笑柄?!?br/>
“到底你是師傅還是我是師傅?!?br/>
“師傅;有點高手素質(zhì)好不好?你又在恐嚇我…………?!?br/>
“不是恐嚇你,那小子的背景不一般,給你說了你也不懂?!?br/>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不懂?”
“嘿!男女之事跟你說了多少次……你懂不?”
少年滿臉通紅。
“無賴………………?!彼麤]好氣的一躍幾十里,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