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話音剛落,坤哥突然目露兇光,沖他怒吼道:“什么綠色珠子!愚蠢的外來人族!”
季晨被嚇得差點跳起來,他慌亂的背靠著身后的樹,他發(fā)現(xiàn)從坤哥的身上又散發(fā)出了那股熟悉的寒意。
季晨咽了口唾沫,試探的叫了聲:“坤哥?”
“坤哥”嘴角漏出一絲不屑的笑容,他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然后左右掃視了一下眾人說道:“無知的外界人族,這里也豈是你們敢來的?”
季晨的身體忍不住瑟瑟發(fā)抖,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為那股寒意還是出于對面前這人的恐懼。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那里仍然有些疼痛。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究竟是誰?”
“坤哥”用舌頭舔了舔嘴唇說道:“我就是你們嘴里說的那只巨蛟啊?!?br/>
季晨大吃一驚,心想,莫非是那條巨蛟并沒有死,而是在那顆綠色珠子里活了下來。先前他們把那顆綠色珠子給坤哥服下,那條巨蛟就利用坤哥的身體復(fù)活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奪舍?!
想到這,季晨眉頭一皺,猛的站起來憤怒的指著“坤哥”的鼻子怒吼道:“那原本這幅身體里的人呢?你把他怎么樣了!”
“坤哥”默默地盯著季晨,并沒有回答,他緩緩抬起一只手握住了季晨指向他的那根手指。
季晨正疑惑時,一聲清脆的響聲和一股劇烈的疼痛便同時傳向他的大腦。
季晨的手指被掰成了向上的九十度,他被疼得立馬縮回了手退后兩步,然后冷眼瞪著“坤哥”。
而“坤哥”則發(fā)出了一陣奇怪的笑聲。
“你還沒有資格和我如此說話”他收住笑聲后對著季晨狠狠地說道。
季晨仍有些不服氣的瞪著他,但又不敢反駁,因為他很清楚,如果眼前這人想要殺死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季晨思考了一會兒,覺得現(xiàn)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得先忍下這口氣。于是他便擠出一個笑臉問道:“是我不懂規(guī)矩,還請巨蛟大仙饒命。我只是想知道我的那位朋友究竟怎么了。”
“是龍!”他又向季晨吼道。
季晨愣了片刻,立馬改嘴說道:“巨龍大仙!巨龍大仙!”
聽到季晨改口后的稱呼,他似乎很滿意,眼中的戾氣緩和了一些。
“記住,吾名伍寒!放心吧,此人不僅沒有危險,還因為服了我的金丹,反而得到了些許好處。”他微微閉上眼說道。
“那我什么時候才能看見他?”
“我的魂靈在將死之時收進(jìn)了金丹之中,此人服下了我的金丹,我的魂靈也就依存于他體內(nèi)的金丹與他共生,當(dāng)我的魂靈靜修之時,他自然就會變回原樣了。只不過我的魂靈尚且還很虛弱,此次出來只是暫時的,并不能長久,我這次出來只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我并不會傷害你們,但是你們也必須幫我找到一個天選期以上的肉體,助我重新塑體歸靈?!?br/>
“什么是天選以上的肉體,我們不懂。”季晨望了一眼眾人,然后對伍寒大仙問道。
伍寒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后背,解答道:“這里是一個修真的世界,人、妖、獸皆可修行,既有修行一說,便會有等級。除獸妖需從最基礎(chǔ)階段修行外,人類最基礎(chǔ)的也是與生俱來的修為等級分別叫做夜煞、日魁,迎著太陽出生即為日魁,伴著太陰出世即為夜煞。這兩個修為實力相同,只是夜煞會在夜晚獲得更多的靈氣,日魁則反之。夜煞和日魁又分為兩個階段,分別是初華、怒息。怒息往上便是天選,達(dá)到天選期的人、妖或者獸,實力都會達(dá)到質(zhì)變,甚至能夠御空飛行,而天選同樣分為小驚天,大驚天兩個階段。天選大驚天往上便是星尊,星尊后期便是御天境界,能達(dá)到此境界的人那便是凌駕于眾生的至強者了。一但達(dá)到御天,便有機會……哎,算了,跟你們這些凡人說這些也無用?!?br/>
“修,修行?這是一個可以修行的世界?”季晨張大著嘴巴,有些語無倫次。
伍寒微微點了點頭。
“那怎樣才能增進(jìn)修為?所謂的靈氣又是什么?”季晨又問。
“打坐靜修吸收天地之靈氣便可增進(jìn)修為,亦或者,殺戮,吸收別人的魂靈。至于何為靈氣,你的手指現(xiàn)在如何?這便是靈氣所發(fā)揮的作用?!?br/>
季晨摸了摸那只剛剛被掰斷的手指,已經(jīng)快完全痊愈,他明白了伍寒口中所說的靈氣應(yīng)該就與他們所說增益有關(guān)。
季晨一邊揉著手指,一邊說道:“很抱歉,我們只是誤闖入這里,并不打算在這里長時間停留,等我們找到出口便會離開這里,所以請您還是另求他人吧?!?br/>
“哈哈哈,出去?真是愚蠢至極??!進(jìn)入這里還想出去?從我神智初開至今,我只見過兩個人成功離開這里,便是曾經(jīng)已經(jīng)達(dá)到御天實力的九幽龍王以及他的女兒。只是我依稀記得任憑他當(dāng)初實力已經(jīng)逆天,且抓住了無量界的結(jié)界漏洞,但是當(dāng)年強行破界而出時他們的身體也漸漸石化,最終結(jié)果如何也未可知了。”聽完季晨的話后,他便大笑著說道。
季晨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只覺得自己腦子嗡嗡作響。季晨心想,也許此人是為了想讓他們幫他塑體歸元,所以才欺騙他們。但是,如果真的如此人所說那樣,自己又該作何打算呢?
“行了,本尊也不與你們多費口舌,倘若你們不信,大可以嘗試去尋找出口。但是別忘了我說的,你們最好先去接受這里,適應(yīng)這里,努力修行,我說這話不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們。身為天命者,你們的潛力很大,別死太早了?!闭f完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片刻過后,季晨發(fā)覺坤哥身上的驟然消散,然后坤哥便踉蹌著退后了兩步,扶著頭坐在地上。
張悅連忙過去把他扶住,季晨也立即走上前去。
坤哥搖著頭沖我們擺了下手,然后苦笑道:“真是太神奇了,我的身體里竟然有這樣一個神奇的人?!?br/>
“你都知道?”季晨問道。
“當(dāng)然,這次我的大腦很清醒,你們的一舉一動我都看的一清二楚,并且你們的對話我也都聽的見,只是我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那他能隨時控制你的身體嗎?”張嵐皺著眉頭問道。
“應(yīng)該是的,但是我似乎可以掙扎,奪取身體的控制權(quán),只是上次我很快就成功的奪取了控制權(quán),但是這次無論我怎么反抗和掙扎也沒有用?!崩じ缯f道。
“我想這應(yīng)該與他的魂靈狀態(tài)有關(guān)系,第一次可能是因為他剛進(jìn)入你的身體時還處于虛弱期,這次他的魂靈已經(jīng)修養(yǎng)過一段時間了,所以不僅是出來的時間更長了,對你身體的控制也更加穩(wěn)固了?!蔽医舆^話。
坤哥用手掌在額頭上搓揉著:“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福還是禍?”
張悅拍了拍坤哥的后背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吧,起碼他說了暫時并不會傷害我們?!?br/>
季晨閉起眼,然后靠在一棵樹上坐下,摘下了自己的眼睛用手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
剛到這里才多久時間,就連續(xù)遇到這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各種謎團(tuán)也是接踵而來,這個世界似乎每一秒都在刷新著季晨的三觀。
季晨真的感覺自己好累,他開始后悔自己當(dāng)初進(jìn)這座島,只是世界上沒有后悔藥。
這次雖然從這個名叫伍寒的巨蛟身上了解到了很多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一切,但了解到的越多季晨感覺心中的疑惑也反而更多了。
季晨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在某個時刻能夠醒來,自己還是安然無恙的坐在自己的桌前。
只是,這一切似乎都只是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