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雄這人,難怪能從基層一步步到今天的位置,更是得到梅家的親睞。【風云閱讀網.】
換一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下屬低頭,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能屈能伸,方為梟雄。這么厲害的人,前世怎么就沒有聽說過?
原本的時空,維省中央也很重視,只不過是重視罷了。話說京師對哪一個省不重視?
哪像現在,南線無戰(zhàn)事,西北和東北的局勢驟然緊張。
帖木兒現在還不是省委一號,是人大主任。等他當了一號之后,顧長雄更進一步,成了一省之長。身為漢族人,對民族矛盾,竟然采用高壓政策,最后不得不黯然隱退。
這一個時空,維省的派系更加復雜。沒看到梅系和巴蜀系都把觸角伸進來了嗎?
至于今后省里的變化,誰都不敢保證會不會沿著原本的軌跡。
主席臺上的三個人,都點頭結過谷千里遞過來的香煙。
“崔書記,要不就休息會兒?”梅家國提議。
“行。”他站起來一揮手:“天氣這么熱,大家坐了半天也累了,先休息會兒吧?!?br/>
汪學軍和冉興國,自然都是官場中的老手,看到巫山,只是隔空點了點頭。
高紅權這人,要讓他打戰(zhàn)是一把好手。這種官場爭斗,本身就不善言辭的家伙,心里早就為巫副專員心里捏了一把汗。他還是那副撲克臉,說了休息,繼續(xù)在位子上端端正正坐著。
除了這三個自己派系的和臺上的四個人,巫山兩眼一抹黑,誰都不了解。
他從隔壁衛(wèi)生間出來,在走廊上也拿出了一支煙。正要點上。
“巫副專員,打火機很漂亮啊?!币粋€聲音從身后傳來。
也是這兩天身心疲憊,哪曉得地方上這么多雜事。要不然,人都到了身后,肯定躲不過自己的感官。
“秦主任,來一根?”他轉過頭來,笑嘻嘻地遞過去。
秦富民把剛洗過的手,在身上蹭了兩下,伸手接過去:“巫副專員煙癮大不大?”
“說不上大也說不上小。”巫山不明白,這個中間派系的人為什么突然接近自己。
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他含混其次,搶著對對方把煙點上。
“兩位在嘮什么呢,這么高興?”于成峰從會議室漫步出來,手背在后面。
“哈哈,于副書記也是個老煙民?!鼻馗幻駥χ赘睂T介紹:“你不曉得。有次他在我家,不歇氣抽了一包?!?br/>
巫山心中一凜。原來是中間派系來拉攏自己?。骸盁熅撇环旨?。來,于副書記?!?br/>
他把煙遞了過去,心底納悶。剛才自己已經說了是崔書記一派,他昨晚的行蹤對方都清楚,這兩個中間派系的人,這時候過來干什么?
其實。還是因為巫山還不了解官場。
除了那種有深仇大恨的,大家表面上都過得去。
再說了,剛才新任副專員對付明廷建的架勢,根本就是個不能得罪的主啊。
當面喊哥哥。背后掏家伙的人海了去了。他們也只想套套近乎,今后要是遇到自己的親眷或者手下犯錯,對方能夠放一馬。
沒人能保證在官場上順風順水,假如自己落難的時候,不求拉一把,別趁機落井下石就好了。人都是自私的生物,趨利避害是人類的天性。
于成峰抽煙的時候,居然沒夾在過濾嘴上,直接夾到過濾嘴外邊一圈。
難怪這家伙不停歇抽一包,估計就是抽幾口就扔的主。
“嘶!”于副書記猛吸一口,不由贊嘆:“好煙,我應該沒抽過,什么牌子的?”
“特...特供?”秦富民先看了一眼,舌頭都在打結。
于成峰心里也在叫苦。祖宗,歐洛泰不過是一個小池塘,現在知道梅家國是梅老的人。好嘛,這一個一抬手遞出的是提供。剛才還大談從巴蜀小縣城來的。
尼瑪,特供是一個草根官員能夠接觸得到的嗎?
兩人相視一煙,同時內心泛出一絲懼意。
“在干爺爺那里順的。”巫山輕輕擺擺手,像是在趕煙子。
不像南方,那邊抽一口煙,空氣中都是煙霧。
這里煙子剛一出口,就揮發(fā)在空中。
“都是喜歡抽煙的人啊,”我們的巫山同志財大氣粗,再說他一個人的時候,很少抽煙:“你們喜歡的話,回頭我送你們一條?!?br/>
“哈哈,巫副專員有從軍的經歷,難怪這么豪爽?!痹瓉砬馗幻癫攀钦嬲睦蠠煿硌剑骸安还苡诟睍浗硬唤邮芄懿恢?,反正我是笑納了?!?br/>
三個人就著抽煙的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巫副專員,你鼻梁上受傷了?”秦富民現在才發(fā)覺。
“那能不受傷嗎?”巫山搖頭苦笑:“你不知道當時那一下多大的力量,我在地上滾了幾下,才卸掉大部分力道。不然,說不定我身上都骨折了?!?br/>
說著,他把手里的煙蒂彈出去:“我先進去了。”
受傷?受什么傷?經過這里的明廷建恰好聽到了最后的幾句對白。
現在,他對巫山也有一種畏懼感,偷偷瞅了一眼從身旁經過的巫山,居然發(fā)現了那很明顯的傷口。
他回頭找到剛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梅家國,兩人低聲說了些什么,頓時一掃陰霾,高興地走進會議室。
主席臺上,谷千里和顧長雄兩個人聊得熱絡,看上去就像多年的朋友。
谷千里也是今年剛到維省的。
換而言之,趙立生和王鐵成,早就給巫山安排了去向,就是到這邊。
因為大舅哥王永振一直不屬意官場,老二王永興就是一個純粹的軍人,王家在官場上需要一個支撐點。王老就著力培養(yǎng)谷千里,把他當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
以前的打算。就是王家的資源,集中傾斜在谷千里身上。等到今后王家第三代的子嗣,再讓谷拉一把。現在出現了巫山這個異數,就很難說了。
谷千里本人,是王老快脫離軍隊時的警衛(wèi)員。
他現在和崔大祥年齡相仿佛,正是官員正好的時候。
看到大家都陸陸續(xù)續(xù)進來了,崔大祥掃了一眼,除了起先去辦事兒的宋家強,都在里面。
“顧副省長、谷部長,現在繼續(xù)開會?”他彎著腰低聲請示。
兩位省級大員對視一眼。顧長雄開口道:“你是主人,我們是客人,崔書記你自己做主?!?br/>
“咳咳,”崔大祥接著就宣布:“剛才大家都了解了梅專員的基本情況,下面有請省委谷部長接著給我們介紹巫山同志的情況?!?br/>
“北疆。是塊風水寶地呀。”谷千里一發(fā)話出來,引得一眾歐洛泰領導班子發(fā)出會心的微笑:“不然。為什么京師都在關注呢?梅家國專員起先顧副省長已經說了基本情況?!?br/>
“下面。我來正式介紹剛才大家都已經熟悉了的巫山副專員?!惫炔块L的話,讓大家一點兒都不反感。
巫山和梅家國的龍虎斗,目前看起來是前者稍占上風。
在座的都不是第一天參加工作,不會以一時的得失來品評什么。
不得不說,心里的天平,已經慢慢偏向第一副專員。
等谷千里把情況介紹完。這次的掌聲,很是熱烈。
反正領導發(fā)表講話之后,眾人鼓掌成為一種慣例。
至于鼓掌的人是基于什么樣的目的和心理,誰都不清楚。
崔大祥提示后。巫山今天第二次從位子上站起來欠了欠身。
“各位領導,同志們?!边@怎么感覺有點兒像表決心,但你還不能不走這個過場:“非常感謝維省省委如此信任我,任命我為歐洛泰的地委常委、第一副專員?!?br/>
“心理很是惶恐啊,和梅家國專員一樣,我也沒有地方工作的經驗?!蔽咨讲挥勺猿埃骸案魑欢际怯胸S富經驗的前輩,今后在日常工作中請多多指教。”
想了想,他還是說了出來:“大家別忘了,我同時是和風縣委書記。所以今后的幾年中,除了重大的事情外,絕大多數時間,都會扎根在基層,請大家監(jiān)督我,謝謝?!?br/>
這幾句話,四平八穩(wěn),讓聽者無不驚詫。
原以為,他一定會在這里借題發(fā)揮,映射梅家國的,剛才也提到了名字。
這個年輕的副專員,不僅沒有攻擊誰,反而暗示他要放權。
他的主要精力,都會放在縣份上。這話贏得了大家的親近。一個與世無爭的地委第三號人物,誰不喜歡?說起來,他應該排到第四去,因為中間還有個第一副書記于成峰。
官場上都知道,這個副書記,更多的時候,就是一種擺設。
除非本人根基深厚,威信高。就像和風的張紅軍一樣,居然能力壓楊太烈。
這次的掌聲,是今天開會以來,持續(xù)得最久的。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币粋€聲音在掌聲中顯得特別突兀:“特別是像巫副專員這種沒有基層工作經驗的人,兩邊跑是不是更加忙亂???”
就是同一個派系的人,也很反感明廷建這種自作主張,直接投靠過去的人。
“明副專員別忘了,”誰都沒想到,開會以來,都是隱形人一樣的李求勝,第一次發(fā)出自己的聲音。而且開炮的對象是自己一個派系的人:“我們黨和國家的各項規(guī)定,并沒有說明一個人不能身兼兩職,國家領導人,誰不是兼著職務?”
王成林一走,他就隱然是王系人馬的帶頭人。
李求勝骨子里就是吳振的老部下。
吳胡子雖然離開維省這么多年了,北疆的部隊,還是留下他的烙印。
所以,就別指望吳系的人馬,會去投靠梅系。
這也是明廷建獨自去見梅家國的原因,他沒把握李求勝是否反感。
這是什么狀況?其他兩派的人馬指望看好戲,梅家國也使勁蹙眉。
“李部長,巫山同志能和那些國家領導人相比嗎?”明廷建不軟不硬地頂過去。
李求勝啞火了,更多的是惱火。
“明副專員的話,我同意一些?!蔽咨浇舆^話題,只有他明白李求勝站出來的原因:“我不敢奢望今后會走到哪一步。但是,我們這里有一個領導人侄孫在這里,可以問問?!?br/>
“梅專員,我相信梅老在家,也要吃喝拉撒睡吧?!边@話讓梅家國不明所以,只是機械地點點頭:“因此,我提請明副專員注意。那些領導人,正是因為經歷了很多事情,才有今天的成就。”
話鋒一轉,巫山覺得避開:“同志們,應該多看看歷史。大家都曉得楚漢爭霸,最后劉邦取得了江山。那么,楚漢以前的東家是誰呢?是楚懷王。”
其實,他也挺惋惜的,堂堂楚國王孫,最后成為任人擺布的棋子:“楚懷王熊心,本來是歷史上楚懷王的后代。結果呢,隱匿到民間去放羊。反觀劉邦,拿到今天,就是一個公社書記頂天了。他卻最后取得了戰(zhàn)爭的勝利,建立大漢王朝?!?br/>
糟糕,這話題別太深入,這個年代,十年浩劫的余毒還很深:“一個人,能走多遠,與他的經歷和肚量不無關系。而且我也說得很清楚,今后主要是和風縣那一攤子。”
“甭給我整什么懷王不懷王的,”明廷建火了,不就是罵自己心眼小嗎:“我不相信任何地位副專員,會像一個街頭的小混子一樣逞勇斗狠,和人打架?!?br/>
“我?打架?”巫山哭笑不得,這都是哪兒跟哪兒???
“你沒打架,那你的傷口怎么來的?”明廷建以為得計,步步緊逼。
“我可以證明,巫副專員是救人受傷的?!鼻馗幻裥θ菘赊?。
“我也可以證明!”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