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祎洲板著臉,看著像是生氣了。
陳妙倒是不知道,他有什么可氣的。
剛才那種情況,難道她要告訴陳璇,昨兒把她從警局帶出來的人是蔣祎洲?
陳璇已經(jīng)高度懷疑她和蔣祎洲之間有問題了。
他難道就不怕,事情真的藏不住了?
陳妙見他走去沙發(fā)區(qū)域,只好自己去廚房拿了包子吃。
她吃著,突然聽見他在打電話。
只聽他問,“做檢查了嗎?”
“醫(yī)生怎么說?”
“孩子呢?”
陳妙聽到這,突然被包子噎住。
她趕緊喝了水,可還是覺得嗓子眼都堵著,讓她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那包子梗在嗓子眼,堵的她心里發(fā)疼。
是啊,她怎么就給搞忘了。
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那她更不應(yīng)該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陳妙已沒了吃東西的胃口。
她丟了咬了一半的包子,就回房間拿東西。
蔣祎洲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她臥室門口的,敲了下門,“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待著?!?br/>
“等一下,我也走了。”
她說著,趕緊拿上手機,要一起出門。
可他一伸手,撐著門口,攔住她去路,“你去哪?”
“我回我租房那。”
“不怕有記者在堵你?”
“我會小心的?!?br/>
她垂著眼,滿臉固執(zhí)要離開。
可蔣祎洲偏是不讓,“不行,就在這待著,別添亂?!?br/>
“覺得我給你添亂就別管我,我自己可以?!彼林槪總€字都疏離。
蔣祎洲蹙眉,能感覺到她的情緒,“怎么了?不給你吃包子,有情緒了?”
他像哄小孩一樣,要摸她的頭,“別鬧,一會想吃什么,我給你買回來?!?br/>
陳妙看著他耐心哄她,就更覺得鬧心。
她推開他的手,“你別碰我!”
她心里悶悶的,男人也收起了臉上的溫和。
“蔣祎洲,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你也是快當(dāng)爸爸的人了,能不能認(rèn)真點,嚴(yán)肅點?”她搞不懂他,為什么都快當(dāng)爸爸的人了,還跟她糾纏不清?
蔣祎洲蹙眉,“什么爸爸?”
“別裝了,江韻懷孕的事,我早知道了!還麻煩你轉(zhuǎn)告她,她要的衣服,我做不了,反正我設(shè)計的款式版權(quán)都在公司,你們這么喜歡那款設(shè)計,就讓其他設(shè)計師做好了。”
陳妙說著,要推開他,男人卻像是石頭一樣不挪半分。
她討厭被他當(dāng)成傻子一樣捉弄。
那種明明不會給她任何承諾,也不會有任何未來,卻總是要撩她,對她好。
讓她在這場感情漩渦里沉沉浮浮。
陳妙此時就非常窩火。
“你現(xiàn)在不就是要去陪她做產(chǎn)檢嗎?趕緊去吧,別擋著我的路。”
陳妙說著,用力推他,可男人又抓著她手腕,她一急,張口就咬他手臂,用盡全身力氣都咬,一次次用力發(fā)狠,直到嘴巴里嘗到了血液的味道。
她也明顯感覺到他渾身一震,倒吸了一口氣,可這人卻還是不松手。
陳妙作罷,松了口。
見他手臂上很深的牙印,心里的氣焰像是莫名消散了一些。
蔣祎洲無奈看她,“能不能聽我講完再咬?”
陳妙凝著他,“說吧,又想怎么騙我?!?br/>
她那個眼神,好像是在說:我看你怎么撒謊!
蔣祎洲嘆氣,“首先,我是去醫(yī)院,但不是陪她產(chǎn)檢,她工作室合伙人的孩子在她那,生了病,她一個人搞不定,所以打電話問我。”
“其次,她沒有懷孕,而且我和她……”
他欲言又止,又轉(zhuǎn)移了話題,“總之,你在這好好待著,我用生命跟你發(fā)誓,沒有孩子。”
陳妙聽著他的解釋,也徹底安靜下來了。
蔣祎洲還跟她分析了住在這里的利處。
陳妙沒吭聲,也沒再鬧著要走,直到他走后,很久很久,她才回過神去想當(dāng)時江韻跟她說的那番話,難道是想要誤導(dǎo)她以為他們有孩子了?
他剛才的解釋,又是怎么回事?
他說江韻沒有孩子,后面那句,卻不說了。
陳妙猜不透,又覺得蔣祎洲這番解釋也不能說明什么。
現(xiàn)在沒孩子,不代表他和江韻沒問題。
畢竟他自己在說這個的時候,都遲疑了,心虛了。
可他說得也對,她暫時住在這,才是最安全的。
……
醫(yī)院。
江韻抱著一個三歲大的女孩,在打針。
蔣祎洲來的時候,她趕緊招手,“這邊?!?br/>
蔣祎洲上前,“檢查如何?”
“不太樂觀,這孩子一直發(fā)燒不退,孩子爸爸又不回來,我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苯嵳f著,很感激的看著蔣祎洲,“要不是你幫我聯(lián)系了李醫(yī)生,我可能會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蔣祎洲坐下,看了眼孩子的針?biāo)€有一半。
他沉默了須臾,突然問,“江韻,你跟陳妙說,你懷了我的孩子?”
江韻的心咯噔一下,“沒,沒啊?!?br/>
“那,給孩子做衣服是怎么回事?”
江韻捏著手指,“衣服?哦,我想起來了,是上次吃飯的時候,我跟妙妙說,能不能做一件,我是打算送給朋友的孩子,她剛生了孩子,所以……”
“都怪我,沒說清楚,讓妙妙誤會了吧,”江韻自責(zé),“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我親自跟她說?”
“算了。”
蔣祎洲沉著臉,“以后不要讓人有這種誤會。”
“好,我記住了?!苯嶞c頭,而此時,女孩醒了過來,不太舒服的說,“媽媽,我好難受?!?br/>
她叫著媽媽。
江韻臉色一怔,有些緊張,“月月,我是你江阿姨?!?br/>
“媽媽……”
“你這孩子,怎么亂叫呢?!?br/>
江韻看向蔣祎洲,緊張道,“月月可能真的很嚴(yán)重,都燒糊涂了。”
蔣祎洲倒是沒在意,“正常,小孩子生病的時候都會想媽媽?!?br/>
他說著,眼神里微閃過一些難以察覺的情愫。
江韻并未察覺,而是做出原來如此的表情,“怪不得呢,想媽媽了吧,月月,舒服點了嗎?”
她溫柔的問著孩子。
孩子點了點頭,又道,“媽媽,我好想你,我答應(yīng)你不亂叫,可是月月真的好想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