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有節(jié)奏的敲打聲持續(xù)不斷,今天是雨天,而且看那天空久久不散的烏云,似乎會下很久。
墨秋卷起褲腳,隨便套上一頂松垮的大草帽,從屋里跑了出去。這幾天一直都在下雨,基本上連鉆雨縫都沒機會。村里因為位在山谷之中,所以每年的雨季村里的大人都會停下工作,忙著挖溝道排水,有的時候還得搬上二樓住,現(xiàn)在的地面上的積水已經(jīng)蓋住了腳踝。
這種天氣村里是禁止村民上山的,往往這個時候就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泥石流或者山崩。墨秋已經(jīng)在家中急躁不耐的等了好幾天了,但那雨就是一直的下。他必須上山去取那榕月樹的樹皮,沒有那個媽媽就沒辦法幫他制作‘映像卷軸’,現(xiàn)在距離墨憐的生日只剩二十幾天,他根本就沒那時間來等這該死的雨停。
他踩著積水徑直往西山去了,媽媽困了他幾天,不過看他那副樣子最后還是敗給他了。畢竟他也不是小孩子了,長大了就該學會對自己的生命負責,該有的冒險就讓他去吧!
雨天的山路總是異常的難走,墨秋的黑皮靴已經(jīng)濺得滿是泥績,像這樣的雨天山上也是連幻獸都不多見一只,他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半山腰上走去。
“紅色的月形樹葉,大概十五米高,樹身光滑,皮上沒有疙瘩……”墨秋走得十分的艱難,靴子一旦陷進泥中總是要害得他拔上一段時間,嘴里一直念著媽媽告訴他的榕月樹的特征。
“真討厭,偏偏要選在這個時候下雨……”他嘴里嘀咕埋怨。
這一路還算是頗為平靜,沒有幻獸過來打擾,山上除了有泥潢色的水流下來之外,也是沒有什么動靜,抬頭一看那里正罩著一層淡淡的霧。
“真是的,起霧的話應該會更難找吧,真想快點找到,媽媽會擔心的。”一路上嘴中叨叨念念不停。
“媽媽制作那‘映像卷軸’不知道需要多久,那之后還得到北山頂上那里去,希望這段時間村里不要再給我一些多余的任務?!彼坪踹€是個王埋怨。
“嗷~”
咦,前面的霧中傳來一聲低低的叫聲,墨秋勉強算是一個林中老手,知道這是一道狐貍的叫聲,聽那聲音有些像是哀嚎,想必是受了傷。
該救不救?反正方向一樣,就去看看吧!
“嗷~”聲音越來越近,上面的霧太濃,墨秋低著頭尋找,突然發(fā)現(xiàn)腳下的泥水里夾雜著一絲紅色,他尋了過去,找到了紅水的源頭,但就是不知道那一團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只明顯不是幻獸,因為它的體積太小,大概只有成人的巴掌大,不過那條尾巴要除外。這只也不是動物,雖然看樣子挺像是一只狐貍,但它的尾巴是身體的兩倍。難道是精靈?那種生物他以前聽媽媽講過,靠賣萌吃飯的,修行的是傳說中的可愛無限流,少許的能通過不可思議的方式獲得不可思議的力量,能力達到某個程度時能幻化成人,只不過耳朵會很長。
那只赤紅色的狐貍耳朵突然豎了起來,它發(fā)現(xiàn)了有人靠近,拼命撐起受傷的身體就欲逃跑,紅水的源頭是它腳上的一道傷口,看起來很深。
它剛剛撐起了身體就被墨秋抱住了,一道聽起來無可奈何中又參雜著些許不耐煩的聲音隨之響起。
“人家明明沒時間了真是煩,算了,我來幫你止血吧……”
聲音鼻音有些重,在周圍淅瀝的雨聲中聽起來有些不懷好意。
狐貍不安的掙扎著,小爪子在墨秋的手上抓出了幾道痕跡。
墨秋理都沒理它便是跑了起來,尋得了一處大巖石相挨著的縫隙,勉強可以躲雨。
他把狐貍放下后又是跑進了雨里,中間回過頭對著狐貍惡狠狠的說了句“不許亂跑!”
小狐貍的身體有些發(fā)抖,看見墨秋走遠了又試圖站起來逃跑,經(jīng)過幾次的失敗后它終于是放棄了,但卻也因為這幾番的動作傷口裂得更大了,疼痛令得它發(fā)出了低低的呻吟。
片刻后雨幕中又有人走進,墨秋手中抓著一大把各色各樣的草葉跑了進來。
“真是的,霧那么大找這些小東西還真不容易。”
他走進狐貍發(fā)現(xiàn)它又準備起身,無奈之下只好露出一個笑容:“小東西我只是要幫你療傷沒有惡意你不要害怕給我?guī)追昼娢揖碗x開了。”
他把藥草塞進嘴里咀嚼,見那只狐貍依舊還在害怕只得翻了翻白眼,話說自己的長相不是還挺好的嘛!
他一把將那狐貍抓了起來,從嘴里吐出一團綠色的東西就敷在了狐貍腳上的傷口上,不理會狐貍的反抗,嘴里不停的說著話。
“這些藥草的汁液可以止血也有止痛的功效,我能幫你做的就這么多了。”他從衣服上撕下一小段布在小狐貍的腳上包扎,“現(xiàn)在勸你不要亂動,在過幾個時辰應該就可以走路了。不管你聽不聽得懂我說的話,我還有事要離開了,你自己乖乖在這里養(yǎng)傷!”
墨秋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又回來了,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饃饃。
“雖然已經(jīng)濕了但還是可以吃的,給你吧,吃不吃隨你,我今天就帶了一個,要多也沒有。”
說著把饃饃放到了狐貍的旁邊,終于轉(zhuǎn)身一頭栽進了雨幕。
狐貍天然呆的眼神一直看著墨秋離開的地方,好片刻后才低下頭‘吧唧吧唧’的咬著墨秋留下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