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原來是遠程播種
“余生?”
看到顧余生臉色不大對勁,方小糖有點好奇屈北究竟說了什么,為什么余生的臉色突然變得比自己還蒼白?
“你還好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事?!鳖櫽嗌鷽_方小糖牽起了唇角,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方小糖湊過來的時候,顧余生便抬起手,摸了摸方小糖的腦袋:“吃過飯了吧,去寫稿子吧,趁著今天不用給我按摩,好好休息一下?!?br/>
“嗯?!狈叫√沁€想問些什么,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沖顧余生點了點頭。
朝著大門的方向,走了兩步,想起了什么似的,方小糖腳步一頓,轉(zhuǎn)身說:“余生,無論發(fā)生了什么,我都相信你?!?br/>
顧余生心底一暖,勾了勾唇,“傻丫頭,我知道了!”
方小糖看向屈北,“我和屈大哥,永遠相信你。”
屈北突然被提及,一頭霧水的看了看方小糖。
少奶奶相信少爺,為什么還要拉上一個他?
看著方小糖背影消失在客廳,屈北轉(zhuǎn)回頭,莫名其妙:“先生,這……?”
少奶奶這話什么意思?
顧余生輪廓深邃的臉上沒什么表情,“讓大家都散了,你呆會來我房間。”
“是,先生?!?br/>
等屈北遣散了客廳里的人,來到寢室,顧余生已經(jīng)等了很久。
背對著房間門,聽到開門聲,他的第一句話就是:“把詳細(xì)的情況全都告訴我?!?br/>
屈北關(guān)好門,還不等來到顧余生身后就開口了,說:“先生,屬下查到,您的大學(xué)同學(xué)榮蓉,沒有說謊?!?br/>
“沒有說謊?”顧余生勃然色變,語調(diào)冰冷似霜,“我記得,我從未冷凍過精子,難道我的記憶也會騙人?還是說我車禍后記憶出現(xiàn)了問題?”
太過于寒冷的聲音,砸在寂靜的房間,格外滲人。
屈北知道這是顧余生生氣的前兆,忙聲道:“不是先生您的問題,問題出在那位家叫做榮蓉的女士身上!”
“繼續(xù)?!鳖櫽嗌樕越{。
“屬下查證過了,榮蓉在美國,的確做了試管嬰兒手術(shù),也的的確確是用了名叫“顧余生”的精子?!?br/>
也就是說,榮蓉肚子里五個月大的胎兒,是他的親生骨血?!
荒謬!
看見顧余生眉心皺起,屈北很有眼色,趕緊補充:“先生,屬下反復(fù)查證過數(shù)次,可以確認(rèn),那個榮蓉的女士,的的確確沒有說謊……只是,這個‘顧余生’是不是先生您,就不得而知了,或許只是一個和先生您同名同姓的男子?!?br/>
或許,榮蓉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骨肉,而是另外一個也叫顧余生的男人的。
“或許?”顧余生嘴角噙起了一絲訕冷的諷笑,“沒有或許,榮蓉腹中的孩子,絕對不可能是我的,美國精子庫內(nèi)冷凍的精子,也絕對不是我的!”
屈北不敢接話。
半晌,顧余生咬牙擠出幾個字:“還愣著干什么?去查!無論如何也要調(diào)查清楚!”
想到小女人難過的小表情,想到榮蓉對他的女人指手畫腳。
顧余生心底蹭得冒起了一團無名怒火。
“是!先生!”屈北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鄭聲應(yīng)著退下。
……
泡在浴缸里不知道多久了,溫水都變得涼了,手指的皮膚都被水浸泡的有些起皺。
方小糖眨了眨半闔的濃睫,慢慢回過神來。
從浴缸里站起來,扯過浴巾裹住自己,站在盥洗池前,猶豫了下還是拿起了手機。
“落落,剛才有一個懷胎五月的女人,挺著大肚來顧宅,說懷了顧余生的孩子……”
“什么?!”
饒是蘇落一向性子淡,處變不驚,聽到這個消息,簡直比聽到自己的親人喪命了還要叫人震驚:“顧余生竟然是這種人?等等,顧余生不是不舉嗎,怎么會……”
“是余生在美國冷凍的精子,記得我曾經(jīng)和你說過,奶奶想要我做試管嬰兒的手術(shù),抱上重孫嗎?那個女人就是用了余生在美國的精子,懷了余生的骨肉?!?br/>
蘇落松了口氣:“原來是遠程播種,還以為是你們家顧先生磨刀親自上的陣?!?br/>
安慰方小糖:“不用擔(dān)心,這種女人撼動不了你的地位,只不過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就算懷上了顧余生的孩子,也威脅不到你的少奶奶地位。”
方小糖苦笑著說:“落落,那個孩子五個月大了,還是一個男孩子,你知道奶奶一直很想抱一個重孫,這個孩子來得很及時。”
“……”
蘇落沉默了。
“剛才我不斷告訴自己,不要緊,這個女人只是給余生生個孩子,我現(xiàn)在身子不干凈,被余生以外的別的男人睡過,還不止一次,我連給余生生孩子的資格也沒有,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難受心塞……”
方小糖捂住嘴巴,渾身抖動的太厲害,好像下一秒手機就要從手掌心滑掉落一般:“落落,為什么我會這么難受?我感覺自己難受的快要死掉了……”
“小糖……”
你這是嫉妒吃醋了啊。
蘇落想開口安慰,卻不知道從哪里開口。
好像現(xiàn)在所有的安慰都是無濟于事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這個榮蓉到底想玩什么花樣。
“小糖,你先別難過,你想想看,榮蓉既然來了,那就肯定有求于顧家,看看顧老太太是什么反應(yīng)?!?br/>
“嗯,只能這樣了。”
得到蘇落的安慰,方小糖這才好受很多。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些什么。
難過榮蓉懷了余生的孩子嗎?
這她有什么關(guān)系?
余生和她從一開始不就只是契約婚姻?
余生親口承認(rèn)他喜歡屈北,他喜歡男人,榮蓉又剛好為余生傳宗接代……
而她呢?
什么都不能為余生做,還被別的男人吃干抹凈!
方小糖睜著水亮漆黑的大眼睛,瞪著鏡子里的女人,不爭氣的紅了眼眶。
……
顧老夫人房間里。
“老夫人,我來安城這段時間,都是借住在閨蜜的老公家,就連過來的時候也是好閨蜜派車送我過來的,我現(xiàn)在的情況,雖然閨蜜家有錢,我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住太久,我一個孕婦住在他們家太久,難免會惹人非議……”
榮蓉這話說得委婉,顧老太太聽出了她的目的,也想不到理由拒絕:
“那行,待會讓吳嫂給你安排一個房間,我隔壁屋的客房還空著沒住人,你今晚就住這兒吧也別走動了,天黑了不安全,萬一磕著碰著孩子多不好。”
畢竟,榮蓉腹中懷的的確是她孫子的親骨肉。
也就是她的親孫子。
顧老太太怎么會讓自己的重孫流落街頭?
榮蓉老公破產(chǎn)了,也就巴望著生下這個孩子,攀上顧家門楣。
只可惜啊,她只認(rèn)方小糖這個媳婦。
榮蓉全身上下,也就腹中的重孫她比較稀罕。
大不了,等榮蓉生產(chǎn)后,花一筆錢打發(fā)走她就是,也省得小糖做試管嬰兒懷胎十月的遭罪。
短短幾秒,顧老太太心比繡花針還細(xì),什么都想好了。
榮蓉喜形于色,嘴甜的道:“謝謝老太太,您真是在世菩薩,人太好了。”
但又似想到了什么,撤走了臉上的喜悅,換上一副糾結(jié)的表情:“余生應(yīng)該會有意見吧?他好像不是很像承認(rèn)我腹中的孩子,他會不會不高興?”
“不管怎么樣,孩子是無辜的,你就安心住下,住上一陣子,余生那邊,我會找機會跟他說?!?br/>
榮蓉眉開眼笑:“是,謝謝奶奶!”
……
端著一杯熱牛奶,方小糖站定在顧老太太房門口。
沒想到隔著一扇門,傳入耳中的便是這樣的對話。
榮蓉要住在顧宅?
晴天霹靂!
方小糖手一抖。
‘嗙啷——’清脆一聲,沒有摩擦力的玻璃杯,從手心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了渣,牛奶還濺了一腳。
門推開,吳嫂見是方小糖,喚了聲:“少奶奶?”
“小糖?”顧老太太還想著哪個新來的下人這么笨手笨腳的摔碎了東西,居然是她的小糖,“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奶奶,我給您溫了牛奶,您瞧我,冒冒失失的,我再給您溫一杯去……”
“不用了,快進來,奶奶有話跟你說?!笨捶叫√悄樕蠜]有什么血色,想必剛才的話都聽到了。
榮蓉被吳嫂攙扶去了隔壁房。
方小糖來到顧老太太身邊,坐在她手邊,聲音顫抖著喚她,“奶奶……”
顧老太太聽得心肝疼,“小丫頭,你這聲奶奶叫得我心都碎了。榮蓉老公破產(chǎn)了,一個孕婦帶著孩子,家里頭的不動產(chǎn)都變賣了還債了,身無分文,只能過來顧家了。”
果然如蘇落所言,榮蓉是有目的而來的。
方小糖不動聲色的抿了下唇,“奶奶,我沒事?!?br/>
“小臉的顏色比茄子還難看,還說沒事?”顧老太太一邊心疼一邊調(diào)侃:“年輕人要想開點,我孫子和榮蓉沒感情,沒人能動搖你少奶奶的地位,你就舒舒服服的坐著吧。”
嘆息了聲:“這榮蓉啊,也算是一場及時雨,來了正好省得你十月懷胎受罪,你想想,是不是好事?”
“嗯,奶奶說得有道理,我沒關(guān)系,奶奶別擔(dān)心我,晚了,奶奶您歇著吧,我不打擾您了?!?br/>
等到掩上顧老太太的房門,方小糖眼底才閃過了一絲脆弱和欲哭的表情。
但在看到扶著孕肚,杵在隔壁房門口的女人,方小糖深吸口氣,生生將那股委屈咽回了喉嚨里。
“榮小姐?”小糖微微蹙眉,這是在等她嗎?
“你是少奶奶吧?我才知道你是余生的妻子,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好,有眼無珠,居然認(rèn)不出你是余生的妻子,我在顧宅暫住一段時間,你不會介意吧……”榮蓉說著,上前兩步,要握住方小糖的手。
方小糖不好痕跡避開,臉上平淡如水,沒有一絲神色,“沒事,不知者不罪,夜深了榮小姐早點休息,我走了?!?br/>
榮蓉看著方小糖離開的背影,憤憤垂下了尷尬僵在半空的手。
仗著自己是余生妻子,顧家少奶奶,就這副狗眼看人低的態(tài)度!
她肚子里懷的可是余生的兒子!
等著,看以后你的少奶奶寶座,坐得穩(wěn)不穩(wěn)當(dāng)!
榮蓉紅唇勾起一絲冷笑,神色驕傲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