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武王府的書房里,林勁馳正面色鐵青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大兒子。
“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昨個看老祖宗身體恢復比預期的還要好,就去拂翠苑喝了個酒,慶祝了下!只不過一不小心喝的有點多,昏睡了過去!”
林澈笑嘻嘻的說著,林勁馳瞪了他一眼。
“那你這喝的的確很多啊,這都第二天晚上了,還一身的酒味!”
林澈也沒有心虛的說道:“這不是醒過來的時候又十分高興,繼續(xù)喝了幾杯嘛,都是替老祖宗開心!”
林勁馳聽到他提起了老王妃,倒是心里的怒氣稍微消了,畢竟這小子還是幫助老王妃身體康復的功臣。
“迎夏慶典就要來了,你有什么打算!”
林勁馳靜靜地看著林澈說道。
“能有啥打算啊,不就看看游街慶典,看看林玦的比賽給他加加油咯!”
林澈倒是覺得很新奇,父親怎么會問他這個。
“恐怕你的算盤要落空了,陛下有旨意讓你參加迎夏典禮,你要去哪兩個項目報給我吧!”
林勁馳依舊是平靜的看著林澈。
“這幾天就要開始了,而且報名時間我記得早就截止了啊,這還能暗箱操作??!”
林澈覺得有些沒明白皇帝的意思。
“你就別管了,陛下既然說了,你就報過來吧,君無戲言!”
林勁馳加重了語氣。
“那就射、御唄,我倒不是不想比賽,只是這個萬一我奪魁了怕人家說咱們家暗箱操作嘛!哈哈哈!”
“你就這么有信心,這次大賽的青年才俊可是非常多的!”
林勁馳一臉激將笑的看著林澈。
“父親大人,你說這次是怎么玩吧?你說拿第幾我就拿第幾,是首輪出局還是問鼎冠軍,您給個準話。雖然說這話可能有些會傷害到林玦幼小的心靈,但我還是想說,除了林玦能稍微讓我猶豫下,其他的人都是分分鐘拿下!開什么玩笑,也不看看誰家的兒子!哈哈哈哈!”
林玦放聲大笑,似乎已經(jīng)有了十足的把握。
林勁馳看到這個樣子的林澈,是百味雜陳,又好笑、又欣慰、又自豪。
“放開了去干吧,跟隨你自己的內(nèi)心,我和你奶奶一樣,沒有什么要求?!?br/>
“好嘞,那射、御大賽的冠軍已經(jīng)被預定了,可憐的林玦只能去書畫組爭冠軍了,哈哈哈哈!”
林澈放聲大笑,仿佛讓整個王府的夜空都在回蕩著一樣。
這幾天的時間,林澈也不在意其他的東西,主要是馬,因為射這個比賽的一切東西都是主辦方提供。而在御的比賽中,本來是駕駛戰(zhàn)車,但為了安全和符合這些貴公子一點,同時也是因為場地的原因,就改成了戰(zhàn)馬,而御馬當然是要熟悉的才行。
馬這個東西,一個是要御之術,一個是要看馬的品質,雖然王府不缺千里馬,但其他的貴族和早就為比賽準備的人,哪個不是備的好馬甚至是千里馬,所以在自己準備不是很充足的情況下,去看看有沒有更好的總不是壞事。
這種事不好叫洛仙一起,就叫上了林玦。李隆興是自己跟來的,主要是想看能不能謀求一些和詩詩姑娘有關的福利。
三人先是在林玦的帶領下,看了下父親會去的馬場,雖然都是好馬,總感覺和王府的差不多。然后又在李隆興的帶領下去了一些地方,總是沒有看中合適的。逛了太久了,幾人便在京城馬市附近的茶館坐了下來!
“哎,也就怪我家父親太有眼光,這周圍的地方走一圈,也都看不出有什么更好的馬,真是不知道該高興呢,還是該失望啊!”
林澈一邊給他們倒著茶,一邊搖著扇子扇風,這馬市大路邊的茶館,四通八達的,倒是沒有個擋風的地方。
“哼!眼光?我看京城的人就沒有一個有看馬的眼光!”
一個頭上包著麻布的中年男子,面容黝黑,仔細一看,左耳上仿佛缺了一塊,似乎是有刀傷。他聽到林澈的話,一股怒氣沖上心頭。
“京城的人沒有一個有看馬的眼光的!”
他又接著再說一遍,旁邊的同伴看情形把他拉了下來,可看樣子這火爆脾氣不是一般人能勸住的。
“哦?這位大哥何出此言?。 ?br/>
林澈覺得好奇,便走進去詢問這個男子,中年男子一聽有人問,便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抱怨了好長的時間。
原來這些人也是西邊過來的,本都是些游牧民族。后來一些人覺得想把生意做大一點,好幾個月前就聽說京城這里要開迎夏典禮和眾國同慶的太后壽誕,幾個族里的年輕力壯的和有些經(jīng)驗的人就帶上自己那些游牧產(chǎn)品來到了這里。
只是,兜兜轉轉,這京都里的人做事都看熟人推薦,外地初來乍到?jīng)]一點門道的打不開市場。只能在馬市上賤賣自己的好馬和其他羊絨那些東西,這個發(fā)牢騷的人就叫老馬,本來想著帶回去些銀子讓家里過的好些??扇缃襁@樣算下來,也就是賺了個路費和一些散錢。
“原來是這樣??!能不能瞧瞧你們的馬?”
林澈好奇的想看下,這些馬是不是像老馬說的那樣好。
老馬倒是開心的很,把他們領到自己的那個位置,因為沒人買,這些人又沒帶什么錢,同時這里還有很多的馬商,這個時節(jié)的競爭在京城來說還是很激烈的,所以越急賣的價格就越低,三十兩、五十兩的,這些人顯然是不太會做生意啊。
現(xiàn)在賣的馬就剩下五匹了,按照老馬的意思說是他把好的都留著,等著懂的人來買,好換點錢能體面點回家。
林澈看著這些馬,腳掌厚而大,馬蹄四肢十分有勁,肌肉線條什么漂亮,而且看著似乎比家里的馬還高大些,一手摸了一下,竟還有點像是有點微微發(fā)紅的汗。
“這血?”
“我們祖上四處游牧,曾經(jīng)也有過一批汗血馬,后來因為產(chǎn)仔太慢了,很多就雜交了,純種的太少了,也不太敢把它們帶出來,都是留在各個家庭里做配種的。
“這馬一次吃多少糧!”
“一石半到兩石?!?br/>
林澈滿意的擦了擦手,又看了看他們擺在地上的東西,牛肉干、羊絨、還有一個看上去比獅子老虎還大一圈的藏獒!
嚇得李隆興趕緊躲到林玦和林澈的身后,林澈心里一想,難怪你們的馬賣不出去,這看馬的人若不是有幾分膽色的都不敢靠近你們。雖然說這藏獒好像很聽他們的話,但看著這么巨大的一個東西在,實在是有些威猛啊。
“你這藏獒賣嗎?”
“賣,這種東西在我們那很常見,這次來就是試試看,不過你們南方人都不太喜歡這種東西,一般家里人也養(yǎng)不起,公子哥太嬌柔了又不敢養(yǎng)!”
老馬像是有點逗趣的說。
“你這一些加起來多少錢!”
“全部?”
“全部,算上那只藏獒!”
“額,看你這位公子還算是識貨的人,我們也算是有緣把,你全都要的話,就給個五百兩!”
老馬有些局促,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顧客,不知道該怎么去談判。
林澈聽完伸了兩根手指。
“兩百兩太少了,這太虧了,我……”
老馬一下子慌了,這個價格其實他也能接受,只是一下子砍了太多,怕答應了,眼前這個人又把價格往下壓了下來。
“我出兩千兩!”
林澈斬釘截鐵的說道,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公子的兩根手指。
“你們改建馬場需要多少錢!”
林澈還沒有等他們回答,又拋出了一個讓他們心動的問題!
老馬開始有些不太會說話了。
“額……額……草場加上其他的人工和飼養(yǎng)等的材料費,大概要畫個四五千兩,想做的再大一點的話,要和其他的附近草場和族人商量,可能七八千或者更多!”
老馬現(xiàn)在說的價格已經(jīng)比他之前的預期要高很多了,說到更多老馬已經(jīng)不敢再往下說了,因為那是他不敢想象的數(shù)字。
“這樣,你們的馬場我買了,到時候我這邊派人過去看看情況,至于利潤,去掉人工材料這些成本,純利潤的四分之一給你們,每個月還照例給你們工錢。你們只要負責養(yǎng)馬,和我這邊的人做好對接就行了?!?br/>
林澈本來是不想摻和生意,只是上次的徐生讓他有了想法,雖然他也想散盡千金為紅顏,但前提是他也得有千金啊,現(xiàn)在開了洛仙閣,一大家子要養(yǎng),生活讓他低下了頭!
“那我們只要養(yǎng)馬就行了?”
老馬有些弱勢的看著林澈問道。
“對,你們只要養(yǎng)馬,不過要養(yǎng)好馬,會有考核的。馬場草場什么的我來出錢買,你們就算是股東,每年都會有固定的分紅?!?br/>
“那我們原來的馬呢,是都給馬場了還是……”
老馬這個時候還是機靈起來了。
“喲,你還挺靈光。原有的馬不會讓你白給,你們屬于技術入股。這樣,到時候馬廠真的要建的話,我們會簽好協(xié)議,關于合作的事情,你們現(xiàn)有的馬,到時候我們會出價格全買過來!”
“全買,每個月給工錢,然后做股東分紅?”
老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簡單來說,你們就是技術人員,憑實力入股,平常時候正常領工資,年底了領分紅!”
林澈這時候有一種他父親的淡然。
老馬看了一下旁邊的伙伴,一個個聽的眼睛都在發(fā)亮。
“好,謝謝!謝謝公子!”
老馬就像是撿到寶一樣,幫林澈送馬到洛仙閣的時候,還在身邊吹噓著說:“你們看看,我要是不發(fā)脾氣,哪里給你們找到這么好的東家!”一路上還唱起了家鄉(xiāng)的民謠,一群人好不樂呵。
當這行人到了后院的時候,見著這么大的陣仗,趕緊去叫了少奶奶和鐵牛他們。當洛仙和鐵??粗@個還在成長發(fā)育期,站起來比鐵牛這個大漢還要高大的藏獒時,著實嚇了一跳。
“你這是從哪里弄來個這么大的……”
洛仙一把拉住,躲在林澈的身邊。
“藏獒,以后就叫大寶了。哈哈,以后看家護院什么的都不用擔心,出門也威風,哈哈哈哈!”
林澈非常歡喜的看著這個大型猛獸,以后的日子逗逗狗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不過小西和小北倒是覺得沒什么,以前似乎就見過,承擔起了馴化的任務,往后的幾天,每天都給大寶洗個澡,吃的都是賊好的肉,理了身上的毛發(fā)之后,林澈還自夸自己撿到了一只神獸。而洛仙在小西的幫助下,也慢慢的接受并且喜歡上了大寶,大寶也慢慢的記住了自己的主人,自己的家!
話說林澈??诙伎涑鋈チ?,現(xiàn)在就缺一個能做生意的人,但又不好意思和李隆興開口,不過核心人物他倒是有了人選。
一天,林澈和李隆興來到了換月臺,剛來也沒有要賭錢的意思,到處找孫乾孫掌柜。孫掌柜一看是林澈,心里倒是很奇怪。
“林公子有何指教!”
林澈看著面前的孫掌柜,笑嘻嘻的說:“孫掌柜,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賭術嗎?要不要一起賭一把?”
孫乾一聽,楞了一下。
“林公子開玩笑了,我們這的規(guī)矩是員工不上臺……”
“不,不賭錢,就玩色子,你不用錢,純粹的賭,怎么樣,敢不敢和我玩一把!”
林澈雖然用的是很拙劣的激將法,但是孫乾確實是非常想和林澈賭一把,以前他也是賭壇的名人,但賭局不可能有人一直會贏下去,他的財富也起起落落,后來為了家庭也就隱退來了這個地方。
但是看到林澈,雖然他也輸了幾把,但孫掌柜知道,林澈是故意的,他本可以一直贏,這就讓他心里一直有個結。
“哦?那不花錢的,林公子想必是有什么其他條件把!”
“哈哈哈,孫掌柜果然精明,如果你贏了,我白給你一萬兩黃金!你輸了我不要錢,我要你!”
“要我?”
“對,我要你離開換月臺,到我的手下來幫我做生意,條件你開!”
孫乾很果斷的說:“賭什么?”
“就玩色子,你來搖色子,我來猜點數(shù),三把定輸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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