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子停在南郊的一處獨立別墅樓下時,我才知道曾子謙口中的“家”的模樣,距離市區(qū)大約三十分鐘的路程,獨立小別墅,三層,面積極大,負一樓是車庫。
下車之后曾子謙抱著樂樂,帶著我們娘兩從車庫往上走,抬頭看著大理石地磚,我猶豫的停下來,說:“其實我覺得,以前住的地方也不錯。”
曾子謙看著我,說:“先住這里,等我手上的事情處理完了,你再選?”
我這才點了點頭,看著曾子謙刷了門卡,跟在他后面走了進來,而后便看到了兩個傭人走了過來。
“給樂樂準備些吃的,我們晚點下來。”曾子謙平靜的跟傭人交代之后,而后領(lǐng)著我去了二樓。
先是參觀了臥室,而后去了臥室隔壁的房間,打開一看,居然是兒童房。
“乖兒子,等你大一點,就自己睡這屋,好不好?”曾子謙捏了捏樂樂的小臉兒,笑著說。
樂樂看著房間里擺放的小卡車和變形金剛,驚奇的不得了,我瞥了曾子謙一眼,問:“這些都是什么時候準備的呀?”
“知道我有兒子的時候?!?br/>
“沒想到你還挺用心的。”
曾子謙白了我一眼,說:“這個時候你應(yīng)該感動的跟我撒撒嬌,如果配上一句好老公之類的臺詞,我保證后面還有更多的……驚喜。”
我聽著曾子謙加重“驚喜”兩個字的發(fā)音,直接轉(zhuǎn)移話題,說:“平時三個人,不需要請阿姨吧?”
“當然需要,”曾子謙看著我,說:“以前的時間都用來拼事業(yè)了,不要攔著我,從今以后,我要回歸家庭?!?br/>
“求之不得。”
阿姨將我的行李箱搬了上來,我在樓上收拾東西,曾子謙抱著樂樂下去吃飯,收拾完行李之后我便打開手機,而后,一則新聞映入我的眼簾。
新聞配上插圖,又給大家留下了八卦的談資。
原來,昨天晚上的慶功宴上,周如雪也在,慶功酒上都有個倒酒儀式,偏偏這個環(huán)節(jié),是曾子謙和她一起完成的,照片中,周如雪穿著一件純白色真絲禮服,美的不可方物。
新聞上用了一個十分常見的臺詞,叫天造地設(shè)。
就在我對著新聞發(fā)呆的時候,曾子謙抱著樂樂上來了,大約瞧見了我臉色不對,就問了一句。
我白了他一眼,說:“曾先生果然是魅力無限。”
曾子謙并未聽出我的調(diào)侃,回了句:“如此明顯的事情,你不必跟我強調(diào)?!?br/>
對,是很明顯,剛剛擺脫了一個王洛琦,現(xiàn)在又來了一個周如雪。
正當我們兩人閑聊時,樓下的阿姨喊話了:“先生,老太太來了?!?br/>
我和曾子謙對視一眼,三秒鐘后,我意識到了一點――我又要跟曾媽媽交手了。
樓下,曾媽媽拎著個行李箱站在那里,瞥了一眼我和曾子謙,說:“子謙,你這是做什么?”
我慌張的抽回手,結(jié)果曾子謙卻握的更緊,我聽到他說:“如你所見,我老婆,我兒子。”
曾媽媽的眼睛里忽然閃過一絲訝異,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問:“兒子?你的?”
“是?!痹又t的語調(diào)非常平靜,說:“是我們的孩子?!?br/>
原本怒氣沖沖的曾媽此刻臉色忽然溫柔了些,眼神落在一旁正在吃飯的樂樂身上,而后開口說:“你不惜跟王家撕破臉皮,也是這個原因?”
“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想過跟洛琦結(jié)婚。”曾子謙說完這句話,而后放緩了語氣,說:“你大老遠過來也累了,晚點我們再聊?!?br/>
曾媽讓阿姨把行李箱拎了過去,看了我一眼,直接走向了樂樂。
傍晚時分,樂樂睡著了,阿姨準備好了晚餐,我便去書房喊人,剛走到門前,便聽到曾媽對曾子謙的怒吼聲。
“子謙,強強聯(lián)合才是真理,孩子我可以幫你養(yǎng),但是結(jié)婚的事情,免談!”
“您知道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br/>
“子謙,周家小女溫婉大氣,你怎么就看不上呢?之前我之所以愿意讓你拖著和洛琦的婚事,是因為對方并不是結(jié)婚的最佳人選,如今這位不但氣質(zhì)出眾,家教良好,學識也很不錯,若是能和曾家聯(lián)姻,恒宇就不會……”
“媽,”曾子謙打斷了曾媽的話,說:“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為了不影響小潔的心情,晚飯之后請你回西郊的住處,還有,以后不要再提什么聯(lián)姻之類的,小潔聽了會不高興。”
偷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偏偏還被某人抓個正著。
曾子謙看著我慌張的模樣,問:“晚飯準備好了?”
我尷尬的點了點頭,而后便往樓下走。
曾媽吃了晚飯之后果然離開了,我因為偷聽的事情有點兒心虛,吃完飯便借口上了樓,曾子謙則去了書房,忙到九點鐘才躡手躡腳的進了臥室,開了個壁燈。
我假裝入睡,心卻“咚咚咚”的跳個不停,曾子謙在我的身邊躺下,從后背抱著我,說:“睡了?”
好吧他可能猜到我是裝睡的。
“都聽到了?”
“沒有。”偷聽多丟人,我可不能承認。
曾子謙的鼻息灑在我的頸部,說:“我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br/>
“周家小女也不錯呀。”
“誰說的?”
“報紙上都這么說。”
“那些記者最大的本事不就是吹牛嗎?”曾子謙微微起身,目光落在我的臉上,說:“哪有我這么誠實。”
我瞥了她一眼,說:“那么漂亮的美女站在你面前,你就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反應(yīng)?”曾子謙盯著我,說:“什么反應(yīng)?”
得,我又被著流氓給耍了。
曾子謙拉著我的手,說:“難得啊,回來這么久,還第一次見你把醋壇子給端上來,不過,我只對一個女人有反應(yīng)。”
我的手被曾子謙拉到了他的身下,手指忽然觸碰到某處堅挺,一張臉漲的通紅。
“小潔,如果可以,我也想向全世界公布你的我的女人,只是目前還不合適,我只是不想輿論給你造成任何困擾,給樂樂造成任何困擾,按你的智商,估計很難想到這一點,所以我必須坦白?!?br/>
“誰說我沒想到的……”
“好,算你想到了?!?br/>
“明天我想去一趟母嬰店?!?br/>
“依你?!?br/>
“注意和你身邊的美女保持距離?!?br/>
“依你?!?br/>
“那先睡覺吧。”
“這個不行。”曾子謙說著話就貼了過來,說:“漫漫長夜,不可辜負?!?br/>
事實證明,女人在男人的甜言蜜語之下絕對會喪失理智,當然,也會忘記其他擔憂,不過搬進來的另外一個好處是,家務(wù)活不用做,帶孩子也輕松了許多。
周如雪的事情問清楚之后,我便聯(lián)想到了王洛琦,只是目前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跟曾子謙開口,早飯之后,阿姨帶著樂樂玩耍,我則和曾子謙一同出門,去母嬰店。
給樂樂買了日常用品之后,我們便離開了商場,結(jié)果車子在路上行駛了一段路程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這條路竟然是去老袁和小媽的住處。
車子停在小區(qū),我還沒從驚愕中反省過來,曾子謙已經(jīng)打開了車門,看著我,說:“愣著做什么?下車呀。”
“你不是說,晚點再公布我們的關(guān)系嗎?”
曾子謙臉上閃過一絲無奈,說:“我說的晚一點,是在媒體面前,現(xiàn)在是見家長,懂?”、
“等等,萬一……”
“你說的情況我都知道,下車吧?!痹又t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說:“小公主,請下車?!?br/>
都是孩子的媽了,還說是小公主。
而更讓我吃驚的是,后備箱里,曾子謙居然準備了禮物。
這家伙明顯是有備而來。
上電梯時,我瞥了他一眼,問:“什么時候準備的?”
“隨時準備著。”
電梯開了,我緊張的站在原地,曾子謙無奈的對我笑笑,握著我的手,按了老袁家的門鈴。
過來開門的是小媽,曾子謙一張口就嚇到了我。
“媽,我們回來了?!?br/>
小媽受驚嚇的程度絕不亞于我,好幾秒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而后讓我們進了門。
二老坐在右側(cè),我和曾子謙坐在左側(cè),老袁先是問了我們的基本情況,而后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遍,最后嘆了口氣,說:“現(xiàn)在這情況,你們準備打算怎么辦啊?”
曾子謙正襟危坐,吐了兩個字:“結(jié)婚。”
老袁倒是沒在意,小媽則是一臉懵相,而后看著我,說:“小潔,到底怎么回事啊?上次在醫(yī)院門口,不是你老公嗎?”
曾子謙大約被“老公”兩個字給電到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朝我瞥了過來,我急忙解釋,說:“不是,是誤會?!?br/>
小媽到底反應(yīng)靈敏,瞥了一眼曾子謙,說:“這要結(jié)婚啊,得兩家家長坐下來談,婚禮怎么舉行,在哪里舉行,都是要商量的?!?br/>
曾子謙笑了笑,說:“爸,媽,我媽常年在國外,很多風俗都不了解,就您二老做主吧。”
小媽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說:“子謙,我們家小潔可是為你吃盡了苦頭?!?br/>
“是?!?br/>
“我們這里結(jié)婚呢,禮金是少不了的,酒席婚禮什么的……”
“媽,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時候我會讓助理安排,禮金的話,得包多少???”
曾子謙問的還真是直接,為了避免小媽信口開河,我急忙開口,說:“禮金就不要了吧。”
“不行?!?br/>
“不行?!?br/>
小媽和曾子謙同時開口,我只能保持沉默。
“子謙啊,禮金多少你看著給,不過最好能是個吉利數(shù)字……”
曾子謙看了我一眼,握著我的手,說:“媽,我現(xiàn)在是這么個情況,恒宇的股份我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我媽的名下,我自己的個人資產(chǎn)多數(shù)為不動產(chǎn),你看,999999這個數(shù)字行嗎?”
九十九萬!
從小媽家中出來已經(jīng)晌午,上了車,我白了曾子謙一眼,說:“你明知我小媽那人……”
“袁小潔,”曾子謙打斷了我的話,說:“和你的青春相比,這點錢根本不算什么,你放心,這是我私人存款,跟恒宇無關(guān)。”
“那也沒必要……”
“我得糾正你這個錯誤觀點,”曾子謙又打斷我的話,反握我的手,說:“對我而言,你是無價?!?br/>
我笑,而后聽到曾子謙說:“不過有件事我可得問問你,在醫(yī)院遇到了老公?誰呀?”
我一路解釋道南郊,進門前見曾子謙還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只能開口說:“我都道歉了,你這人未免太小氣了吧?”
曾子謙坐在床沿,說:“所以,和你只有幾面之緣的男人在醫(yī)院配了你一晚?”
這根本就不是重點。
這會兒阿姨來到樓上,說:“先生,有位王小姐打了好幾次電話過來,問你什么時候過去?!?br/>
曾子謙沒說話,示意阿姨下樓,而后看著我,說:“洛琦現(xiàn)在是她父母看護著,我答應(yīng)嗎,每周四陪她去看心理醫(yī)生?!?br/>
我點頭,說:“應(yīng)該的?!?br/>
就在我們兩人說話直時,樓下傭人忽然大叫了一聲,我和曾子謙急忙下了樓,而后看到王洛琦從落地窗前走了出來,她身上穿著病服,臉色憔悴。
保姆抱著樂樂往樓上走,王洛琦的眼神一直盯著樂樂,而后看向曾子謙,說:“表哥,你怎么不接我電話,還有,那孩子是誰?”
曾子謙走了過去,說:“洛琦,你怎么單獨跑出來了?”
“表哥,”王洛琦低垂著雙眼,而后瞥了我一眼,說:“你跟嫂子說我錯了,你就饒了蔣天洋吧,他老婆要跟他離婚了……”
“這事兒你不用操心,”曾子謙安撫了王洛琦兩句,說:“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王洛琦看看我,有看看二樓,說:“表哥,那孩子是你的嗎?”